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爱情天使
奶奶去了天堂
去年年末的最后一些日子,人人都忙碌着做过年的准备,而我面对的却是奶奶的辞世。一个病危的电话把我催回了萧山,但见到的还是已昏迷了的奶奶,**的她,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鼻子里插着的氧气管在帮助着她等待着一个个亲人回归到她的身边,表情只有一种:从容地闭着眼。也许对奶奶而言,死亡对她并不可怕,早就把自己托付一直信仰基督教的她或许是一种成全,她的灵魂终于可以抵达她梦寐已久的乐园,是件让她满足与开心的事。尽管在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亲人关心着她,想挽留着她。当纷纷赶来的教会里的人为她唱起了欢送的歌,我们都被排挤到了外面,我们谁也无法平静地面对她的离去。
奶奶终于停止了呼吸,我却没在场。只因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去眼睁睁看着奶奶离去。
奶奶在家躺了三天,这三天作为她唯一的亲孙女的我静静地坐在她的遗体旁寸步不离,这将是我和奶奶相处的最后日子,我得珍惜。
第一天,望着眼前已辞世的奶奶安静地躺在门板上,脑袋里浮现的时与她在一起时的有限日子,心在阵阵地痛。可我知道自己心痛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奶奶离开这个世界了,也是为了自己终究没能在奶奶在世的时候得她宠而觉得委屈的痛。小时候家庭的贫穷让奶奶对我们兄妹不理不踩,也许奶奶永远也不知道,当她和别的堂兄弟表姐表弟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只能远远地默默望着这个情景,心中有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加入那个行列。这个隔阂一直阻挡着我们,即使奶奶老了,我们都长大了,我们谁也没有主动地上前去冲破这个隔阂,直到奶奶离去。
第二天,灵堂里奶奶的脸更加的苍白,她的表情却一如昏迷时的,从容而安详。也许是真的,我们谁都不用害怕死亡,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最后都会是这个结局。人们之所以害怕,只是不想失去活着时拥有的一切,说一个不好听的词是因为我们贪所以才会害怕。奶奶的死到让我觉得死亡并不可怕,我们人活着的时候不也是在等待死亡吗?只是每个人在等待死亡时做着不同的事,为自己能在活着时开心幸福,拥有的更多,或者说是为了享受到更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死亡是对我们人类的一种解脱方式。我不知道,在奶奶遗体前想到的这些,对我来说,是好还是坏?
第三天,是我与奶奶之间最后的一天相处,我终于静了下来,什么也不想,只是安静地坐着,从没有与她相处过这么多时间,想对奶奶说的话,对奶奶的不解,甚至心中的委屈被化解得无影无踪,我只是想安静地陪着她,即使此刻陪着的只是奶奶的躯体而已。
火化的时候,我在场。在装着奶奶遗体的白色纸棺材被推进火炉的时候,我的思绪里只有祝福。尽管我之前不相信人死后有灵魂,但是在那一刻,我宁愿相信人死后真有灵魂,奶奶的灵魂真的能抵达到她一直憧憬中的那个有着金玉满堂、没有人间疾苦的天堂里。奶奶,在天堂里一定要快乐啊!
