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88章 黑泥

沈书琅的出现让沈家母子欣喜若狂。

宁云枝若是在这时候提出任何异议,换来的都不会是感激,反而会是恼羞成怒的迁怒。

完全没必要。

相反,先欲让人亡,必先让人狂。

她先做出认下这个孩子的姿态,沈家母子必会为此放下警惕。

甚至因为她的公然认可,心急于要为沈书琅铺路,毕竟这些人可没打算一直让沈书琅当庶出。

等沈家母子带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招摇过市,将声势闹到最盛时,沈书琅并非沈言章亲生的秘密再爆出的话……

厉今安古怪道:“那就会很好看了。”

沈言章殚精竭虑想隐藏自己头顶上有绿帽子的事实,却又亲手将自己喜当爹的事实宣扬出去。

届时,场面一定会很热闹。

沈言章就会变成全皇城的笑话。

定先侯府也会变成那个更大的笑话。

谢公公恍然大悟似的瞪圆了眼,哎呦一声道:“那沈家小侯爷的脸不知要绿成什么样儿呢!”

厉今安乐得见宁云枝对沈言章痛下狠手,弯着眼说:“派人出去帮着张罗张罗,别让她白忙了。”

宁云枝如此大度贤惠,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啊……

……

宁云枝尚且不知自己想营造出的言论有了最大的助力,回到侯府后便将大批置办来的东西悉数送到了松鹤堂。

这些东西必须经徐氏亲自过目,而后才会经徐氏的手送去桐花院。

她刚坐下不久,留在锦绣堂的连翘就把这半日内的情况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柳姨娘带着沈书琅一直在徐氏那里。

期间裁缝来时,柳知单独出来了一会儿,可沈书琅的饭是砸徐氏喂的,就连午睡都是徐氏亲自守着的。

虽说没人敢明着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氏是真的把这个孙儿疼到了骨子里。

现在底下的下人都在议论,柳姨娘靠着这么个得宠的儿子,早晚会尝到母凭子贵的甜头。

连翘怕宁云枝会伤心,挣扎了半晌才小声说:“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少爷罢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的。”

“老夫人现在也就是因为没有别的孩子可以稀罕,所以才拿着当个宝,等您有了嫡子,那任由谁再来也是要往后退的。”

宁云枝听得好笑,淡淡道:“也许吧。”

“小侯爷呢?”

连翘撇撇嘴:“您出去后,小侯爷也一直在松鹤堂。”

言下之意就是,沈言章也一直陪着沈书琅。

宁云枝本来打算换了衣裳就去给徐氏请安,听到这话动作微顿,懒懒道:“你去传个话,就说我晚上不过去请安了。”

连翘没多想直接去了。

宁云枝看了一圈没看到白芷,心里有些奇怪。

连翘和白芷本该都在屋里,可她回来这么一会儿了,怎么没看到人?

宁云枝没来得及细琢磨心头一闪而过的怪异,于声就进来了。

见她神色有异,宁云枝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怎么了?”

于声和她从宫中一回来,就去找了赖婆子提供的名单上的其中一人。

那人似早有准备,见到于声也不意外,二话不说就把有关二夫人的动向说了个一清二楚。

于声低声说:“据那人所说,姑奶奶身边的丫鬟数次拜访,口口声声说沈松涛之死是因为您的见死不救。”

宁云枝的眼底覆上冷色,想到二夫人今日看自己的神色,讥诮道:“她信了?”

“看样子是信了的,”于声没好气地说,“二夫人日日在屋内诅咒,言语都很是不像样。”

“瞧这架势,十有八九是把这条人命算在您的身上了。”

其实这是很不讲理的。

毕竟沈松涛被判罚纯属咎由自取,宁云枝救与不救,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儿。

可二夫人丧子之后理智全无,她不在乎也不愿去想这些。

她只想找宁云枝复仇。

宁云枝嘲道:“她想怎么报复我?杀了我?”

于声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皱了皱鼻子。

宁云枝一看就猜到了,微妙道:“孩子?”

既是丧子之痛,想让宁云枝也感同身受承受这番痛苦,当然是也要让她经历同样的事儿。

只是……

宁云枝低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小腹,忍不住好笑道:“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本就在思索如何‘滑胎’给沈书琅让路,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于声生怕她大意,谨慎道:“二夫人只是明面上的靶子,实际上谋划此事的只怕是会另有其人。”

若说谁最不想让宁云枝生下孩子,当然非宋池月莫属。

宋池月想借二夫人的手借刀杀人。

宁云枝当然也可以借‘滑胎’一事,反手宰宋池月一刀。

尽管宁云枝心里很清楚,徐氏和沈言章都不喜这孩子的存在,甚至现在是盼着这个孩子消失的。

可只要明面上是宋池月的罪过,就算是为了给宁家一个交代,宋池月也必定会吃一番苦头。

正好她也不耐烦继续装有孕了。

她正琢磨这顶黑锅该往哪儿甩呢,宋池月就好巧不巧凑上来了。

宁云枝幽幽笑了:“顺手成全她了。”

“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于声的声音更低了:“端午当日的家宴。”

于声刚说完,先前不知去向的白芷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宁云枝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急忙行礼:“姑娘,奴婢……”

“急什么?”

宁云枝示意于声下去,哭笑不得地说:“好端端的跑什么?”

白芷红着脸摇头,小声说:“奴婢今日大约是吃错了东西,所以才没能在屋里迎您。”

宁云枝没太在意这个解释,本能地招手:“过来,我给你瞧瞧。”

“不行给你抓两副药,放你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白芷不好意思似的使劲儿摆手,摇头道,“奴婢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不用吃药都行。”

宁云枝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心头再度冒出难以言喻的怪异。

白芷和连翘跟了她很多年了。

可上辈子于声莫名其妙地死在火场里,连翘也无端溺死。

她的身边只剩下白芷。

她重生后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边人出了问题,可却始终不愿往某个人的身上怀疑。

若是没有古怪,白芷不会进门就急着向她解释,也不会拒绝把脉。

白芷这副心急于掩盖的神态……

宁云枝好笑似的低头,注意到白芷脚下沾染的黑泥,神色如常地说:“罢了,你既是不好意思,我就不强迫你了。”

“今日准你的假不必过来伺候,回去歇着养好了再来。”

白芷忍着羞怯低头说是。

等她出去,宁云枝盯着门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厢房那边什么地方有黑泥?”

于声不假思索地说:“并无。”

“据奴婢所知,侯府内只有两个地方有黑泥。”

一个是宋池月目前所住的院子。

另外一个就是徐氏的松鹤堂。

白芷脚上的黑泥,会是在哪儿沾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