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我们回不到从前
宫子居抿了抿唇,拿过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上。
“说吧,什么事。”宫子居淡淡的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吐出一口烟雾。
电话那头的宋嘉凌沉默了一会,才道:“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宫子居挑了挑眉,:“你不是还有你的夏艺么?怎么还有空还见我?”
“居,你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寻找,如果他真的没死,安雨然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宋嘉凌突然严肃的道,但却不难听出他声音中颓废和无力。
宫子居微微皱眉,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一直找他的亲人,这些年暗地里派出去的人从来没断过,找了这么多年,连宋嘉凌自己都看不到希望,茫茫人海,几十亿人,找到的几率小之又小,但是亲情这种东西不允许他停下。
“好,老地方见。”宫子居熄灭了手里的烟头,漫不经心的道。
看着手机挂断的电话,看宋嘉凌的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要浮出水面了,倘若真是那种方面的关系,恐怕自己还真不好下手。
随意的将手机扔到一旁,宫子居的好看的眉头才算舒展了些。
夜皇,喧闹的景象依旧如故,宫子居摔上车门,踏着优雅的步子朝里面走去。
当宫子居来到包厢时,宋嘉凌已经早早的等在里面。
宫子居脱下外套,随意的扔在一边,看着对面喝得正欢的宋嘉凌挑了挑眉,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杯腥辣的白酒下肚,宫子居心里才好受了些,酒果然是消愁的好东西。
两人沉默着一杯一杯的灌着,似是要比一比两人谁喝的多一般。
宋嘉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邪魅的眸子带着几分朦胧,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宫子居!”将手里的酒杯一放,宋嘉凌忽然严肃的道。
“嗯。”宫子居优雅的端着手里的酒杯,慵懒的扫了宋嘉凌一眼。
“我想见见你的媳妇儿。”宋嘉凌打了个酒隔,醉眼朦胧的道。
宫子居微微一愣,虽然知道宋嘉凌喝醉了以后向来语出惊人,但是,为什么要扯上那个小女人?
“不行。”宫子居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想都没想就否决。
“别啊,我找你媳妇有正事呢。”宋嘉凌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不从林薇勉身上着手,自己可能永远找不到自己的亲人。
宫子居眯了眯眼睛,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谁知道你找她到底什么事。”
“嘁,我有我的小艺艺,你的女人我才看不上。”宋嘉凌伸手拿过酒瓶,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显然喝大了。
宫子居微微皱眉,自然知道自己的兄弟不可能对自己的女人会有非分之想,但是这些事情,自己还是不希望牵扯到她,她只要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羽翼下就好了,即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她误会。
“看不上最好,不过,现在我可请不动她,她面子可大了,孕妇都是有气的。”宫子居淡淡的偏过头,一想起今天被那个狠心的女人甩了一巴掌就来气,奈何自己就是舍不得动她。
“是么?我就说你这张脸怎么毁容了,感情是被你媳妇打的。”宋嘉凌又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宫子居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因为皮肤比较白的原因,那五指印还是很明显。
宋嘉凌笑咪咪的看着宫子居,眼神满是幸灾乐祸。
“呵,彼此彼此,夏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不是一巴掌?”宫子居抽了抽嘴角,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一耳光嘛。”宋嘉凌很不要脸的回答,邪魅的眸子微微弯起,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他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宋嘉凌无奈的笑了笑,沉默下来,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好了,别喝了。”宫子居看着宋嘉凌抱着酒瓶傻愣愣的模样,好心的劝道。
“别,你别拦我,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一醉方休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宋嘉凌猛的抬头将剩下的酒全都灌下肚,颓废的将空酒瓶放在一边,又招呼着服务员再拿一箱酒来。
宫子居抿着唇,看着宋嘉凌一瓶一瓶豪迈的模样,心里有些痒痒。
“你个闷sao男,到现在还装什么矜持?我知道你因为安雨然的事烦心呢,我护着她让你难做,不过你现在连烟穆都找到了还担心什么?就算以后想护着也护不了。”宋嘉凌自嘲的笑了笑,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里纨绔子弟,富家公子的姿态。
“你跟安雨然到底什么关系?”宫子居无奈的看着宋嘉凌,这样不顾形象的耍酒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心里那点事自己自然也是知道一二,不过是为了找那些他眼里的亲人。
对于宋嘉凌这种从小就跟孤儿差不多,你手拿刀,一手拿钱的日子,想来也是太缺爱了吧?
不过宋嘉凌家里的那些事是他的逆鳞,宫子居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宫子居自认无法达到感同身受,毕竟,自己和宋嘉凌两人从小成长的环境不同。
自己有母亲,两个妹妹,奶奶,可以说宫子居成长的路上几乎是没有遇到过挫折的,年前叛逆,高傲如他,他不是宋嘉凌,不知道宋嘉凌对自己的羡慕,然,宫子居也同样庆幸,即使没有父亲的身影,但是他从来没有缺少过亲人对自己的关爱。
“什么关系?我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她不过流着我老子身上一半的血,以后我死了,宋家不至于断后,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她那些破事?”宋嘉凌冷着脸,一提到安雨然语气就很冲。
这会倒是轮到宫子居发愣了,流着宋嘉凌父亲一半的血?宋嘉凌比安雨然要大上一些,两个人算是兄妹了?
