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求我,求到我满意为止
温莞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泽廷挑了挑眉:“嗯?不想去?”
“是的。”温莞尔回答,“我改变不了纪青洲的任何决定。”
“如果我非要你去呢?”
温莞尔没有回答,只是眼圈慢慢的泛红。
泪水在打转,但倔强的不肯掉落。
“你何必这样逼我,陆泽廷,”温莞尔低语,“再怎么样,我是你的妻子。”
她在陆家受尽委屈和白眼,还要去纪家再受一次吗?
给她留一点尊严吧。
就算已经不爱了,总归还剩点情分。
陆泽廷淡淡的看着她。
她又哭了。
结婚这么久,他只见她哭过两次。
昨晚他准备强行要她的时候。
还有,此时此刻。
温莞尔的眼泪,对陆泽廷而言,还是有些触动的。
他也曾,很爱过她。
“正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要帮我,”陆泽廷回答,“陆太太,该尽一尽你的义务了。”
“可是,你们男人之间的商业竞争和较量,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莞尔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将泪水逼回去。
她怕。
害怕见到纪青洲。
眼睛忽然感到一暖,陆泽廷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卷翘的睫毛。
“其实,我也没有落魄到需要你去抛头露面的地步,”他说,“你求我,温莞尔,求到我满意为止。”
陆泽廷就喜欢看温莞尔无助的模样。
这样的话,他才能在她这里,找到一点存在感。
她太冷静太理智了,总是淡淡的,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她的一点波澜。
如果刚结婚的时候,温莞尔身子软一些,话语柔一些,哄哄他,掉些眼泪,说些甜言蜜语,也许陆泽廷就不会去寻欢作乐,认识夏欢欣了。
其实这么久以来,陆泽廷想要的,不过是温莞尔的伏小做低。
她是二婚,她配不上他,她就该讨好他。
而不是冷冷清清像是天上的月亮。
她一无所有,有什么可清高的呢。
温莞尔陷入为难的境地。
求纪青洲,还是求陆泽廷?
她谁都不想求。
可是她别无选择。
既然……总要求一个,那么,她该为自己好好谋划了。
“我去求纪青洲,我答应你。”温莞尔忽然妥协,“我尽力。”
陆泽廷快速上前两步,将她抵在车上,面露不悦:“你宁可求纪青洲,也不跟我求情?”
“我求你,陆氏拿不到那块地,”温莞尔回答,“但我去求纪青洲,既能拿到地,还能和你谈判。”
“谈判什么。”
“如果我说服了纪青洲,陆泽廷,你不许再逼我怀孕。”
陆泽廷深深的盯着她。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陆泽廷反问:“你要是没说服呢。”
“我有我的办法,你只看结果就行。”
三秒后,陆泽廷点头:“可以。”
温莞尔当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坐进了驾驶室。
她握紧方向盘,轻踩油门,车辆缓缓的驶出陆家别墅。
———
纪氏集团位于京城繁华的CBD区核心位置,高楼耸立,大厦直入云端。
温莞尔站在前台。
“纪总好。”
“早,纪总。”
不远处,响起了员工们恭敬客气打招呼的声音。
温莞尔一怔,慢慢抬头望去。
纪青洲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还是那般矜贵。
身形颀长,西装革履,面容清俊俊美。
三年了。
时间好快。
他似乎变得更冷傲了。
一群人簇拥着纪青洲,他走在最前面。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漠然,时不时的侧头跟助理周允说上几句话。
他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温莞尔的脚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温小姐?”
周允诧异的声音响起:“温小姐,真的是你?”
纪青洲脚步一顿,抬眼,朝温莞尔看来。
四目相对。
温莞尔只觉得一股冷意席卷了自己。
那双眼睛……
一如既往的狠。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垂着眼:“是莞尔啊。”
温莞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纪青洲的气场,太过强大。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来找我?”
“……嗯。”
“离婚的时候,你不是说,”纪青洲的音色压得极低,“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么。”
“我直接说吧,”温莞尔直奔主题,“你要怎样才能退出西城区地块的竞标。”
“陆泽廷让你来求我?”
“不是,是我想帮他。他对我很好,我要为他做点什么。”
纪青洲的眸光变得复杂。
就在温莞尔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说:“好。”
随后,纪青洲大步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温莞尔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走出纪氏集团没多远,轰隆——
突然之间,雷声炸响,豆大的雨滴忽然直直的砸落下来。
下大雨了。
雨势来得迅猛,没一会儿温莞尔身上湿了大半。
她抬手挡着雨,快速的跑到了附近的商场,暂时避避雨。
她刚走进商场大门,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声音,嗲里嗲气的:“阿廷,你给我买的包包好好看好喜欢呀,以后我每次见你都背它。”
只见,夏欢欣挽着陆泽廷,正从香奈儿专柜里走出来。
夏欢欣满面笑容,歪头靠在陆泽廷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快要贴到陆泽廷的身上去了。
她还一个劲的撒着娇:“你对我太好了,我就是随口一提,你马上带我来专柜。”
说完,她踮起脚尖,亲了陆泽廷一口。
温莞尔就这么看着。
痛吗?
早就痛到麻木了。
陆泽廷将夏欢欣保护得很好,买房买车,在陆氏集团安排工作,方便随时见面。
夏欢欣很年轻。
身上还有着蓬勃的朝气,笑容可掬,时不时的露出恋爱中小女人的娇态。
男人都吃这套吧。
而温莞尔呢?
早就没了这种心气了,也从不粘人。
家长里短,生活琐事将她压垮,快要喘不过气来。
爱情?
她觉得那是最虚无最可笑的东西。
她相信爱情,嫁给了纪青洲,纪青洲却说她不过是条狗。
她又相信爱情,嫁给陆泽廷。
陆泽廷出轨,让她守活寡。
“咦?”夏欢欣眼尖,很快就发现了温莞尔,表情变了变,“阿廷,那好像是……”
她没有说完,往陆泽廷身后躲了躲。
陆泽廷看见了温莞尔。
她很狼狈。
衣服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头发一绺一绺的糊在脸颊、耳侧,面色发白,唇色更是白得没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