来自天堂的雪
她相信这是来自天堂的雪。因为在第一片雪花飘落前,她正在用苍白的脸望着同样苍白的天空,想像着天堂的美景。
妈妈说,她出生的那一年很冷,早早的下起了雪,初冬的第一片雪花飘下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
然而到今天为止,24岁的年轻生命中,为爱情流出的眼泪,已经数不胜数。她和他有着相同的爱好,相似的价值观,甚至长着有些相像的脸。他们不可以在一起。这个问题在最初不经意的眼神碰撞中已经明确了。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上帝安排他们确实相爱了,身不由己、情不自禁的,无可救药、不可理喻的。
爱情来的措手不及,在谁也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彼此已经无法自拔了。他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英俊帅气,是那种耐看的类型,他是难得的优秀男人,成熟、正直、善良、真实、勇敢,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位漂亮出色、活泼开朗的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非常的爱他。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除了喜欢写日记不记得再有什么算是专长,除了温柔是特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算性格。她除了有爸妈严厉的爱以外,别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炫耀。
女朋友是不会放弃的。他无法面对女朋友的痛苦,特别是这痛苦是他造成的。看到女友为此事而憔悴的脸,他的心隐隐的痛,虽然这痛已经无关于爱情。她不语,因为她无言她和他,不能分手,亦不能相守。
他仍然与女友在一起,貌合神离。她仍然在自己的小小天地,写思念和伤感的日记。他们只能偶尔联系,还要确保万无一失,因为他的女朋友不会放过蛛丝马迹,因为如果那样,后果将是三个人精神的折磨和沉重的压力。
深秋的一天,她说,等第一场雪来的时候,我们一定在一起度过,其它时间不能陪我,请你一定要陪我看第一场雪。他拥她入怀,说好的。心却在滴血。
这第一片雪花是在下午时分才落下。从早上伴随着阴沉的天气,她心情很差,她想念他。她们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虽然她明白他的苦衷,可是她无法抵制内心的痛苦和对爱情的愤怒。上午他打了许多电话,她不接。一整个上午她都与眼泪为伴,不想让他打扰,也不想打扰他的心情。他终于找到她,在寂静的楼梯上,她的冷漠让他心如刀割,他留下带给她的食物,离去了。看着手中的这份温暖的午餐,她已经哭疼的眼睛仍然任凭泪水汹涌而出,不记得已经多少天不吃午餐了,她不在乎,可是这份午餐让她体会到久违的爱,久违的关怀。她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在寒风中她瑟瑟的颤抖,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你走了吗?你在哪里?不要走啊,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你。
她找到他,他真的没走,他的痛苦她能看到心里,甚至可以触摸的到那种痛。她抓起他的手,请他离开,回家吧,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情。
不想再回头,她颤抖着离去。其实,她心里知道,她心疼他,好心疼。确定他离开后,她站在马路边,仰头望见这片苍白的天空,透过这片苍白,她似乎望见了天堂,似乎同样有着车来车往。不觉得冷,不觉得难过,甚至没有了知觉。自言自语着:下雪吧,就算一片雪花,可不可以给我?
闭上眼,听到了天堂的声音
心灵在枯燥的冬季早已干瘪、萎缩,冰冷的四肢失去了触碰新鲜事物的悸动。在阳光稀少的季节里,乌云阴雨成了生活的部分,院子里,稀稀落落的树叶给这一季徒增了冷清。风起风落,枯黄的叶子拍打地面,那簌簌声预示着眼前的死寂。没雪的城市,枝头少了点缀,多了对春的向往。
心情和天气一样,阴郁,困顿,在许久都没写文章的日子里,人变得顽空,顽愁,许久得不到灵感,寻找平日里或许错过的细节。深知自己不是个对事物仔细的人,唯有慢慢品味,方才能略见看似零碎实则深远的事物,也许人本生活在错过中,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在这个缺少感动的城市里,我们假笑,我们学着假装,假到自己也觉着好笑,觉着这个越来越不真实的城市,是否真的在进步,抑或是每个人都是包着皮的“可怜虫”。