宫子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嘉凌自嘲的模样,即使之前已经猜到了一二,但是当自己的兄弟亲口承认,这样的信息量还是有点大啊。
所以就能解释当初在废弃的仓库里,宋嘉凌明明有机会朝安雨然开枪却没有动手,所以他不想让自己伤害安雨然?
只是,安雨然身后有宋嘉凌,而林薇勉却只有自己罢了。
“怎么?你也不敢相信么?”宋嘉凌看着宫子居震惊的模样,有些苦涩:“一开始安雨然来找我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DNA摆在眼前,我也无法否认,她就是我父亲一夜风流落下的种。”
宫子居不屑的哼了哼,悠悠的道:“没想到你老子还有这样的喜好。”
宋嘉凌抬头看了宫子居一眼,自然也知道自己父亲混蛋的行为对不起母亲,但是,事已至此,两人已经早早的抛下尘世,上一代的破事,偏偏留到了自己这一代。
“那这跟阿勉有什么关系?你们家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最好不要有对我女人不利的地方。”宫子居皱着眉,豪门之间的家族争斗,那个不是聪明得跟人精似得,倘若林薇勉也跟着卷进去,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你女人脖子上挂着的那一条项链,是我奶奶留给我爷爷的,奶奶去世得早,我父母走后,爷爷也跟着消失了。”宋嘉凌垂着脑袋,长长的刘海盖过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眸里所有的情绪。
“你怎么就确定那条项链就一定是你爷爷的?”宫子居微微皱着眉,不说自己不信任自己这个兄弟的能力,只是此时宫子居不愿意让林薇勉再受半点伤害。
“那条项链出自我奶奶之手,是她亲手设计的,上面的雕刻花纹与手法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错的。”宋嘉凌正了正身子,将手里的酒瓶放下,邪魅的眼眸里透着认真。
宫子居有些迟疑,林薇勉还怀着孩子,不得有半点差池,但是一面又是自己的兄弟,自己自然明白宋嘉凌有多在意他的亲人。
就像夏艺一般,宋嘉凌认定了的人,就会百分之二百的对她好,恐怕日后也会是一个守妻奴。
宫子居抿着唇犹豫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见她可以,但你保证不能让她受刺激。”
宋嘉凌的眼睛一亮,语气中不失兴奋:“居,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真的能找到,我就认你女人当我妹妹了,我罩着,谁都别想欺负她!”
宫子居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眼神有些暗然:“今天的事还亏得有夏艺,不然摔下去是阿勉,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别谢我了,小艺艺自己做的决定。”宋嘉凌垂着眼帘,说到夏艺,眼神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如果不是小艺,我还真是不点也不了解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
宫子居实在受不了此时宋嘉凌温柔到不行的眼神,不就是有了个准老婆吗,就开心傻。
“忽然想起医院还有一只小猫需要我去安抚,虽然现在你欲求不满,但是有一天林薇勉总会明白的。”宋嘉凌扶着沙发起身,好心的安慰着宫子居,却遭来他的一个白眼。
“滚回去喂猫吧你。”宫子居嫌弃的扫了宋嘉凌一眼,然后飞快的移开视线,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连猫都没得喂,所以妒忌的。
“好心当做驴肝肺。”宋嘉凌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晃晃悠悠的出门,留给宫子居一个背影。
宫子居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半天,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嗯,自己摔门而走的时候这么霸气,现在又主动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等等,等那个小女人主动来讨好自己?
但是以那个女人倔强的性子,她能主动讨好自己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宫子居皱着眉头,第一次纠结,优柔寡断得像个女人。
但是一想到那个蠢女人一个人待在那么大个别墅里孤单寂寞冷,宫子居瞬间就坐不住了,丢面子就丢面子吧,总比丢了女人好。
想到这里,宫子居也不再犹豫,拿着外套匆匆的往外走。
“兰佳”
宫子居停好车,看到楼上的瞪还亮着,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换上拖鞋,宫子居轻手轻脚的上楼,推开房门,看着那道缩在**的身影微微一愣。
“你怎么还没睡。”宫子居对上那双水莹莹的,清澈得没有杂质的眸子,微微一愣,莫名的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你管我!”林薇勉微微偏开头,语气依旧不友善,显然气还没消呢。
沉默了一会,宫子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好了,阿勉,是我的错。”
宫子居很是真诚的看着林薇勉那张精致的小脸,没有任何理由,即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只要老婆生气了,就是自己的错。
林薇勉垂着头,将整张脸埋太双膝之间,让人看不到她此时的情绪。
“我不接受你的认错。”许久,林薇勉才闷闷的回复,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心情不好,就是不想原谅。
叹了口气,宫子居走到床边,缓缓的坐下,伸出手臂揽过林薇勉娇小的身体。
林薇勉有些抗拒的挣扎了两下,便乖乖的待在宫子居怀里。
“老婆,我知道错了,你是想要我跪键盘还是跪榴莲?”宫子居认真的看着林薇勉,即使她依旧没有抬头,但他的话语中却不失认真的情绪。
林薇勉娇小的身体微微一僵,这句话,他以前也这样问过自己,这种久违的熟悉感。
如果没有安雨然,该多好?
林薇勉装作没听见,她只想逃避。
而宫子居则沉默着,像是在等候这个答案,又像是在给她时间。
“阿居,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许久,林薇勉才似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抬头,一双水莹莹的眸子里不失坚定。
宫子居的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林薇勉会这样回复。
“你什么意思?”宫子居张了张唇,声音有些暗哑,终究只吐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