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欲求养气,不外“自反而缩,行慊于心”
正如孟子说:“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公孙丑问:“敢问何谓浩然之气?”孟子说:“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孟子说得比较抽象,无非是说,浩然之气衔育着“直、义、道”等等内容。曾国藩发挥孟子的学说,认为“凡事非气不举,非刚不济”。他于江西抚、为粮饷事而争执不休,自己郁郁不自得时,对“气”作了一个比较具体的说明:
欲求养气,不外“自反而缩,行慊于心”两句。欲求行慊心,不外“清、慎、勤”三字。因将此三字各缀数语,为之疏解。“清”字曰:名利两淡,寡欲清心,一介不苟,鬼伏神钦。“慎”字曰:战战兢兢,死而后已,行有不得,反求诸已。“勤”字曰:手眼俱到,心力交瘁,因知勉行,夜以继日。
此十二语者,吾当守之终身,遇大忧患、大拂逆之时,庶几免于尤悔耳。
曾国藩曾在家乡所起的“大夫第”,长达一华里,共九进十二横,房子数百间,中储大量金银珠宝、华贵家具和仆人婢女,为近世官僚府第所罕见。故被时人讥为“老饕”,对此诨名,曾国藩虽略怀不平,但对老九的贪财终究是极反对的。他写信对老九说:“沅弟昔年于银钱取与之际不甚斟酌,朋友之讥议菲薄,其根实在于此。去冬之买犁头嘴、栗子山,予亦大不谓然。以后宜不妄取分豪,不寄银回家,不多赠亲主笔,此‘廉’字工夫也。”曾国藩并且概而言之,以规戒阿弟:“富贵功名, 皆人世浮荣,惟胸次浩大是真正受用。予近年专在此处下功夫,愿与我弟交勉之。”
后来,他将“清”字改为“廉”字,“慎”字改为“谦”字,“勤”字改为“劳”字,成为“廉、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