某天,在家里看了AndreaBocelli(安德烈·波伽利)的演唱会,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感动之情是从何而来的,一直觉着自己很冷感,很少为什么而动容。在此之后,我知道真正的感动不是由某些人的煽情而来,不是伟大而来,更不是苦情而来,而是当你怀着平静的心去闭上眼聆听一种声音,却眼眶泛泪,当只是一种声音在回响时,你会为它的存在而惊讶,原来纯洁可以如此真实,原来演唱可以如此纯粹,原来嗓音可以如此清润,原来心灵可以如此静谧。
如果说眼睛可以让人来这个世界认知美好,那么一颗对世界怀有虔诚的心境则可以无惧空白的世界。对生活的热忱,对美好的祝愿,对自生的坚持,对世界的真挚,塑造了一位盲者对生命的敬爱。
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一个活的最真实的生命,也拥有一个世间最纯洁的灵魂。
当我们抱怨世间纷纷扰扰,渴求上苍再给予我们幸福、温暖、好运时,却不会欣赏自己眼前的美好,要是我们有颗善于发现美的心,就会看见,实在每处都有我们遗落的美好。对于一位常年跟黑暗打交道的盲者,他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通过歌声传播致世界,他怀着真诚的心把他对生命的感谢、热爱化作音符,把感动在世间传开。
也许认清世界、认清自己,真的不是靠眼睛,而是一个可以发现美,创造美的心,透过装有真情实感的心,或许我们也可以有那超乎天籁的声音,或许我们也可以感动旁人,甚至感动世界。
要是天堂真的也有声音,不加修饰,没有造作,从心灵最深处发出的声音响彻天际,用感恩的姿态发出的声音震慑魂魄,用灵魂中的坚定发出的声音撼动天地,用生命中的不朽情操发出最接近天堂的声音。
父亲,天堂可好?
一个月前,就和大哥商量好了,要在这个冬至,为你盖一座新房子、置几件新衣裳,买几双新鞋子,再给你存一点零花钱。昨天晚上,大哥打来电话,说要在今天把这些事情办了,怕冬至那天下雨。接到大哥电话后,我连夜把手头比较紧的工作简单安排一下,做好了回去见你的准备。
今天清晨,大哥再次打来电话,说家乡已经再下雨了,为你搭建新房子的事情,怕是要再往后拖延几天了,我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了。放下电话的一霎那,我就被忧伤和疼痛包围了,我像一个被抽走心和灵魂的傻子,坐在那里呆柯柯的发愣。父亲,天气已经很冷了,你住得房子还牢靠吗,你盖得被子还暖和吗,你穿得衣服还能抵御风寒吗,我多么担心饥饿和寒冷,还像多少年前那样煎熬着你。
父亲啊,你离开我已经十七年了,十七个春去冬来,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不变的只是你留在我心中的音容笑貌,不变的只是你最后躺在我眼中的安详和满足。我总觉得你还在故乡那三间老屋里收拾,还在田间地头来来回回地忙碌,在从家门口到县城的道路上为了我们辛勤奔波,还在过年过节时站在村头的老柳树下,对着我回家要经过的小路固执的守望。我总在很多恍惚的霎那,听见你一声连着一声的咳嗽,听见你站在家门前一声接一声的呼唤我的声音,听见憨厚纯朴的硬朗朗的笑声。
只有在心静的时刻,只有在思乡的那根粗线扯动我心的时刻,我才像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我才惊觉你早已经离开我了,天上人间,阴阳两隔,我们已经生活在两个世界。每每这样的时刻,我的心总像猛然针扎一样的一阵接一阵的抽搐,泪水总情不自禁的涌出眼睛。你在风雨中背送我上学影子,你在田地间地头弯腰耕耘的影子,你在乡间小路上急匆匆奔波的影子……就会像电影的拷贝,在我脑海里、在我心幕上逐一掠过。
父亲,十七个春夏秋冬,你一次次走进我的梦里,我一次次在梦里走到你的身边,每一次见你,你黝黑的脸膛上总漾着孩子一样天真的微笑,你在世的五十九年,吃过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罪,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与坎坷,但你从没有放弃对清苦生活的热爱,没有放下对家、对孩子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没听到过你的牢骚,也没听见过你的抱怨,就是在我们兄弟几个跟着你喊肚子饿的时候,就是一家人为着几个孩子学费愁眉不展的时候,我听到的也仅仅是你一两声轻轻、像风一样很快就滑过去的叹息。你就是这样默默用坚韧和无惧,教会我如何在困难面前,学会乐观和不言放弃。
十七年的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地想坐到你的坟前,隔着一层薄薄的黄土,就如你在世的日子,我坐在你期待中,隔着一道门槛,听你语重心长的叮咛,听着你把一腔真爱藏在其中的絮叨。但我是个不孝的儿子啊,每一次奢想之后,就是被忙碌的城市淹没,十七年的时间里,我能坐在你坟前听你絮叨、和你谈心的日子,寥寥可数,就像你在世的时候,不管你是多么的喊着我回去、盼望着我回去,而最终我能回去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一样。父亲,我知道你会原谅儿子的不孝,但我不会原谅自己,每次想到你一个人孤孤单单住在另一个世界,我就会一次再次用鞭子抽打自己。
父亲,今天雨很大、今天的风很寒,今天的天很冷,千里之外,不孝的儿子多想知道:你在天堂还好吗!
