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带着乖宝去种田

第415章,看上了

怀知州舍得辞官吗?

他舍不得。

一辈子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如果身体好点,他还能往上再升一升,可他身体不好,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

甚至可能,还会被仇家刺杀。

怀知州怕怕死其实表现在方方面面,尽管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怀知州看着窦瑜,窦瑜无所畏惧的端起茶杯慢慢品茶。

这贪官,府里茶叶倒是极好极好。

她这做女帝的,今年也没喝上这么好的茶。

怀知州也盯着窦瑜,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害怕,而改口,结果窦瑜十分沉得住气。

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曾。

“……”

良久后,怀知州叹息一声。

“是否还有折中的法子?你要钱财,要多少本官给多少,你要权,在这杭州城内,即便横着走也无人敢置喙。”

窦瑜摇摇头。

“大人,云姨娘给的已经够多了,而小的一路走来,历经好几国,虽是爱财,却也明白取之有道。能治好您的病,给多少我都拿得理直气壮,不能治好您的病,还贪得无厌,就显得没有人品了。”

于周其实也是真的没人品。

一路走来,但凡富人治病,哪个不是被狠狠宰一笔。

富人有钱呀,钱多的几辈子都用不完。

大周还穷着呢,身为女皇,她责无旁贷。

窦瑜这么说着,看向怀知州道,“如果做些药丸出来,大人您时常吃着,倒是可以延年益寿,只是药材……”

怀知州闻言大喜,“你需要什么药材,写个单子出来,我立即让人去准备。”

他不缺钱,库房里什么药材都有。

两人谈话间,云姨娘娉婷婉约走来,先深深的看一眼怀知州,又抿嘴轻笑,才对窦瑜说道,“你若能尽心医治大人,我定会重谢于你。”

“在下会竭尽全力。”

嘴上这么说,窦瑜在开药方的时候,什么珍贵写什么。

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把怀知州治好。

这种恶事做尽的狗官,不配好好活着。

当然,她也不想他死了,就算要死,也要声名狼藉,死的人人喊打。

所以她给怀知州画了一个大饼,一个谨遵医嘱,好好吃药,能多活几年的大饼。

怀知州信不信不重要,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窦瑜再次给怀知州施针。

她下针又快又准,怀知州都没来得及有想法,就陷入沉沉昏睡之中。

云姨娘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窦瑜施针,她安静的仿佛不像一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等窦瑜收针后,她才起身给怀知州收拾清理,那么细心妥帖。

窦瑜要离开的时候,她让人送窦瑜。

自己则留下了。

窦瑜临走前,回头看坐在锦凳上的云姨娘。

她有种错觉,云姨娘有些熟悉。

不是容貌熟悉,是一些举动和言谈。

或者说是涵养。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说要在知州府乱走乱看。

在知州府的人眼里,于神医爱财,却不惹事。

但是,一路走来,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窦瑜却数的清清楚楚。

不行动,不代表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毕竟她看上了知州府的钱财。

这些钱财都弄到手,够买很多很多粮食种子了。

窦瑜才回到家中,安如意立即上前来,“好消息。”

“?”

窦瑜挑眉。

“雍州知州府被攻下了,缴获不少钱财粮食,知州府附近的农户集体投靠,还帮着打仗,一路势如破竹,不出半月,雍州将彻底纳入大周版图。”

窦瑜闻言笑出声,“甚好甚好。”

大周版图并不小,物产还算丰厚,百姓勤劳,手里有土地,各种扶持政策,就算手里没几个钱,今年冬天是不会饿死、冻死了。

而且等到明年,孩子也会多起来。

三五几年后,国力强盛,十年八年后,就会成为一方霸主。

窦瑜想的很多,很长远。

让安如意先去忙活,她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捣鼓药丸。

大奎过来的时候,窦瑜招呼他上前来帮忙。

三孩子对医术都很有天赋,肯吃苦,也肯琢磨,好好学上几年,就可以出师了。

大奎好几次想试探点什么,又忍住没开口。

“大奎,你要不要跟我去知州府?”

“……”:

大奎忽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窦瑜。

他嗫嚅着唇。

吞了吞口水,“我,我……我可以去吗?”

“你能控制住你自己吗?”窦瑜反问。

她其实是在大奎身上,看见了云姨娘的影子。

他们容貌不像,但那种气质,只能说如出一辙,尤其是大奎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就有那种淡然如菊,静然美好的神韵。

做为女子,云姨娘更甚。

大奎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但很少,更多时候,他都带着坚韧不拔,偶尔也会一个人静静的待着,目光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可以。”大奎掷地有声的承诺。

他也必须可以。

他要去看看灭门的仇人,记住那狗官的样子,他迟早有一日,会亲手了结他,为亲人报仇。

为那些护着他逃离的人报仇。

“那回去准备准备,明日随我前往知州府。”

大奎用力点头。

出门后眼眶有些发红。

“大奎?”小乖轻声。

小乖心思细腻,见大奎红了眼眶,担心他被娘亲责罚。

大奎摇摇头,“没事。”

他拉住小乖的手,“你跟我来。”

大奎拉着小乖到了自己房间,他才说道,“我一会要扮一下安静守礼,你给我看看。”

“?”

小乖不解,还是用力点头。

大奎心里想着仇人样子,他其实根本不记得仇人长什么样子。

只知道,他姓怀,是他带着人冲入自己家中。

他就被人蒙着眼睛带离沈家,一路逃,一路逃。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家。

去找找自己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他有些承受不住的捂住自己的脸。

小乖想劝,却不知道要怎么劝。

他也有血海深仇,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母亲……

好在他有姑姑。

姑姑就是他的娘亲。

他说什么,好像都安慰不了大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