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灵姬现身揭真相
韦辰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沉,耳畔的嗡鸣像万千蚊虫攒动。
他能感觉到彭瑶的手攥着自己手腕,温度透过掌心渗进来,像一根细弱却坚韧的线,勉强拽着他不至于彻底坠入黑暗。
"哥哥,看。"银月的呜咽突然清晰起来,带着几分惊疑。
韦辰努力掀动眼皮,眼前的重影里,黑雾翻涌的尽头浮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素白裙裾的女子,发间别着半朵枯梅,周身流转着月白色光雾,像被揉碎的星子落了满身。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淡青色的莲花,将蔓延的黑雾灼出焦痕。
"灵姬!"彭瑶突然松开韦辰的手。
韦辰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银月拖到了石壁下,彭瑶原本爬向棺椁的身影此刻正踉跄着转身,金纹在她眼底明灭,"你不是说...神墓核心阵法需要你镇守?"
灵姬对彭瑶笑了笑,指尖轻轻点在唇上。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血面魔将身上。
后者正将骨翼张成遮天的黑幕,八根骨翼尖端滴着黑血,每一滴都在地面烧出碗口大的窟窿。
"守墓人莫离。"灵姬的声音像山涧清泉,却清晰穿透了所有轰鸣,"你可还记得,三百年前雪夜,是谁替你挡住魔主分身的侵蚀?"
血面魔将的骨翼突然颤抖起来。
他的鬼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半张苍白的脸——那是张年轻的面孔,眉骨处还留着未消的剑疤,正是三百年前神墓典籍里记载的守墓人画像。
"是...是你?"魔将的声音不再沙哑,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你说过要陪我看...看神墓前的梅树再开十次..."
"第十次花开时,我在梅树下等你。"灵姬抬手,指尖凝聚的光团里浮现金色篆文,"可你却信了魔主的谎话,说我被初代神王灭口,说神墓里藏着能复活我的秘宝。"
魔将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黑藤从他脖颈处钻出,却被那团光团灼得吱吱冒响。
他捂住脑袋跪了下来,血面鬼面啪嗒掉在地上,露出整张苍白的脸:"他说...说只要拿到神王剑,就能用我的血...我的血唤醒你..."
"那是谎言。"灵姬的光雾突然大盛,将众人笼罩在内,"魔主需要的从来不是神王剑,是你的神墓守墓人的血脉。
他要借你的手撕开神墓封印,让魔潮涌进人间。"
"不!"魔将仰头嘶吼,黑藤疯狂生长,竟将他的四肢都绞成了畸形。
可他的眼底却有清光闪烁,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你骗我...你明明说过..."
"莫离,看这里。"灵姬张开双臂,素白裙裾被黑雾掀起,"看看你杀的人——那些被邪魂啃食的村民,那些为保护神墓战死的护墓卫,他们的血是不是和你当年为我挡刀时流的一样红?"
魔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黑血里竟混着几缕鲜红。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尖颤抖着伸向灵姬,却在触及光雾的瞬间被灼得青烟直冒。
"动手!"老顽童的暴喝炸响。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魔将身侧,掌心凝聚着赤红雷球,"这小子的道心裂了!"
彭瑶的金纹骤然暴涨,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半透明的玉剑,正是方才初代虚影提到的神王剑雏形。
剑鸣如龙吟,她挥剑斩出的金光直接洞穿了魔将左边三根骨翼。
韦辰咬碎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明。
精神力如被抽干的湖底,他却强行捏碎了怀中的召唤玉牌——那是他最后一张底牌,召唤出的玄冰白虎带着刺骨寒气扑向魔将咽喉。
银月的利爪划开空间,无数风刃裹着冰晶攒射;林羽的犀牛张开嘴,一道青色光束穿透魔将右肩——那是他用灵体与神兽共鸣才能发出的本命神通。
魔将的惨叫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石。
他的骨翼断了四根,黑藤被烧得七零八落,胸口还插着玄冰白虎的獠牙。
可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魔主特有的沙哑:"好个道心破绽...多谢你们帮本座撕得更开!"
黑血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原本被光雾压制的黑雾突然暴胀十倍。
魔将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凸起无数肉瘤,每颗肉瘤里都蠕动着猩红眼珠。
他的骨翼重新生长,这次比之前更粗更长,尖端还挂着滴溜溜旋转的骷髅头。
"退!"老顽童一把拽住彭瑶往回跑,神王剑雏形在她手中剧烈震颤,"这是魔主的分魂附体了!"
韦辰的玄冰白虎被魔将随手拍碎,冰屑溅在他脸上,凉得刺骨。
他想再召唤生灵,可精神力已经透支到极限,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
彭瑶被魔将的骨翼扫中,撞在石壁上又滑下来,金纹几乎要熄灭;银月的前爪被骨刺刺穿,却仍咬着牙往他身边爬;林羽的犀牛断了一只角,正用身体护着他。
灵姬的光雾突然剧烈收缩,她的身影变得透明,连发间的枯梅都开始消散。"莫离,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变得虚无,"用你的守墓人血脉,和我一起启动核心阵法..."
魔将的肉瘤突然炸开,露出里面泛着幽光的魔纹。
他抬手抓住灵姬的光雾,指尖的魔纹开始侵蚀她的光团:"晚了!
等本座拿到神王剑,整个神墓都会变成魔主的祭坛!"
"那便同归于尽。"灵姬突然笑了,她的光雾里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我本就是核心阵法的器灵,三百年前就该随神墓封印一起消散。"
她的指尖点在自己心口,光雾瞬间化作实质的金网,将魔将牢牢缠住。
神墓地面裂开无数纹路,那些被魔将破坏的护墓阵法竟开始复苏,金色光流顺着纹路爬向金网,将魔将捆成了茧。
"韦辰!"灵姬的身影开始崩解,却仍强撑着将一缕光丝送入韦辰识海,"魔主的本体在无间深渊最底层,他的命门是...是初代神王留在剑中的...镇魔印..."
"不——!"彭瑶扑过来想抓住灵姬,却只碰到一片虚无。
轰鸣声中,灵姬的光雾炸成漫天星屑。
气浪掀翻了所有人,韦辰撞在石壁上,眼前一片金星。
等他勉强睁眼,就见金网已经破碎,魔将站在废墟中,身上的魔纹更浓了,八根骨翼上的骷髅头正发出刺耳的尖笑。
"一群蝼蚁。"魔将的声音里混着两个音调,一个是莫离的绝望,一个是魔主的戏谑,"现在...该你们尝尝被蛊惑的滋味了。"
他的骨翼再次展开,这次黑雾里竟裹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是方才被邪魂吞噬的村民,他们的脸上带着和魔将一样的血面鬼面,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彭瑶颤抖着撑起身体,神王剑雏形在她掌心发烫;老顽童抹了把嘴角的血,指尖掐出玄奥法诀;银月咬断爪间的骨刺,尾巴炸出雪白长毛;林羽的犀牛发出低沉的嘶吼,独角重新凝出青色光团。
韦辰扶着石壁站起,识海里灵姬的光丝还在发烫。
他望着魔将身后重新震动的青铜棺椁,听见初代虚影最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记住,真正的神王剑...在人心。"
血面鬼面的村民已经冲到近前,魔将的骨翼阴影笼罩下来。
众人背靠背站着,看着彼此染血的脸,突然都笑了——哪怕前路是地狱,他们也从未怕过。
可谁都没注意到,青铜棺椁的缝隙里,有一滴金色的**正顺着裂痕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个极小的、却亮得刺眼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