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60章 为什么还不怀疑他?

宁父所为的确让他不喜。

不过他刻意提起,也只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迫使宁云枝主动和自己多说几句话。

相反,宁云枝口口声声都在说以后,可沈言章绝不在她关于以后的预期内。

她在骗人。

宁云枝猛地愣住,后背也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过没关系,”厉今安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戏谑道,“你说了,我就信。”

“宁大人爱女心切,情有可原,你说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追究宁父的过错了。

宁云枝如释重负地塌下绷紧的脊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多谢陛下体谅。”

“此时言谢有些为时过早了。”

厉今安转了转指尖的上等汝窑茶杯,心情大好:“你生辰快到了吧?”

宁云枝没跟上他的思路,顿了顿才迟疑着点头:“是。”

“下月初八?”

宁云枝点点头,心里却在感叹厉今安的记忆过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宁云枝暗暗感叹完了,有些忐忑:“陛下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想到一个可以让你高兴的生辰礼,”厉今安指尖支着额角悠悠笑道,“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给你的,不过现在改主意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宁云枝不敢追问是什么,厉今安也没继续说的意思。

二人相对再度沉默下来,直到宁云枝起身告退时,厉今安突然说:“对了,刚才忘了问你,那衣裳上的熏香是什么?”

于声今早偶然撞见了上职的谢公公,顺道把那个小包袱转交给他。

衣裳是洗过的,还浸着幽微独特的香气。

宁云枝没多想就说:“是药草调配的,有宁神固心之效,陛下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

厉今安站起来时宽袖一展,扑鼻而出一股清冷的松香,他说:“比我用着的这个强,有多的吗?有的话,改日送我一些?”

一点药草而已,宁云枝那里多的是。

她再次不假思索地点头说好,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厉今安见状心情非常复杂。

他用的只供皇上的沉水香,今日来时还特意让人将身上的衣裳多熏了三遍香,气味大到熏得他头疼。

宁云枝对药草香料如数家珍,就真的没察觉到一点儿痕迹?

他都故意提起香料了,还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用红线缠着的玉珠。

他疯狂诱导暗示宁云枝想起送子庙的那一晚,可宁云枝为什么还不怀疑他?

她难道不应该起疑心吗?

宁云枝迟钝地眨眨眼:“陛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厉今安闷笑着摇头:“并无。”

“让柳嬷嬷送你回去休息吧,免得太后惦记。”

宁云枝垂首福身告退,和迎面走来的柳嬷嬷很快走远。

她前脚刚走,厉今安就皱着眉把外衣脱了扔到地上。

味儿大又无用,熏得他恶心。

谢公公赶忙小跑着递上新的,等厉今安换好才谄媚道:“这出自大姑娘之手的调香,果真不是凡品,比起那熏得人脑门子生疼的沉水香强多了。”

“陛下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厉今安懒得理会他的谗言,掸了掸袖口说:“你出宫去一趟侯府。”

“现在就去。”

宁云枝既然想让沈言章身败名裂,那就太好办了。

……

谢公公收起了溜须拍马的姿态整装出发。

而此时的侯府却陷入了一片阴霾不散的混乱。

二房的沈松涛在今日午时被问斩,二房的人早早的就在忙着哭丧,三房的闭门不出不敢掺和。

大房的人自顾不暇。

定先侯一巴掌抽在沈言章的脸上,在徐氏的尖叫声中怒道:“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我今天在朝上差点被御史台的泡沫星子淹死,全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账东西!”

就因为一个庶出子,逼走了高门发妻,还闹得人尽皆知。

沈言章简直不可理喻!

他简直是疯了!

“总之,我不管你现在要怎么做,”定先侯怒不可遏地说,“你去宫门前跪着求见宁云枝也好,去宁家门前负荆请罪也罢,你现在必须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还有!”

定先侯阴沉着脸警告道:“那个女人和孩子,不是沈家的人,也绝不能进侯府的门,明白了吗?”

“侯爷!”

徐氏好后知后觉地护住跪在地上的沈言章,红着眼尖锐道:“这事儿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那孩子先以……”

“你跟我说好的管用吗?!”

定先侯看傻子似的瞪着徐氏:“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和宁家的人说,去和宫中的太后也说好啊!”

御史台的人跟疯狗一样追着他咬,从二房的沈松涛咬到他亲生的沈言章。

他能怎么办?

就因为这些一个个不争气的,他早就没招儿了!

徐氏心急如焚又不能吐露真的原因,急得胡乱说:“宁云枝是个心软的,只要哄得回心转意了再好好与她说,她容得下那个孩子的!”

“只要宁云枝松口了,那不就没事儿了吗?”

以宁云枝往常的性子,闹脾气只会是一时的。

只要沈言章稍微用心再软言哄哄,她肯定会答应的!

“那她松口了吗?”定先侯嘲道,“我倒是没见她松口,只是上朝时遇上了一群见我就龇牙的疯狗。”

“可是……”

“没有可是!”

定先侯不给徐氏反驳的余地,冷冷地说:“皇上知道了,宫里的太后也一清二楚,这就不是简单的家事了。”

“他要是还执迷不悟,那……”

“圣旨到!”

厅内三人闻声同时转头,定先侯心里顿觉不妙:“谢公公,这是……”

“咱家奉皇上之命,前来给小侯爷宣旨。”

谢公公挥手示意定先侯站定,对着顶着个大巴掌印的沈言章抑扬顿挫地念完圣旨的内容。

沈言章的满脸木然瞬间转变为震愕。

徐氏也难以置信地屏住了呼吸:“什么?!”

“皇上他……”

“夫人慎言,”谢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陛下的意思,怎么会出错呢?”

定先侯强压着震惊赔笑道:“犬子的确是犯了错,可陛下为何会……”

“当然是因为陛下体恤呀。”

谢公公理直气壮地说:“得知小侯爷初为人父甚是欢喜,又被诸多内务琐事缠身。”

“陛下索性赏小侯爷卸去官职,往后既不必日日都去户部操劳了,又能让小侯爷得以在家好好处理家事,多些时间陪伴幼子。”

“两全其美之策,有何不好?”

不就是罢免官职嘛,侯府家大业大,怎会缺这么点儿可怜的俸禄?

谢公公深觉满意,笑眯眯的:“小侯爷可真是个富贵闲人的好命数啊,快别愣着了。”

“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