在天堂我依然爱着你
他是一个好男孩,他有荣华富贵,他也有一颗真诚的心。 有一天,他和她恋爱了。
恋爱的日子是多情的。 他爱她,对她说:“亲亲”。 她也爱他,对他说:“抱抱”。
他感觉,有她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日子。他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想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她感觉,有他的日子是最甜蜜的日子。她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想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寻找一种安全,一种温暖。
他曾对她说:这辈子我就爱你一个,你是我第一个女孩,也是我的最后一个女孩。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对着他笑,什么也不说。 日子慢慢的过去。他们依然幸福着。
当然,在幸福之中,他们经历了流言蜚语的洗礼,经历了第三者的插足,经历了两地别离的辛酸,经历了难舍难分的情节。幸运的,他们始终坚信: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开。事实也如此,所有的风吹雨打的考验,都使得他们的爱更坚固。
在幸福的包围圈中,他们成长,成熟。 后来,男孩留学了,剩下了女孩一个人。
女孩开始有点担心,怕男孩从此不再回来。男孩也担心,怕会有人趁虚而入。事实并没有,他们还是很甜蜜。他们约好时间在qq上聊天,每天都要发封e-mail互相报平安。他们的生活就像一杯加了一点点白糖的白开水,淡淡的甜,而不腻。 然而,噩耗还是来临。
女孩得了失忆症。她记不得身边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她忘记了和所有人发生的故事,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就每天呆呆的躺在病**,感觉整个世界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男孩是个好人。
在国外的男孩心急如焚,心也好痛,甚至留下了眼泪,感觉自己为爱耕耘的一切都白费了。理智告诉他,他不会放弃她,哪怕还有一点点的希望。
他带她来到以前去过的地方,给他讲以前发生的故事,唤醒她的记忆。
女孩也努力的想,每想起来一点,头就像爆炸了一样痛,然而她还是想要记起来,想知道这个对自己如此好的男孩,以前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这时候,男孩总是抚摸着女孩的头,对她说:不要急,慢慢来。其实他的心都冒火了。
就这样,女孩慢慢的都想起来了。可是更不幸运的事情还在发生。
女孩被诊断得了癌症,需要从脑部开刀,手术十分危险,而且即使手术成功,女孩也最多活两年。
男孩知道后,身心俱裂,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他们。但他愿意用他所有的力量给女孩一个幸福的人生,也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女孩知道自己的病以后,默默地流泪。她惧怕死亡的威胁,她对他的爱得那么的无助。她渴望他忘记她,再找一个心仪的女孩过一生,可她还是不忍心,她实在放不下男孩。她认为在这个世界只有她和男孩是最相配的。
