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顾宴祈,我们分开吧
时凝哑言,在她的记忆中,慕迁不是会这么直白表达自己情绪的人,更不会说甜言蜜语。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自从上次顾宴祈替她接了慕迁的电话之后,慕迁便没有再联系她,只是昨晚给她发了消息,说他回来了。
时凝正迟疑不决,慕迁说,“我接受你的提议,我的手教给你负责。”
她的眼神一下明亮了,“真的?”
“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马上过来。”
导航的时候时凝发现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口碑不错,半个小时后她在医院门口见到了慕迁。
对于上次的事情慕迁只字未提,时凝也不会这么没趣的提起,“怎么选这家医院。”
明明她之前工作的那家医院更方便,评价也更好。
“我不想去跟顾宴祈有关的地方。”慕迁一改常态,表情也没之前温和。
时凝,“其实那天……”
慕迁打断她,“正好这里有认识的人,能选这里?”
“当然!”他选择哪里都行,时凝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通了,“我们进去吧。”
在慕迁朋友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好,正好时凝不想回去,就在医院里等检查结果出来。
慕迁也跟她一块儿等着,时凝让他先回去,等有结果她会告知他,被他拒绝了。
临近冬季,天色暗的本来就早,等结果出来外面已经完全天黑了。
再吃了饭,已经是晚上八点,慕迁把时凝送到门口,望了一眼她身后的别墅,语气有些苦涩,“原来你已经搬到这里来了,怪不得昨晚一晚不见你家亮灯。”
时凝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早晚会离开。
不过她不想跟慕迁解释过多,她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
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等找到最佳治疗方案我再联系你。”
“我不想开刀。”
时凝明白他的手对他有多重要,虽然她自己有信心,但对慕迁来说有太多不确定性。
“好。”
“时凝,你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又答应你给我治疗?”
“你信任我?”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我想以后跟你相处的日子里,你面对我不会有任何愧疚和负担,以后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男人,只是慕迁。”
时凝心头咯噔一下,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一切都这件事过去再说。”慕迁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他递给时凝一个信封,“这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曲子,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合奏。”
“我等你。”慕迁的唇边一个淡淡的笑容,这是今天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笑,仿佛又是之前那个温柔的不像话的慕迁。
时凝手里拿着信封,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上车,她这颗心还不平静。
一回身,身体僵硬在原地,别墅大门平日亮着的灯没有开,只有路边的灯,透着冷白的光,大门半边轻掩着。
大门上垂下的绿植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儿。
半个身子沉浸在黑暗之中。
冷冽的气息仿佛没有生命力,和周围的植物融为一体。
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在。
时凝心情复杂的上前,凌乱的思绪还没有整理好,就听见顾宴祈沙哑的声音,“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朋友之间一起吃了顿饭而已,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也不怕被冻着。”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顾宴祈手一伸,拦住了她,带着她的身子一转,将她按在门边,“跟他吃饭用得着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她去谈事情,他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电话不接,不咸不淡的两条消息,之后再也没她的联络,她手上空****,表也没有戴。
今天一整天,他的胸腔就没有平静过。
时凝想推开他,奈何他的力气那么大,“忘记了。”
“这就是你的解释?!”
“你别无理取闹。”
她只是跟朋友吃顿饭而已,他的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别说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就算是结婚了,她也有这个自由。
顾宴祈沉浸在阴暗中的脸,更加阴沉。
他的手一抖,按的力道更重了。
时凝疼的咬牙,跟他渗人发麻的脸对视着正着,他心情不好,她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冷静了一下,“顾宴祈,我们分开吧。”
顾宴祈薄唇一颤,眼里渗着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开吧,那天饭桌上是怎么的情景你也清楚,那些话是情势所迫,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也莫名其妙,不该再这样下去。”她是试探,也是真心想离开他。
时凝只觉得他捏着她肩膀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没反抗,任由他捏着,这样也好,痛感能让她清醒,别再次被迷惑。
过了许久,顾宴祈的声音却忽然软了下来,手上力道也松了,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柔软过了头,隐隐的有些可怜。
“是因为我迟到,还是因为杜昕瑶?她确实去找过我,我没见她。”
他解释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平日那个顾宴祈。
“不是。”时凝紧攥着拳头。
“那是因为慕迁?他让你等他,你动摇了?真的要等他?”顾宴祈追问的语气越来越迫切,“你就这么忘不了他?”
“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无关其他人,分开……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就这么简单。”
他太会蛊惑人心,在这种时候居然用这种示软的方式,让她有一瞬间差点忘记了他是萧呈,萧呈绝对不会有这一面。
她又差点被蛊惑,时凝狠狠咬牙,坚定决心。
“凭什么……”顾宴祈低着头,时凝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顾宴祈……”
他忽然抬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她,整个人有些癫狂,时凝身子微颤,他现在模样跟萧呈如出一辙。
他在生气,在愤怒,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道,“凭什么你说离开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你说分开就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