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外地出差
在这里做产前培训的人并不多,来上课需要预约。虽然方之筱怀孕不到一个月,可是她的热情却是高过许丝语。缠着老师问个不停,可许丝语就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的听,旁边还有几个富太太,也是一脸的兴奋。
这里课堂上讲的知识,都是张安锦在枕边早已絮絮叨叨的讲过,虽然自己不是很在意,许丝语发现却早已牢记于心了。每堂课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个小时,下了课时间还尚早。
“要不要吃点早茶。”
许丝语没有意见,只是机械的说着“好”。两个人坐在高椅上,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说话。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没有那么好,不过是场面上的事,许丝语有求于她,所以便也来往的比较勤。可真正坐下来,却没什么话好说。
玻璃窗外是方之筱的巨大广告,专门为婚戒品牌Betty量身定做的,海报上的方之筱明艳动人。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淡出公众视线了,我可不想让任何的不好的照片在媒体上乱飞。那种心情简直都想死。”方之筱笑得像个孩子,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满足于韩允池分给她的一点点的爱,每天一点点,她相信到最后就会得到全部的爱。
“韩太太,有浚河的消息吗?”
“通过香港那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只是有人说浚河好像住院了,病得不轻。”
“什……什么病?”
方之筱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在香港,思慕内衣还是以Judy作为代表出席一系列的活动。浚河出不出现都不会有太多的人关心。”
许丝语和方之筱分开之后,便去看妹妹,妹妹在医院静养了一阵子,病情渐渐好起来,脸上的淤青散的差不多了,只是面色不大好看,妹妹除了那天见到妈妈哭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哭过。
出院的那天,许丝语陪着许丝果回到了公寓,公寓里摆满了玩具,许丝果边收拾着柜子边说,“我买了好多的小衣服,幸好姐姐怀孕了,要不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处理。都是很好的牌子,质量也好。姐你都拿回去吧,男孩女孩的都有。”
许丝果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然后叠好,重新放在许丝语的面前,她的眼眶红红的,可许丝语什么都不敢说。妹妹敏感,像一只野兔,有个风吹草动就肆意的奔跑。
许丝果打开手机,里面闯入很多条短信,可没有一条是浚河。她慢慢的翻看,竟然有邓科发来的短信:丝果,我要结婚了,她是个踏实的女孩,虽然我还时常幻想能和你在一起,可想想也不太可能了吧。也祝你早日的得到幸福。
眼光落在幸福二字上,许丝果的手有些抖。她迅速的关阖了手机,“姐,帮我办张新的手机卡。聚城第一幼儿园现在还招幼师吗?呆在家里时间太长,脑子快锈了。”
许丝语一怔,赶忙说道,“好,姐马上帮你问。”
临走时,许丝果又看了看这个她住过的家。那句话说的好,酒吧里认识的男人怎么会成为托付终身的人,何况自己当时还是跳钢管舞的女郎,她掏出身上的宝马mini车钥匙,放在了桌子上。要走就要走的彻底,留下一切伤心的过去。姐妹两个来到了海边,许丝果租了一条小船,**漾的海中央,她把公寓的钥匙顺手丢在了海里。
在浚河失去联系的三天后,许丝果手里的卡就被冻结了,她心里隐隐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这个男人如烟一样的人间蒸发了,果然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浚河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Judy,毕竟用忍辱换来的富贵代价太大,论谁也不能抛弃。
许丝语陪着许丝果在船上坐了许久,直到落下夕阳。许丝语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她方之筱打听到的消息,既然妹妹已经下定决心和浚河没有瓜葛了,那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许家的新宅很快就装修妥当,离许妈妈的单位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环境也很好,张爸爸扶着墙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参观,乐的合不拢嘴。为了贺乔迁之喜,许妈特地下厨多了几个菜。
他们这一家人也是很久没有聚过了,许妈为许丝果盛了一碗鸡汤,“快喝这个,你病了那么长时间,好好补补。”
许丝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静静的吃饭,静静的喝汤。许丝果的事还瞒着许爸爸,所以不能说破。张安锦吃许妈的饭总像是饿了几天的狼。许丝语不住的为他夹着菜,就连许爸也口齿不清的劝他慢点吃。
“丝果,我昨天给以前的同学打了电话,她现在升任了副园长,下个星期带着自己的档案过去报道吧。”
“不用下个星期,明天就可以。”
“你好好准备准备,不用急的,明天先去领套教学用书,好好的备备课。”
许丝果不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许丝语和张安锦吃过饭就离开了,时间还不算晚,许丝语忽然想要逛商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的东西,这还是张安锦第一次见许丝语疯狂的购物。见她心情不错,张安锦也没有多问。
可回到景明山庄,许丝语却是径直走到了小九九的卧室,小九九涂着指甲油,竟然是红色的。虽然金茂地产对职员有明确得规定不能涂指甲油,可许丝语还是忍住了没有说。
小九九吹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来干嘛啊。”
许丝语把买的东西放到了小九九的**,“听妈说你要过生日了,所以特意买了些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小九九耸耸肩,“这些礼物我不喜欢,你如果让贵儿哥陪我一天,我就谢谢你。”
许丝语瞬间心情很糟,这个小九九竟然还不死心,她不禁说道,“那怎么行,安锦这两天很忙,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小九九撇了撇嘴,把指甲油放好,“口是心非,想要报答我却不是实心实意的。”
许丝语也不反驳,只是走出房门,用自己的老公报答别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没有这样实心实意的。听张安锦说明年五月就把小九九和铁生一起外派到其他的子公司去,这样更有利于他们两个培养感情。现在公立的新年已经过去,再过一个月就要过春节了,可她心头有太多的烦心事,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迷。
回到卧室的时候,张安锦的表情有些奇怪。许丝语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张安锦只是安静的笑了笑。照例,张安锦每天晚上都要进行胎教,他不准许丝语看电视,晚上只能听他讲故事。他讲的很认真,可是许丝语却哈欠连连。因为这本故事书已经讲了三遍了,许丝语揉了揉眼睛,“我说,你能不能换一本书啊,我都快背会了。”
今天的张安锦很沉默,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耍嘴,还是默默的笑了笑,今天的张安锦出乎许丝语的意料,她刻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你大姨夫来了?”