可是,她做了一生最正确也最错误的选择。 她和男孩提出分手,她说她喜欢上了别人。
男孩不相信,可女孩一再地坚持,甚至当着男孩子的面和其他男孩拉手拥抱。男孩情愿相信这不是真的,可是他还是最终离开了女孩,为了给女孩自由。
女孩彻夜的哭泣,忘不掉男孩。 男孩也彻夜难眠,回忆和女孩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女孩手术成功了,后来离开了她所在的城市,想换个环境,也想忘记男孩。可是,没有想到,越是换地方,越是激起了对男孩的思念,这种思念的痛苦远远超过了病痛。她承受着。
男孩开始也郁闷,后来随着日子的消逝,男孩对女孩的感情慢慢的淡化了,当然,在他心中,女孩依然是那么可爱,只是,他认为这种遥远的爱情可望不可即,应该面对现实。
男孩的家财万贯必然会引来好多女孩子,终于男孩又有了新的女孩。
女孩得知到了这个消息,说不上后悔,只是边哭泣边大笑,她也希望男孩幸福快乐。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在原来常去的聊天室碰面了。开始女孩并不知道对面那个人就是男孩,而是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感情都倾泻出来,男孩也哭了,最后告诉女孩,他就是男孩。
女孩一开始傻了,后来还是毅然打下了几个字:我爱你,祝你幸福。随即就退出了聊天室。男孩并不知道,这就是永别。
女孩由于癌细胞转移,被迫到澳洲求医。
接受手术的前一晚,女孩辗转反侧,她觉得再没有人可以让她有活下来的勇气,毕竟自己的活会给家庭,亲人朋友带来负担。女孩也不想死,因为她不想忘记男孩。女孩想,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在天堂为男孩祈祷,祝他一生幸福平安。女孩睡去了。
第二天,女孩给了所有人必胜的微笑进了手术室,然而她没有再一次微笑的出来。
她死了。眼角还有她的泪痕。
也许女孩的眼泪在说,是不是我死了,他都不会知道。
天堂与地狱
毫无力气的躺在**,胃还在隐隐作痛,让眼睛不能好好闭上。我快要死了吧?夜,很黑很深,可我的眼睛为什么却还能看见白色和亮丽的东西?看见那朵朵白云的下面有红花绿草、有翩翩飞舞的彩蝶、有丰满挺立的仙鹤、还有衣袂飘飘的神仙,有的沿着幽幽的小径在散步,有的在林园采摘果实,有的在休闲亭里弹琴、书画、下棋、对酒吟诗……真是一片好悠闲好逍遥的仙境,亦如天堂一样美丽,令人羡慕令人向往。是天堂么?是的!
我分明看见了有两双眼睛在脉脉深情的凝望着我对我微笑,那两双眼睛,那两张笑容好熟悉好熟悉。是爸爸妈妈!没错,是爸爸妈妈的眼睛,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爸爸妈妈,天堂很好很美的对么?天堂比人间更美丽对么?你们在天堂很幸福对么?爸爸妈妈,女儿好想你们好想你们,我们是亲人呀,为什么亲人不能团聚?是亲人就应该团聚的呢,让我们团聚好么?让女儿也来到这片美丽的仙境美丽的天堂跟你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好么?爸爸妈妈,不要拒绝女儿,女儿来了,接受欢迎女儿吧。
爸爸妈妈的眼睛依然是脉脉深情,爸爸妈妈的笑容依然是可亲可切,美丽的天堂难以抗拒难以抵挡的**着我。渐渐的感觉灵魂脱离了身子,轻轻的向着脉脉深情的眼睛,向着可亲可切的笑容,向着美丽的天堂缓缓飘去……飘去……
爸爸妈妈——女儿来了——女儿来了——
