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一功,我用匈奴人头铺路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统北国,帝王棋局

西北平定的捷报,一日之内,雪片般飞入临安。

马腾自尽,马超阵亡,韩遂归降。

高干授首,并州望风而降。

自此,大武的黑色龙旗,终于插遍了整个北方大地。从中原腹地到西域边陲,从北境长城到东海之滨,尽归王土。

消息传出,临安城一片欢腾。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这前所未有的,一统北国的大捷。

然而,太和殿内,气氛却与殿外的喧嚣,截然不同。

王战端坐于龙椅之上,平静地听着兵部尚书,念诵着那一份份足以让任何帝王心潮澎湃的捷报。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沙盘上,几颗棋子理所当然的移动。

直到兵部尚书念完,满朝文武,山呼陛下圣明,千古一帝之时,王战才缓缓地,抬了抬手。

“北地已定,皆是众将士用命之功。”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传朕旨意,此役有功将士,按功劳簿,三倍封赏。阵亡将士,抚恤金加倍,其子弟,可入军事学院,免试入学。”

“吾皇仁德!”群臣再次拜倒。

赏赐完军队,王战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名从前线归来,脸上还带着风霜之色的年轻学员身上。

陆逊、牵招等人,站在百官的最前方,神情激动,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你们,做得很好。”王战看着他们,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丝笑意,比听到平定两州,更让他感到满意。

“你们用事实证明,朕的军事学院,没有白办。战争,从来不只是武夫的角力,更是智慧的博弈。”

“自今日起,军事学院,正式更名为大武皇家陆军军官学院。所有学员,毕业之后,直接授予少尉军衔。”

“陆逊,你离间韩遂,兵不血刃,为我军拿下凉州,立下首功。特擢升为少校,任龙骧军总参谋部作战科科长。”

“牵招,你献策分化并州军心,同样功不可没,擢升为少校,任北府军总参谋部情报科科长。”

“其余人等,亦按战功,各有封赏。”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陆逊等人。

他们拼杀半生,才换来如今的地位。而这些毛头小子,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便一步登天,直接进入了帝国最核心的军事中枢。

他们心中不服,却又不敢言。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是陛下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未来,大武的军队,将不再是只凭勇武论英雄的莽夫集团。

智慧,将与勇武一样,甚至比勇武,更重要。

一个全新的,属于知识型军官的时代,即将到来。

处理完军务,王战的目光,转向了首辅陈平。

“陈爱卿,如今北地新定,百废待兴,政事堂的担子,很重啊。”

陈平连忙出列,他这几日,几乎是以官署为家,眼圈深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回陛下,臣正为此事忧心。凉、并二州,地域广袤,民风彪悍,与中原、江南大不相同。新法推行,恐怕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均田之策,清丈田亩,必然会触动当地豪强的利益。而那些归降的西凉军、并州军,如何安置,也是一个大问题。”

陈平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亟待解决的难题,每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朝廷,焦头烂额。

王战听着,却只是淡淡一笑。

“爱卿所言,朕都明白。但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他看向李逵。

“铁牛,你在并州,收了多少颗头颅?”

李逵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从队列里蹦了出来,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算道:“回陛下,高干和他手下那帮将军的,一共一百零三颗。小兵的,有两万多,不过好多都砍烂了,不好看,俺就没要。”

王战点了点头,又看向赵云身后的夏侯兰。

“凉州呢?”

夏侯兰出列道:“回陛下,西凉军降兵五万,皆已收押。”

“很好。”王战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那两枚代表着凉、并二州的棋子,轻轻地,放在了手中把玩。

“传朕旨意。”

“并州,凡阻挠新法推行之地方豪强,一律,杀无赦。其家产充公,田地分予百姓。”

“李逵。”

“俺在!”

“朕命你,为并州新法推行督查使。给你一道金牌,如朕亲临。朕不要你讲道理,朕只要你,用你那柄斧子,为新法,开路。”

“谁敢说个不字,你就把他的头,给朕砍下来,筑成京观!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你的斧子硬!”

李逵一听,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去了,他接过金牌,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陛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俺老李一定给您在并州,筑一个比草原上那个还气派的京观!”

满朝文武,听得眼皮直跳。

用一个杀人狂魔,去推行新法?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们也明白,这或许,就是对付那些地方豪强,最有效的方法。

“至于凉州。”王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韩遂此人反复无常,留之无用。赐死。”

“其麾下部众,以及那五万西凉降卒,尽数发往草原。”

“什么?”此言一出,连陈平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将近六万人的精锐降卒,不收编,不遣散,反而发往草原?

这是何意?

王战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沙盘上,那片广袤的绿色区域。

“图利,在草原上,杀得很痛快。但金狼部落,也因此元气大伤。”

“朕需要一条新的疯狗,去咬那条已经快要吃饱的疯狗。”

“将这六万西凉兵,交给一个有野心,又足够听话的人。再给他们送去足够的兵器和粮草。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取代图利,成为草原新的王,朕,就承认他们的地位。”

“朕要让草原,永远都处在一种,狗咬狗的平衡之中。让他们为了争抢朕扔出去的一根骨头,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待神魔的眼神,看着王战。

他们终于明白,陛下的棋盘,有多大。

他不仅仅是在下一盘统一中原的棋。

他还在下一盘,足以让草原百年之内,再也无法对中原构成任何威胁的,绝户棋!

一环扣一环,一步算百步。

从留下图利性命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算计之中。

陈平颓然地,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那些关于仁政、王道的担忧,是何等的可笑。

这位帝王,走的,是一条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更无法企及的,霸王之路。

“好了,北方的麻烦,都解决了。”王战将手中的两枚棋子,放回了沙盘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整个北国,落在了沙盘西南角,那片被群山环绕的,富庶的盆地之上。

蜀中刘璋。

“现在,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