张安锦挠挠头,“老婆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大姨夫。”
许丝语不想追问,十点多两个人便躺下睡觉了。许丝语半夜被刮风的声音惊醒,床的另一边空空无人,浴室里昏黄的灯亮着,她踮着脚下了床,轻声的走到门边,却见张安锦坐在马桶上边抽烟边打着电话,声音很小,但她听得很清楚。
张安锦皱了皱眉,掐掉了烟,“这个事你能瞒得了多久,不告诉我怎么能行?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能不管……我会负责的。”
许丝语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看着张安锦从马桶上站起,许丝语慌乱的躺回**。张安锦也上了床,满身的烟味。许丝语紧紧的攥着拳头,心怦怦的跳着。
张安锦厚实的手掌伸了过来,摸在许丝语柔顺的发丝上,然后穿好衣服,关门出去了。许丝语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向外看去,张安锦开着车消失在夜幕中。许丝语看了看表,是凌晨三点。
她身上一阵虚软,想着张安锦刚才在浴室说的话,她脑袋里就乱的很。结婚三个月,怀孕三个月,老公竟然有外遇了,这是天大的讽刺。什么会爱她呵护她一辈子,不过都是骗人的假话。她一直努力的去接受张安锦,可到头来却还是这样的结果。眼眶忽然有些红,泪水便止不住的掉下来,可她还是尽量的忍着,毕竟现在怀着双胞胎,她不想宝宝有什么闪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她想了一个晚上,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是忐忑的打了张安锦的电话,电话的那边很平静,许丝语却有些沉不住气了,“你昨晚到哪儿去了?怎么我睡醒你就不见了?”
张安锦有顷刻的沉默,然后说道,“没什么,子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我现在在外地呢,过两天就回去了。”
许丝语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张安锦借故开会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清晰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他“张总”。许丝语一直心神不宁,她想了想还是为张安锦的秘书打了电话,“张总去子公司了?”
秘书有些没反应过来,许丝语又问了一遍,秘书才结结巴巴的说,“啊,是的太太,张总去外地处理事情了,过两天才回来。”
“那你怎么没跟着去啊?”
“张总说总部有重要的文件需要我来处理,所以这次我没有去。”
“那他去了哪家子公司?”
好不容易问出了张安锦出差的地点,果然有不对的地方,张安锦很异常,并不是自己的臆测。心一点一点的变凉,她忍不住又给张安锦打了电话,可他并没有接,长久的等待音令心扉缭乱。许丝语进了浴室,还有昨夜未散尽的烟草味。她打开排风扇,烟草味渐渐消散,他很少抽烟的,竟然抽的这么凶。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从头顶而下,站在水下她只是发呆。浴室的玻璃门上渐渐沾染了雾气,许丝语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场面,有个同样大肚子怀孕的女人在等着张安锦出赡养费,等着张安锦离婚,他在巴厘岛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他谈过一个女朋友的,是那个女人在澳洲混不下去,又回来找他了吧。
想要忍,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和着温水流入下水道,消失不见。她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浴室门轻敲了几下,张妈闯了进来,“哎呦丝语,你吓死我了,洗澡洗了这么久,以为你晕倒了呢。”
许丝语这才回过神,“妈,我马上出去。”
她擦干头发上的水,换了衣服。今天是许丝果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她要去看看才行。小苏开车带着她来到了聚城第一幼儿园,她站在窗外,教室里是孩子们欢乐的笑声,他们摇头摆尾的唱着儿歌,再往前走了几步是舞蹈室。许丝果穿着黑色的练功服,衬托着纤细的身材好像一直优雅的黑天鹅,许丝果正带领着一群也穿着练功服的小朋友们练习芭蕾舞。阳光照在许丝果的脸上,很温暖很和煦。许丝果看到站在窗外的许丝语不由的招了招手。许丝语笑着点了点头,这样的妹妹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