宝贝,我们的乖女儿。爸爸妈妈在天堂很好很幸福,爸爸妈妈希望你在人间比爸爸妈妈更能好好的幸福的。宝贝,这里不是你现在来的地方,乖乖的听话,回去吧,我们会团聚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团聚在这个美丽的天堂的,但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日子是很漫长很漫长的,不要去等待,更不要去期盼!回去吧,爸爸妈妈会在天堂永远祝福你,祝福你在人间永远快乐幸福!回去吧——回去吧——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们不要我了么——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么——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只见爸爸妈妈拂袖一扬,我的灵魂在空中旋转着旋转着,感觉很重很重,在下沉……下沉……
眼前没有了白色和亮丽的东西,没有了朵朵白云和红花绿草,没有了翩翩飞舞的彩蝶和丰满挺立的仙鹤,没有了衣袂飘飘的神仙在散步、摘果实,弹琴、书画、下棋、对酒吟诗,没有了悠闲逍遥的仙境和美丽的天堂。
我的灵魂并没有回归我躺在**的身子里,依旧继续的下沉着,所有能看见的是比夜更黑更深的颜色,还有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黑红色脸嵌着墨绿色的眼珠,在地狱之门狂笑狂吼。灵魂,在地狱之门停止了下沉。
哈哈哈——哈哈哈——想上天堂,必须先下地狱!哈哈哈——哈哈哈——想上天堂?在人间活腻了是么?真是不识相的小女子!你以为上天堂能幸福的成神仙那么的容易?没有在地狱受过苦难的妖鬼是上不了天堂的!想上天堂,必须先下地狱!想成神仙,必须先做妖鬼!一位领首的妖鬼围着我的灵魂转着圈,声音极其阴沉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想上天堂,必须先下地狱!想成神仙,必须先做妖鬼!哈哈哈——哈哈哈——众小妖鬼摇手蹬脚的跟着领首起哄。是!我是活腻了。做人,那么的累那么的难那么的苦那么的痛,我才不要。做人,我已经做人做腻了,即便成不了神仙,我宁愿做妖鬼也决不做人!
对着一群妖鬼,我的灵魂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叫。哈哈,还挺倔强执着坚定的啊。你就不留恋人间红尘?不后悔?领首的妖鬼继续转着圈说。不留恋,不后悔。看透了人间,看破了红尘。决不留恋!决不后悔!不留恋,不后悔。好!爽!既然你心已决,就让我来为你解脱人间苦难,成全你入地狱。下去吧!哈哈哈——
领首的妖鬼打开地狱之门,将我的灵魂用力一推,灵魂在一阵恐怖的笑声中又开始继续下沉……下沉……一层……二层……三层……十层……二十层……三十层……地狱究竟有几层?地狱究竟有多深?能比黑夜还深么?
我的灵魂越来越重,越来越往下沉,终于我的灵魂在地狱的某一个楼层停止了飘沉,被一群狞狰的面容和恐怖的笑声包围,逐渐吞噬……天!爸爸妈妈一定在地狱受了很多很多的苦才上了天堂成仙的,难怪爸爸妈妈要我回去,还叫我不要去等待,更不要去期盼很漫长很漫长的团聚日子。原来爸爸妈妈并不是不要我不想和我团聚,他们是爱我的,他们不希望我早早的来到地狱受苦,他们希望我在人间更幸福。
蓦然间,体会到了亲人的爱,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溢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于心,触动了魂,惊醒了梦。天堂,触不可及!地狱,深不可测!
