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九十七章 长城喋血,狼王之

雁门关,这座浸透了王战父子两代人鲜血的雄关,如今再次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

典满和他那三千虎贲郎的到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正如王战所吩咐的,典满每天都过得嚣张而快活。

他带着他那群同样精力过剩的猛士,在长城脚下,搞起了堪比后世阅兵式的花样操练。

他们赤着上身,在寒风中,将沉重的石锁抛向天空。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用震天的战吼,回应着草原上那孤寂的狼嚎。

典满更是将他那柄新的双铁戟,舞得虎虎生风。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单人匹马,冲出关外,专门找那些落单的草原斥候的麻烦。

他也不杀人,就是用他那蛮横的冲撞,将对方连人带马撞翻在地,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抓回来,扒光了衣服,用绳子吊在雁门关最高的旗杆上。

短短十几天,雁门关的旗杆上,就挂满了迎风飘**的风干肉条。

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盘踞在漠北的天狼神国。

然而,无论他们在关外如何叫骂,如何挑衅,典满和他的虎贲郎,就是不跟他们正面交战。

他们就像一群讨厌的苍蝇,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飞出来恶心你一下,然后又迅速地飞回安全的地方。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那些自诩为草原勇士的狼崽子们,几欲抓狂。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典满在雁门关的行为艺术所吸引时。

那支由沈万三组织的,看起来肥得流油的皇家商队,已经慢悠悠地,抵达了并州与草原交界的一处,名为野马原的开阔地带。

这里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是历来草原民族南下劫掠的必经之路。

商队的统领,是京畿大营的一名老将,名叫赵括。

此人并非纸上谈兵的那位,而是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宿将,最擅长的,便是隐忍和伪装。

他下令商队在此安营扎寨,每日饮酒作乐,赌博嬉戏,仿佛根本不知道危险将至。

那些护卫的老兵,更是三五成群,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连兵器都扔在一边。

暗中,一张由数千名精锐射手组成的包围网,早已在野马原四周的丘陵和草丛中,悄然布下。

他们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一动不动,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

一连三天,野马原上,风平浪静。

就在赵括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太过浮夸,吓跑了那条狡猾的狼时。

第四天的黄昏,机会终于来了。

西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一支约有五千人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商队的营地,汹涌而来。

他们的队形,与过去那些一窝蜂的匈奴骑兵,截然不同。

最前方是两支轻骑兵,如同狼群的两只前爪,呈一个巨大的钳形,向着营地的两侧包抄而来。

他们的任务,是切断营地的退路,驱赶那些可能逃跑的肥羊。

中央,是三千名身穿皮甲,手持弯刀和长矛的重骑兵。

他们排成了密集的冲锋阵型,目标直指营地的中军大帐。

他们的气势沉凝而肃杀,显然是这支军队的核心主力。

更让赵括感到心惊的是,在这支骑兵的后方,还跟着数百名手持弓箭的步兵。

他们行动迅速,与骑兵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显然,他们是用来在骑兵冲锋之后,进行第二波火力压制和清扫战场的。

分工明确,战术清晰,进退有据。

赵括的心,沉了下去。军报上的描述,没有丝毫的夸大。

这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真正懂得兵法的,可怕的军队。

“狼崽子们,终于来了!”赵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他抓起身边的号角,却没有立刻吹响。

他在等。

等对方进入最佳的射程。

“杀!”

随着一声令下,那三千名重骑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开始向着那看似不堪一击的营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大地在颤抖。

营地里,那些正在晒太阳的老兵们,仿佛被吓傻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向着营帐里跑去。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就在敌军的前锋,即将踏入营地的那一刻。

“放!”

赵括终于吹响了那尖锐的号角。

刹那间,万箭齐发!

埋伏在四周的数千名神射手,同时拉开了手中的强弩。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从四面八方,兜头盖脸地,向着那支正在冲锋的骑兵部队,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这是大武军器监的杰作,连发强弩!

每一名射手,都能在短短数息之内,射出三到五支穿透力极强的弩箭。

冲在最前面的草原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身上的皮甲,在强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野马原。

仅仅一轮齐射,敌军的冲锋阵型,便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然而,这支军队的反应,再次超出了赵括的预料。

在遭到伏击的瞬间,敌军的后方,立刻响起了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号角声。

那些陷入混乱的骑兵,在听到号角声后,竟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他们强行勒住战马,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中央收拢,用同伴的尸体和战马,组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壁垒。

而那两支负责包抄的轻骑兵,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场嗅觉。

他们在第一时间,便放弃了对营地的包围,调转马头,向着箭雨最密集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反扑。

他们要用自己的牺牲,为中军主力的撤退,争取时间。

“好一支援军!”赵括也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迟疑。

“第二轮,自由射击!目标,敌军指挥官!”

又是一片密集的箭雨,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覆盖全场,而是精准地,射向了那几个正在挥舞着令旗,吹着号角,试图重整队形的敌军将领。

几名敌将,应声落马。

指挥系统的瘫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去了指挥,又被箭雨压制得抬不起头,这支精锐的草原骑兵,终于崩溃了。

他们扔下了同伴的尸体,开始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

赵括冷笑一声。

只见那些原本在营地里装死的老兵,在这一刻,纷纷从营帐中冲出。

他们扔掉了身上那破烂的铠甲,露出了里面精良的锁子甲。

他们手中拿的,也不再是豁口的长刀,而是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崭新陌刀。

三千名陌刀手,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沉默地迎向了那些溃逃的敌军。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陌刀挥舞,人头滚滚。

那些在马上骁勇的草原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的优势,在重装步兵的面前,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战斗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已接近尾声。

五千名草原精锐,超过三千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野马原上。

只有少数的轻骑兵,仗着马快,逃出生天。

赵括策马,走到一名被俘的敌军将领面前。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即便是被五花大绑,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屈的凶光。

“你们的王,叫什么名字?”赵括的声音,冰冷如铁。

那名将领冷笑一声,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你们这些南朝的猪狗,不配知道我王的名讳!天狼之神,会为我们报仇的!”

说罢,他猛地一咬牙,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竟是当场服毒自尽。

赵括皱了皱眉,他下令搜查尸体,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很快,一名士兵从那名自尽将领的怀中,搜出了一个用狼皮包裹的,小小的护身符。

赵括打开护身符,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什么经文,只有一小撮干枯的,被编织成辫子形状的黑色头发。

而在那撮头发的下面,还压着一块小小的,由白玉雕刻而成的令牌。

令牌的做工极为精致,上面没有雕龙,也没有刻凤,只用古篆刻着一个字。

“袁。”

看到这个字,赵括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立刻意识到,这块令牌的背后,所牵扯到的,是一个早已被尘封,却又足以让整个大武,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这块玉牌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长安。

三日后,当这块玉牌,被送到王战的面前时。

这位年轻的帝王,看着那个熟悉的袁字,久久地,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和威严之外的,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恍然与嘲讽的表情。

“原来是你,朕早该想到的。”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亡魂对话。

“父亲,您看到了吗?”

“您一生最大的对手,他的孽种也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真好。”

“这样,朕的复仇才不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