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乱动,我就亲你了
宁云枝听到这宛如恶的声线瞳孔瞬间骤缩,呼吸也在刹那变得急促。
脑中一片空白。
是送子庙那晚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敢深夜潜入侯府!
他居然真的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宁云枝被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全身也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深更半夜的,本该在屏风外守夜的白芷不知为何没了动静。
可出了这个屋子,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巡值的下人!
如果被人发现她屋里多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这个男人手里还私藏着她的贴身之物,她就算是跳进黄河水里也说不清!
宁云枝拼尽全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呼吸和身躯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全身都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察觉到她的僵硬和恐惧,银色面具下露出的一双凤眸里掠过幽沉。
喉头微震,声音低轻:“怕?”
宁云枝看不到身后男人的相貌,却莫名觉得此人的声调异常熟悉。
可不等她细想为何会觉得熟悉,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热源就从后背贴来。
这个宵小竟然敢伸手搂着她!
宁云枝全身僵得可怕,梗着脖子弧度微小地摇头。
厉今安得寸进尺地寸寸贴近,大手微微用力将宁云枝整个人都带进自己怀里,下巴顺势搭在她温热的肩窝,戏谑又轻佻地说:“那你抖什么?”
“难不成是见到我开心?”
“唔……”
“对哦,”厉今安眼神缠眷又阴沉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小巧耳垂,慢吞吞地说,“我忘了你现在不方便说话了。”
“要我松开你么?”
宁云枝双手死死地攥着被冷汗浸透的袖口,使劲儿点头。
厉今安存心逗弄她,低声说:“松开不叫人?”
宁云枝再度点头。
“啧。”
厉今安满是遗憾地叹了声,缓缓挪开自己的手。
他其实还挺期待宁云枝不配合的。
她不这么乖的话,他再怎么做都不算过分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给自己过分的机会呢?
宁云枝终于重获呼吸自由。
她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下一秒就以快到惊人的动作朝着地上的黑靴重重踩了下去!
厉今安吃痛抽气的瞬间,宁云枝侧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齿深现血。
厉今安任由她咬着完全不挣扎,甚至在意识到宁云枝的目的是什么的瞬间,还佯装难以忍痛,非常配合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宁云枝如愿以偿,飞快松口朝着最近的香炉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
只要用香炉里的香灰撒到这人的眼睛里,她就有机会把于声叫来。
只要把这个人抓住,她就……
“杳杳。”
厉今安身影如厉鬼瞬息一闪,眨眼间就横挡在她与香炉之间。
宁云枝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心头再度拔凉,厉今安却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挪走了还带着余温的香炉。
只在刹那,宁云枝再度陷入以身体打造的囚牢。
她被厉今安用手脚困住挣脱不得,困住她的人却轻松肆意,还在低声闷笑。
“这炉子里的香刚烧完不到一刻,直接伸手去抓,烫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宁云枝拼命压制呼哧的喘息,眼前却多了一只作证似的大手。
“喏,”厉今安再度把头搭在宁云枝的肩上,纵容道,“你看。”
“换作是你,是不是就要烫伤了?”
他皮糙肉厚都当场起了泡,宁云枝怎么能直接去抓呢?
该罚。
厉今安唇边浮出深深的恶意,在宁云枝再度试图挣扎的时候直接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拽着转了个向,直直地撞进自己的怀里。
宁云枝的头脸被迫抵在他的胸口,姿态亲密无间之下,因为再三被冒犯,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出第一句话:“这里是定先侯府,你……”
“嗯呢,我知道。”
厉今安仗着自己比宁云枝高出很多,一手禁锢住她的自由,一手摩挲着宁云枝垂落在腰后的长发,居高临下的投落视线凝视着她的腰肢。
“送子庙里比这更亲密的事儿又不是没做过,侯府怎么了?”
原本还在暗暗挣扎的宁云枝慢慢没了动作。
厉今安沉浸在终于得手的狂喜中一无所察,自顾自地低语:“那夜沈言章那个废物就在隔壁,不也只是在隔壁么?”
今晚沈言章还躲在距离这里很远的书房。
在哪儿有何惧?
有人发现更好。
他迫不及待得很。
厉今安深深吸了一口宁云枝发间的清香,还想口出恶言逗弄她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胸口好像多了一股温热的湿意。
厉今安恍遭雷劈似的僵在原地。
她哭了。
他吓到她了。
宁云枝也没趁机挣扎,木偶似的呆站着,过了很久才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是特意来羞辱我的吗?”
厉今安百口莫辩。
宁云枝破罐子破摔似的冷笑道:“你还想做什么?”
“像那晚一样,趁我神志不清凌辱我?”
“还是想看我因为失了贞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你帮我保守秘密?”
宁云枝声音失控地在急剧颤抖,整个人却平静得令人心惊。
“或者说沈言章觉得上次对我的报复不够,特意再寻了你来……”
“他不配。”
沈言章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他之前误会宁云枝与他两情相悦,不忍心破坏宁云枝的安稳生活,沈言章早就死得骨头渣子都腐朽了。
姓沈的也配使唤他?
厉今安唇边勾起不屑,装作没察觉出宁云枝的异样,克制又窝囊地用下巴蹭了蹭宁云枝的耳垂:“骂姓沈的同时,一定要用我的衣裳擦眼泪鼻涕吗?”
“这么大个侯府,就没给你备两张帕子?”
宁云枝听到这话,被恨意和羞恼笼罩的理智稍微回笼,看到这人身前多出的湿痕,沉寂寂的眸子里除了水色还多了恼火:“你……”
“想擦就擦吧,”厉今安妥协叹道,“不过擦完了别把我和姓沈的往一个窝里放了,骂得太难听了。”
他的确不是君子,行事也非常小人。
可他怎么也比沈言章那个畜生好些吧?
宁云枝又气又怒,还没开口说话身下倏而一轻。
宁云枝脸色大变:“你放我下来!”
“好好好。”
厉今安嘴上应着,大步流星地朝着凌乱的床边走,意识到这个位置可能会让宁云枝误会后,原地调转方向,把不住挣扎的宁云枝端放在了椅子上。
宁云枝突然就踏踏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茫然无措的同时眼里的警惕更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不可能……”
“我是想跟你说,我和沈言章不是一伙儿的。”
宁云枝闻声再度愣住,难以置信地呼出质疑:“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沈言章指使,此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她上辈子明明亲耳听到沈言章自己承认的!
“那晚是意外,”厉今安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拿起洒在地上的足衣,不顾宁云枝的反抗握住她的一只脚踝,一边为她光着的脚套上足衣,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会出现在那里的确是因为你要去,不过在去之前,我单纯只是想见你。”
见一面也好。
哪怕宁云枝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能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好像来日的路有再远再孤冷,他也敢独自出发。
也万幸他到了。
厉今安无视宁云枝面上的震惊质疑和复杂,自顾自的:“我的确是发现不对劲,趁人之危的卑鄙之徒,可与预谋无关。”
“我没那么不择手段,”厉今安说完似觉不是很贴切,想了想非常谨慎地更改措辞,“从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现在就可以卑鄙无耻到令人发指。
并且乐在其中。
宁云枝踩在地上染了地气,而变得冰凉的脚重新覆上足衣,厉今安却仍觉得不满意,固执地将她的双脚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暖着。
宁云枝抽了几次都没能抽成功,反而换来这人无耻的一句:“再乱动,我就亲你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