天亮了,梦醒了。
寄语天堂的怀念
新年的爆竹声在夜的黑幕下悄然的沉寂下去。城市如同一个玩累的孩子酣然在梦中。随处可见的爆竹落红静静的躺在残雪堆积的路边延续着新年的喜庆。午夜的风寒澈悄无声息,冷寂让夜格外的沉静旷远。
今夜,我又轻轻的走进你的家园,我依然静静的浏览……扑面而来的思绪是难以言说……
窗外夜色正浓
我的目光穿越了林立的楼群在高低错落间向着远处伸长伸长……降落在遥远的山那边目光载着步履,心便插上了翅膀。我问你山的那边有什么?你说山那边是大海。
我仿佛听见:山的那边海浪在夜色中温柔的摩擦,看见岸边的的泊船与堤岸锚着不肯分手,点点渔火在浪花中闪闪烁烁……
船家睡了,鼾声温暖在渔娘的梦中。只有晾晒的网在风中轻轻的舞蹈,让夜多了几分温柔。一只小小的舢板泊在一旁,一枚磨的浑圆的撸斜搁在一卷粗粗的绳缆上,还有一双半干的胶靴,一个系着带子的大海螺。那是你用来喊号子时用的吗?耳边突然响起你的号子“哟……嚯嚯……嚯……嚯……_”仿佛看见小舟载着你冲进了波涛“鼓一口三百里的长风风吐出一串传唱了三千年的船工河号子
哟嚎嚎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号子中“闪电把天撕破,雷把坡滚平,雨把山洗蓝。”你将千倾万波的奔腾束成一浪呼啸,握着勇敢和信念把撸摇在命运的旋涡里,在波涛间挥洒着男人的豪迈。你说,你的心是大海,你喜欢扑进浪花之间。我问你山的那边是什么?你说山的那边还有山,山的脚下有人家。
晕黄的路灯灯朦胧着我的目光,心的视像里叠映出群山下那沉睡的山屯。轻雾笼着山峰夜在露水的滋润里舒展那条布满牛蹄窝的蜿蜒小路,光影将岁月步履描摹成意像。
静谧让高山越发伟岸,夜就更加深沉。几声突然响起的犬吠,扰的一片圈禽的**,让夜变得生动充满着韵味,是哪个勤劳的小牧童夜起给牛添草。一盏摇晃灯火迎来了大黄牛温暖的长鸣……你说:像牛,有难梗着头。那一豆灯光闪烁的窗口里是你吗?你说:把梦挂在窗前。
当黎明们第一屡光线射向山坡,山涧的小径上响起了错落的杂沓声,是早起的放牛娃?是踏着晨露下地的老伯?是赶数里地去上课的小学生?还是挑着沾满露水的蔬菜的大婶匆匆赶向菜市的脚步?
清冷中的脚步,高低纷杂,一起一落,无不载入你的键盘……“日子,如一把绣纯的镰刀将农民所有含辛茹苦收割那条布满牛蹄窝的蜿蜒小路已经足够城里诗者用整个生命参读”
山坡上的那棵大槐树在晨风中沉默的伸展,没有枝叶的枝桠好似一双苍凉的手伸向一个方向,错落的枝条,粗壮的树干仿佛一个坚忍的述说,你说过那树枝伸向的地方有一个流泪的红盖头,树下站着心碎的小哥哥……你的眼眶湿着,你说:有泪不流。
袅袅的炊烟飘散在山村的屋顶,苏醒的山庄在柔美中扬起了温暖的喧嚣,,朝霞吻着你桌上厚厚的稿件……你说:有笔不愁。
你将你的智慧你的热情,你的爱你的温暖、你的善良你的质朴、你的笑声你的关爱、无私的山撒给了大家,你可曾留意,一回首你的山坡上早已桃李遍布。
今夜我又轻轻的来了。无言的停留在你的家园,记不清曾有多少个有风的夜晚,我把纷乱平息在你的山坡上,多少忧伤丢进宽阔的海边。记不清有多少月明的午夜我悄悄的流连在你的家园贪婪的采集你慷慨的果实。
你的家园依然一片生机,你的笑声还是那么爽朗,你的话语仍然妙趣横生,你的青风剑依旧寒光闪闪,你的诺言仍然掷地有声,还有你的热情你的缱绻你的咬在牙根的疼痛……一切栩栩如生,什么也没变……
可你,却走了。留下一个忍住的疼痛,你无声的走了,只给我留下了一腔永远无法弥补的追悔。我不敢指责命运,错过的季节永远是一个悔恨,我泪流无声。我多想再让你把着我的手教我写作,我多想再听你毫不客气的指点,我多想再把心事无所顾及的倒在你的面前,我多想再收到你那些充满睿智的教诲,还有那些优美的曲子和图片……可你却走了……让我让我到哪里去再追寻那些美好的岁月?
