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82章 拴住疯狗的铁链

宁云枝被他噎得无言以对。

厉今安理不直气也壮:“他就是不配。”

“配不配那是我的事儿,”宁云枝头大如斗的深深吸气,“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厉今安开口摊牌,就没打算继续卖关子。

他顺着宁云枝的话头说得简明扼要,将自己是怎么把柳知救下的,在柳知生产后怎么把这对母子藏起来的。

注意到宁云枝的震惊,厉今安慢条斯理的:“起初把这人藏起来吧,只是想恶心恶心沈言章。”

毕竟沈言章在宁老太爷面前许诺过一生只一人。

拿捏着这么个活生生的把柄,时不时给沈言章添点儿堵,也能算是个调剂。

等柳知发现有孕后,厉今安就动了杀心。

留着这对母子,被恶心到的人就会是宁云枝。

只要宁云枝想和沈言章过一辈子,他就会帮她把恶心的苍蝇扫除干净。

厉今安没提当时的杀意,刻意停顿了片刻,意味不明地说:“那女子为了保命,主动交代腹中之子其实是别人的,沈言章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我一开始其实不太信。”

他生性多疑,信不过任何一点未经查证的东西。

可柳知的供述中指证沈言章身有残缺,厉今安联想到他婚后自请外任的蹊跷,就暂时留下了柳知母子的性命,顺着这条线索暗中摸查。

然而还没等查清柳知所言是否属实,他就在送子庙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沈言章的确是不行。

至此,沈言章身上的古怪全都浮出水面,一切就都有了因果可证。

宁云枝飞快捋清思绪,表情复杂地看向身侧的人:“这对母子会在这时候出现,是你的意思?”

“不错,”厉今安闭上眼笑,“沈家求子心切,恰逢此时得了不花钱的儿子,肯定欣喜若狂。”

“你一见他们这副模样,再联想送子庙的前因,不就自然而然能想到后果了么?”

宁云枝就算是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也是注定养不大的。

沈言章有了自以为亲生的血脉,他不可能会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孽种成为侯府的继承人。

他们甚至可能不会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宁云枝是个聪明人。

哪怕是为了自保,她也会做出足够聪明的决断。

他等的就是宁云枝和沈言章的主动割席。

宁云枝的心头一点点冒起寒凉,在厉今安好整以暇的目光中,冷白着脸一字一顿:“沈书琅的相貌为何和沈言章那么相似?”

“装的呗。”

厉今安懒懒一笑:“七分相似很简单,十分相似也不难。”

“你若是好奇,回去可以把赖婆子叫过去演示给你看。”

“你费尽心思做这些,是因为我腹中的孩子?”

厉今安听得闷笑,单手托住下巴转眸玩味道:“杳杳。”

“咱们以后会有孩子的,但现在不是还没有么?”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的,远比宁云枝想象的更多。

宁云枝没想到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此人的面前无所遁形,顿了顿自嘲道:“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又是想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自己选一次,”厉今安侧首看着宁云枝落在耳畔的碎发,忍住想帮她整理的冲动,轻轻地说,“嫁给沈言章是宁家的意思,为沈言章诞育子嗣,是沈家的意思。”

“可是这一次,我想让你只听你自己的意思。”

完全遵照宁云枝自己的心愿,顺从自己的心去选一次。

宁云枝冷冷地盯着他,讥诮道:“你以为这样做了,我就会把你当成个好人了?”

“谁说我是好人呢?”

厉今安不受控制地抬手捋过她的发尾,失笑道:“杳杳,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卑劣,阴暗,残忍自私。

所有的不堪组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他。

他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狰狞可怖。

他坦**而出的,是狰狞之下无法盖住的偏爱。

宁云枝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后撤躲开他的动作,歘地一下站了起来。

厉今安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只是笑笑:“杳杳,我暂时不会为难你的,所以我说的你可以信。”

“暂时?”

宁云枝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你怎不说长久一点?”

“因为我虚伪的光明正大压不住内心的兽欲,我自知卑劣也不想骗你。”

厉今安双手一摊坦然又无耻地说:“我会得到你的,但我希望是以你愿意的方式。”

“所以在你我彻底谈崩之前,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宁云枝从未接触过一个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人,也从未见过一个以禽兽自称,却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一时间宁云枝心跳如鼓杀意浓稠,恨不得当场一簪子把眼前的人送去极乐。

打不过。

杀不死。

撵不走。

甚至连算计手段她都逊色不止一筹。

她所有的底牌都在此人的面前通明一片。

这人戏耍她与猫捉老鼠有什么区别?

宁云枝强忍着怒冷眼看他,嘲道:“这么说来,在你我谈崩之前,我还能利用你铲除异己咯?”

“当然可以。”

厉今安露出个荣幸之至的笑,凤眸弯弯:“愿为姑娘驱使。”

宁云枝冷笑道:“你什么都能做?”

厉今安含笑点头。

“我说什么你都会为我办到?”

“嗯呢。”

“你能达成我的所有心愿?”

“可以。”

“那你是谁?”

“我……”

厉今安话及舌尖倏而一转,再抬眸时,笑色比眼前的春意更温柔无边。

“杳杳,”厉今安古怪道,“诈我?”

宁云枝心说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木着脸遮住不明显的遗憾。

厉今安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低头摘去她肩上的一点花瓣,幽幽道:“这个不能满足你。”

他已经刻意露出很多马脚了,种种痕迹都在指引宁云枝走向正确的猜测。

宁云枝若是连他是谁都猜不出来……

厉今安冷笑着贴在她的耳畔,哑声道:“猜不对,我可是要闹的。”

猜错了,那就更是该罚。

厉今安说完适时地后撤半步,对着脸色出奇难看的宁云枝说:“有关沈书琅身世的证据会在今晚送到你的桌上,任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缺什么打发人来与我说便可,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都可以依你。”

宁云枝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厉今安补充道:“不许纠缠你,这个也不行。”

宁云枝被气笑了:“刚才不是还说只除一项么?”

“那现在就是除两项,”厉今安面不改色地反悔,出尔反尔后还拿出个小盒子,笑眼弯弯地说,“这个当做赔礼?”

“不需要。”

宁云枝冷着脸就要走,厉今安却慢悠悠地说:“没事儿,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嘛。”

宁云枝此时不要,他就今晚给她送去。

“你敢!”

宁云枝气得眉宇发青:“我说过你不许再来找我了!”

这人要是再大半夜的往她的房里蹿,哪怕他们什么也没有,被人发现也彻底说不清了!

“可是我想见你的话,该怎么办呢?”

厉今安鬼魅似的立在宁云枝的身后,声调幽幽:“杳杳,你不能让我见不到你的。”

他会发疯的。

他已经快疯了。

宁云枝觉得自己也快被这条疯狗气疯了。

想到这人之前给自己写的那张纸条,她强行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一字一字地说:“你不能再出现在侯府里,任何地方都不行。”

“否则我就让你再也……”

“嘘。”

厉今安垂下眼帘盖住眼底呼啸的执拗和疯狂,捂住宁云枝的嘴闷闷地说:“别说会让我不开心的话。”

“那你……”

“好。”

宁云枝霎时呆住,背对着厉今安眸中全是不可言喻的心有余悸。

厉今安却只是在她耳边轻笑:“不就是链子么?”

“我接受。”

哪怕明知道宁云枝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是在试图往他的言行上拴上一根铁链。

可他愿意。

他心甘情愿。

只要铁链的另外一头在宁云枝的手里,他就什么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