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三百一十六章杀完人,该去江南看风景了!

峡谷里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臭,吹刮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王战将那柄擦拭干净的天子剑缓缓归鞘,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身后的三千虎贲郎,也默默地收起了兵器,他们身上的煞气未散,却多了一种雕塑般的沉凝。

这是一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也是一支亲眼见证了帝王屠戮的军队。

“陛下,这些降卒如何处置?”

张郃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峡谷里还跪着数千名黑甲士,他们抖如筛糠,惊恐地看着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年轻帝王。

“朕刚才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王战没有回头。

张郃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

他对着身后的虎贲郎校尉,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但随即又改成了向下的劈砍。

校尉会意,立刻带着一队虎贲郎,走向了那些俘虏。

没有惨叫,只有一片片利刃切断筋腱的闷响,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冷。

李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那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为北境的统帅,他见过的残酷场面,比这里多得多。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酷刑,演绎成一种宣示皇权的艺术。

王战要的不是杀戮,而是恐惧。

他要将这份恐惧,像瘟疫一样,散播到辽东的每一个角落。

“颜良怎么办?”李牧走上前,指了指那个被张郃打晕在地的金甲将领。

“一个不错的武将,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王战说道,他走到颜良身边,踢了踢对方的身体。

张郃立刻会意,一桶冰冷的凉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颜良的身上。

颜良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王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兵器,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想报仇吗?”王战蹲下身,看着颜良那双燃烧着屈辱和仇恨的眼睛。

颜良死死地咬着牙,不发一言。

“你父亲,当年号称河北双雄,何等威风。却在官渡,被关羽一刀斩了。你不觉得憋屈吗?”

王战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钻进颜良的耳朵里。

“关羽是朕的兄弟,也是朕麾下的大将。你跟着袁尚这个废物,一辈子也别想报仇。”

“但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颜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战。

“朕给你一支兵马,让你去荆州,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关羽的面前。是生是死,各凭本事。”王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甚至可以告诉你,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他的刀法,大开大合,破绽在中路。”

“你……”颜良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

竟然会资助一个敌人,去挑战自己的心腹大将。

“你就不怕我带兵反了?”颜良的声音,沙哑干涩。

“哈哈哈。”王战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张狂:“就凭你?颜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朕的眼里,你和关羽,都不过是朕的磨刀石罢了。”

“朕要的是能为朕开疆拓土,横扫六合的绝世猛将。而不是一群只会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废物。”

“朕给你的是机会,也是枷锁。你若赢了,朕封你为侯,许你颜氏一族,世代荣光。你若输了,那便是你技不如人,黄泉路上也别怨天尤人。”

王战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李牧。

“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他没得选。”李牧的声音很平静。

对于一个将武道和复仇,看得比生命还重的武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

王战笑了。

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袁尚的人头,派最快的马,送去雁门关。”王战对李牧下令:“告诉典满,别让他把人杀光了,朕还要那些胡人的部落,给朕去西域修路,去南海挖矿。”

“臣,遵旨。”李牧抱拳。

“张郃。”

“臣在。”

“你带京畿大营,立刻返回长安。将徐荣和关羽送来的那些世家首领,都给朕看好了。一个月后,朕要亲自主持献俘仪式。”

“臣,遵旨。”张郃的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那您……”张郃有些迟疑地问道。

“朕?”王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朕要去江南散散心。”

“江南?”张郃和李牧,都是一愣。

北方的战火还未完全平息,冀州和青州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百废待兴。

漠北的胡人还未彻底臣服,辽东的烂摊子,也需要人去收拾。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竟然要去江南?

“北方的狼,已经杀得差不多了。也该去南边,看看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狐狸了。”王战的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烟雨朦胧的土地。

“那些过江之鲫,在北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不但不出钱不出力,还在暗中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发国难财。他们以为朕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

“朕这次去,就是要告诉他们,朕不但要收拾他们,还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朕吐出来。”

“李牧,你带三百虎贲郎,换上便装,随朕南下。朕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杀人不用刀。”

李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习惯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搏杀,对于江南那种文人墨客,士族门阀之间,不见血的争斗他确实很陌生。

“传朕的口谕给陈平。”王战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告诉他,朕去江南钓鱼了。让他把鱼饵备好,把网织牢。”

“至于那条最大的鱼……”

王战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张郃和李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解。

但他们没有再问。

帝王的心思,如渊似海,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轻易揣测的。

他们只需要知道,皇帝的每一次落子,都必然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北方的棋局,以一种最血腥,最霸道的方式收官。

而江南那盘看似平静的棋局,却在所有人都还未察觉的时候,悄然落下了第一颗,也是最致命的一颗棋子。

当王战带着李牧和三百虎贲郎,悄然消失在南下的官道上时。

一骑快马正带着袁尚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绝尘而去。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北境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