如果我知道你的疼痛,我会向鸟借一对翅膀,飞遍千山万豁去搜寻可以让你祛痛的草药,如果我知道你的病重,我会虔诚的叩拜神灵祈求生命的灵丹……可你不说,就这么悄悄的走了,让我的泪水都流的这样晚,让我的悲痛无处递送。但我知道,山的那边是我生命中的永远的丰碑,这里是我心灵的圣地,海的胸怀山的品质是我此生不可改变的追随。东方渐白……清晨在冷冽的冰凌中苏醒。
斟满一杯红酒,这红色如同我血液,我的心,我的祝福,和我的怀念……让我将它溢满,高高举向天堂,举向你,然后一饮而尽。在黎明的第一屡光线中,我轻声唱一句“山那边啊好地方……”
天堂在左,我在右
我不怎么喜欢婴儿,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怀着一种嫉妒的心理吧,也可能是害怕——害怕那单纯可爱的婴孩会轻易撕破我十几年来每天一点一点拼凑起的伪装……无数种“可能”交织编成一张巨大的网,一下罩住我的世界。密密麻麻的交错中,无意识漏了一个巨大的洞——那无疑是“求生”的唯一出口。可是,我转身,无奈地蹲下:不因为其它,只是我没有勇气过去,没有勇气承认——最初,我已与天堂失之交臂……
没有遇见,哪来得错过?在婴孩时我们相遇,握手言和,自以为能和天堂一起幸福地走下去……可是,天堂并非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你必须得与时间,与天堂同行,而我,则有我自己的追求……于是,我失去了你,在最初……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你么,可爱的婴孩?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人心的丑恶,腐烂的欲望,虚伪的举止,恣意的伤害和现实的残酷……在你那还一无所知的眼中,世界就是一束白光,可以折射出七彩绚目的美丽,所有的一切在你视线所及处,都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姿态……因此你才能够保持这副天真而无畏的容颜……我害怕见到你,就如同见到曾经那个懵懵懂懂,对眼前这个世界都还一无所知的小小女孩一般,强颜欢笑间,猝不及防地砸下大滴的眼泪,还虚伪地“解释”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你天真地一笑,这一笑,告诉我:我离天堂已越来越远……
原本我可以回首转身,迈着细碎的步伐慢慢追赶上你,或者一开始便与你——天堂,一起并肩同行。可固执如我,一直在“追求”那份虚幻美丽的梦……我想,可能就因为如此,我才有恃无恐,一直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想,就可以回头追上。”
正是这种错误的想法,致使我与天堂的渐行渐远,最终完全错开了轨迹,永远无法赶上……
我们最终都会走到终点,天堂当然也会在同一时刻到达最终的地方。到那时,我们方才惊异地发现:我们彼此的终点竟然完全重合,设计在生命中如此显眼的位置,与“创造”交相辉映……
天堂向左边一直走一直走,而我则向右边不断迈进。不由想起了曾经的“挥泪告别”,想起了曾经的“无奈离去”……因此,每一次,当你微微颔首仰望云之彼端时,我都会害怕,怕你乘着自“永无乡”袭来的夜风远去……尽管我知道总有那么一天,我亲爱的天堂,它会展开它那光洁柔软的翅膀,留下我,还有我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梦之彼岸……
我们曾经都以为彼此早已将自己忘记,暗暗用力握紧曾经的契约,却不曾发现彼此将自己的铭记……你向左,我向右,同步同时同地只是开始反方向的漫步、快走、跳跃直至飞奔向前,心中永远残存着那个约定——永不停歇。无数的错过,无数的往事,无数的回忆纵横交错,交织构成天堂左,我却右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