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谁过分
看见小娟被直接卖去花楼,苏云雪登时便哭了起来,模样十分可怜。
林北宴看得有些动容,但是见宋闵月抬眸看着自己,终究没有任何动作。
见此,苏云雪皱了皱眉,她没料到林北宴今日竟是如此狠心,当下便从**颤颤巍巍的下来,跪在了林北宴的身前道:“王爷,云雪根本没有必要污蔑她啊,对云雪而言有何好处呢?”
苏云雪脸上满是泪痕,向来好听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沙哑,更是叫人心疼起来。
“你先起来。”林北宴沉声道了一句。
但是苏云雪却是扯着他的袍角,呜咽了几声,“王爷,云雪待在您身边那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性子,王爷想必很清楚,昨夜分明就是王妃她想要让云雪死,叫小娟看见了,今日小娟仗义执言,不想竟是被她猜中了,小娟无法翻身,日后这也许就是云雪的结局啊!王爷,此女子心肠歹毒,云雪不想你受害,你相信云雪吧!”
她说得凄厉,字字都在控诉。
宋闵月终于知晓,为何林北宴总是被苏云雪这厮瞒骗了。
这眼神、这语气、这动作,样样到位,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能够抵挡得住呢?
只是她今日既然是来了,便不能够叫苏云雪将这场戏全给唱完了,当下便缓缓走近了她。
低头俯视,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苏云雪,你何必再装下去呢?若梦与那个黑衣人的事情,本宫与王爷早一清二楚了……”
听到这句话,苏云雪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常色。
只可惜宋闵月观察细致,就算不过是这些微变化,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更是紧紧盯着她道:“还有那个与韩嬷嬷一模一样的簪子,想必也不需要本宫再说了吧?”
“你?”苏云雪咬紧牙关,鼻腔喘着粗气,“你冤枉我!”
“本宫是不是冤枉你?你心知肚明。”宋闵月嘴角一挑,露出得体的笑意,一双好看的杏眼带着了然之意看着苏云雪。
苏云雪看了眼林北宴,见他陷入了深思之中,唯恐他真的觉得自己与敌国暗探有什么关系,当下突然愤起,高呼道:“王爷,既是你不相信云雪,云雪只能够一死以证清白了!”
话毕,她冲向不远处的柱子,当真是要撞去一般。
而宋闵月早就料到了她定然会有这一出,赶在林北宴出手之前,便拦住了她。
“妹妹何须这样着急,想死有很多法子,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宋闵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苏云雪咬紧牙关,她自杀不成,只能够看向林北宴。
宋闵月也看向了林北宴,“王爷,眼下这情况,只能够让您来做主了。”她将主动权交给了他,只愿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外头的天有些阴沉的可怕,似是马上便有一场大雨,要倾泻而下。
屋里头没点烛火,影影绰绰有些许昏暗之意,周遭静得很,只听得到衣袖被风拍打的声音。
苏云雪咬着牙看着林北宴,指甲不自觉的掐住自己的掌心,额间有几滴汗珠滑落。
外头的风往屋里灌入,宋闵月的发丝拍打着自己的脸,有几根划着她的眼,只是她无暇顾及,双眸紧紧盯着林北宴。
林北宴长身而立,宽大的袍子随风摆着,肆意极了,而他却是毫无动作。
“再行调查吧。”
良久,林北宴沉声道了一句。
闻言,苏云雪松了一口气,顿时周身像是被抽离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处已是渗出了血迹。
而宋闵月却是皱紧了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王爷,云雪就知道你是相信雪儿的!”苏云雪回过神来,带着湿意的眼望向林北宴,眉梢眼角,无一不写着楚楚可怜四字。
看着这一幕,宋闵月的心只觉得烦躁极了,胃里翻涌着,似乎下一刻便要吐出来。
她又在期待什么呢?终究不过是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罢了。
“王爷,再行调查?臣妾敢问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宋闵月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望向林北宴的眼中尽是失望。
“本王自有打算。”
林北宴皱了皱眉,似是对于宋闵月的反应很是不满。
宋闵月,抬眸看着他,牙齿互相磨损着,“王爷的打算该不会是将这件事就此扔下,待日子长了,臣妾也记不得了,也就作罢了,真可谓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话里有话,字字都带着刺。
“王妃,你别太过分。”
林北宴沉声道了一句。
闻言,宋闵月却是笑了起来,但笑意里藏着的无尽勉强连她自己都发觉到了。
“王爷,是臣妾太过分,还是你那个好妹妹太过分啊!
昨夜本王妃被推入湖中,若非我水性尚可,早已丧命于昨夜,今日臣妾本是不想再理睬这些事,王爷送药前来,臣妾此心软,不愿你被苏云雪继续蒙骗下去,才决定陪你前来,当着你的面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但臣妾揭穿了,结果呢,王爷说要再行调查,王爷叫臣妾别太过分啊!”
一语作罢,宋闵月的笑却还是没停下来。
她不觉得林北宴同苏云雪有多可笑,是她自己可笑至极,竟以为自己在那林北宴心中有多重要,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罢了!
她有些恼怒的瞥视着地上瘫坐,却面带得意的苏云雪。
再看了看皱眉深思,略有不满的林北宴,她终于心底又死恢复成平静。
“王妃,今日之事,你我日后再议,本王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北宴轻声说着,眼神之中不自觉的带着心疼。
宋闵月摇了摇头,再度露出了得体的笑意,“王爷,您身份尊崇,臣妾不过是依附您而活罢了,这些事虽然事关重大,但是王爷不必同臣妾商议,更不必给臣妾一个交代。”
话毕,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