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绝嗣求我好孕?重生登凤位断他子孙

第44章 陛下,你会逼死她的

有人来找?

是谁?

宁云枝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站起来的动作大到掀得茶桌猛地一震。

厉今安眼疾手快地抓住侧翻的茶壶,大手在桌上一抹,截断了差点流到宁云枝身上的热水。

“小心,”厉今安将被沾满水渍的袖口收在腰后,哭笑不得地说,“是宁家的车来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宁云枝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看着乱七八糟的茶桌:“陛下,我……”

“主子爷,宁夫人来了。”

打扮成随从的付指挥使出现在门口,毕恭毕敬地说:“宁夫人说她是来接大姑娘的。”

厉今安垂眸笑了。

来得还挺快。

宁云枝顾不上想多的,满脸意外:“真是我母亲来了?”

宁母怎么会特意来接她?

付指挥使对着宁云枝笑得和善:“的确是宁夫人来了,现在人就在楼下呢。”

“主子爷,您看是否要见?”

不得宣召,宁母是见不到皇上的。

她今日贸贸然地跑来,甚至可以说一句失礼。

厉今安却无意与她计较。

他觊觎人家的宝贝,也难怪人家心急。

厉今安仿佛没察觉到宁云枝脸上的茫然,淡淡道:“请宁夫人上来。”

宁母跟着付指挥使上了三楼,看到敞开的屋门和守在门口的于声,绷了一路的弦噔的一声就松了。

她走进厢房,视线在宁云枝的身上飞快转了一圈。

衣裳是早上穿着的那套。

衣带没乱发饰整洁,神色也一如往常看不出异样。

事情还没到最糟的那一步。

陛下还没敢乱来。

宁夫人的后背被层层冷汗浸湿,低眉敛目准备叩拜:“臣妇宁涂氏,叩见陛下。”

“免了。”

厉今安示意宁云枝扶住她,淡淡道:“朕今日微服出行,无需多礼。”

宁云枝双手扶住宁母,指尖察觉到宁母后怕的颤抖,不由得有些奇怪。

母亲这是怎么了?

她在怕什么?

宁母抓住宁云枝的手腕勉强站稳,低着头不敢看厉今安的表情,只一味地赔罪:“臣妇到了楼下才知陛下也在此处,贸然打搅,还请陛下恕罪。”

厉今安好脾气地笑出了声儿:“谈不上冒犯,夫人来得正好。”

他把地点选在清风楼,就是知道宁家人得了消息一定会来。

一切都正好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他就是想让这些人看到。

看到的人越多越好。

宁母只觉喘息艰难,轻轻吸气后才说:“多谢陛下开恩。”

说完场面一时寂寂,宁云枝察觉到不太对劲儿,本能地开口打圆场:“母亲,您不是去季家了吗?怎么会突然过来?”

宁母顺势打开了话匣子:“你还好意思说?”

“你忘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喝茶了?”

说到孩子,宁母不断颤栗的后脊中被注入了几分底气,低斥道:“茶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随我回去。”

宁母说完才想起来厉今安也在场似的,局促道:“陛下见谅,小女腹中孩儿乃是成婚两年来的头一胎,不管是宁家还是她的夫家都尤为看重。”

“臣妇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这才……”

“人之常情,”厉今安没半点变色,轻飘飘地说,“夫人身为人母,情急色厉也情有可原。”

“不过夫人放心,她没喝茶。”

他说完竟是直接问宁云枝:“刚才那花茶,可还喜欢?”

宁云枝没太明白眼前这场景为何有种紧绷感,下意识地答:“挺好的,比我自己配的好喝。”

“你配的?”厉今安好笑道,“你被太医院的院首教歪了路子,调配什么都想加点儿养身的药进去,自然不好喝。”

宁云枝被说中了笑得有些尴尬,厉今安眼尾含笑:“罢了。”

“类似的花茶我那儿多得是,稍后让人给你多送几种,免得你一天在家鼓捣那些苦津津的草根子亏了嘴巴。”

宁云枝没察觉到这番对话有什么异常,只红着脸尴尬地应了。

宁母在边上听着,掌心里全是细密的冷汗。

宁云枝和陛下不是才见过三次吗?

这两人何时如此熟稔了?

这变故到底是发生在……

“茶也不是让你白喝的。”

厉今安对着门外抬了抬下巴,懒懒道:“劳姑娘辛苦一趟,去把说好的点心拎来,就当是喝茶的报酬了。”

下楼取一盒点心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宁云枝不太放心地看向宁母:“母亲?”

“去吧,”宁母微笑道,“既是陛下让你去的,就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皇上明显是有话想和她说。

宁云枝不适合在这儿。

等宁云枝一走,上一秒还说笑不断的厢房内瞬间陷入新的死寂。

宁母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滚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擦就听到厉今安说:“宁夫人。”

“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来,是在担心什么?”

宁母心底骤凉,恭敬道:“陛下误会了,臣妇只是……”

“还是说,你担心朕会做什么?”厉今安打断宁母的话,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幽微道,“朕在夫人眼中,竟是这种小人么?”

他要是想做,他早就做了。

在他还在边关,宁家决定将宁云枝嫁给沈言章的那一刻。

在宁云枝在定先侯府受委屈的每一刻。

可他忍住了。

他以为自己的忍耐能换来宁云枝的安乐。

只要宁云枝能过得好,哪怕是嫁给了别人,他也甘愿的。

但是宁云枝过得不好。

宁家将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推进了火坑,现在还想让宁云枝陷在那个炼狱里熬完一生。

凭什么?

厉今安眼中戾气横生,面上却泛着幽幽的浅笑:“夫人,朕真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的。”

宁母心头冰凉一片,却还是咬牙反驳:“陛下真的忍心吗?”

“什么?”

“陛下,”宁母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深深触地,带着沙哑的哭腔说,“杳杳会死的。”

“她会被逼死的。”

只要厉今安敢往前迈一步,打破这层窗户纸,等待宁云枝的就是深渊。

万劫不复的深渊。

宁母颤声道:“两家婚事是长辈定下的,杳杳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没做过任何亏欠陛下的事儿,她只是听了父母的话,嫁给了父母想让她嫁的人。”

“她现在夫妻和睦过得很好,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家其乐融融,陛下若是强求她也不会愿意的。”

“杳杳她……”

“她只是你们的杳杳吗?”

厉今安突然轻声:“她也是朕的杳杳。”

“朕会让她情愿的。”

“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