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的最高境界
爱的最高境界
曾经,有个女孩,深深的爱着一个男孩,可是男孩却不爱她,甚至讨厌她……终于,女孩鼓足勇气,走到男孩面前,跟男孩表白(即使知道男孩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但她还是很勇敢的去表白),男孩一见到女孩,第一反应就是逃,于是,女孩心凉了,她是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受了多么大的压力,而男孩却故意回避……过了一会儿,女孩站在一棵树下,对着树说“我相信,他一定在这里。”……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还是什么,男孩果真逃到那棵树下,女孩对男孩笑了,笑得那么的开心……而男孩,见到女孩,拔腿又准备逃跑,这次女孩“聪明”了,她扯住男孩的手(勉强撑起一丝微笑,而眼角却早已溢出泪水)说“我,喜欢你”,男孩一言不发,很用力的甩开女孩的手,向女孩的方向跑去,与女孩擦肩而过时,女孩哭了,重重的跪在地上,而男孩却一直往前跑……过了许久,女孩喜欢男孩这件事传遍了他们所在的学校,男孩是这所学校的“名人”,面对这种问题,自然见怪不怪了,于是如同以往一样,用沉默回答一切,而女孩,为了怕男孩受压力,便否认自己喜欢男孩的事实……五年后,女孩18岁了,男孩也是18岁,男孩比以前更成熟了,男孩见到女孩时,眼中不再是敌意,而是友好,他对女孩说“谢谢你五年前的回答,当时我真的很感激你。
”,女孩却冷漠的说“我不认识你。”…………女孩回到家时,便一头栽进水里,生怕自己的眼泪向五年前一样溢出来……可能,连男孩也不知道,五年前那个13岁的女孩,是真心爱他,却要装作一副不爱的样子。
爱到不爱——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突然”,而不爱,则是一种“必然”,将“突然”与“必然”结合起来,谁能说这不难?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很爱你,却要装作一副不爱的样子。”这句话,想必大家已经耳熟能详了吧?那么,也应该理解我所认为的了吧?
明明很爱一个人,却要在那个人、甚至是所有人面前,装作一副不爱他的样子,这该是怎样的难过与悲伤啊!
远距离爱情注定有缘无份
过记忆的时光脉络里,欢笑昨昔犹若虚幻。
在无法逾越的低沟浅道,我看见有缘消散无分弥漫。
在那过往幸福的阡陌里,我记住的爱情点滴,一痕一刻,伤逝不了心底的波澜。
当时我们遥望日月星辰,当时我们执手笑看;如今繁华过眼,一地凋零,一世流离。
“我是路妍,这是我的新手机号,我现在深圳,记得常和我联系哦!”路妍躺在**拿着手机群发短信。
深圳的八月,太阳是依旧是火辣辣的,那种窒息的闷热,仿佛要将一切蒸发似的。白天她和路凌总是躲在屋里,等太阳下山了才出去。因为都是同姓,她们一见如故,亲如姐妹。路妍躺在**看着天花板遐想她的美梦,任手机短信铃声响个没完没了,不看也不复。
路凌无精打采的斜眼看了一眼路妍,不屑的撅起嘴巴:“你总是这样!有了上文,没了下文的。”
“唉,这是我的一贯作风嘛,无非就是回些:你什么时候去的?现在在那里做什么啊?过得好不好啊?一大堆诸如此类的话,我懒得解释,等找到工作后再告诉她们不就得了。”路妍懒得看,拿起手机在路凌的眼前晃了晃,示意叫她去看。
没想到路凌竟甩出一句:“我才懒得看呢,你没看我在和我家可枫聊天呢,没空理你。”路凌继续按着她的手机,看也不看路妍。路妍便摆出一副“要你好看”的样子,将路凌按倒在**一阵**。随之迸发出“救命!”的惨叫。显然斯文的路凌敌不过好动的路妍。嘿嘿,路妍得意的笑。
时间就在路妍和路凌这样嘻嘻哈哈打闹的过程中一点点的流逝。路妍到深圳没多久,路凌也辞去了那份原本就不满意的工作,陪着路妍一起找适合的工作。路妍总是把沉睡中的路凌叫醒,嚷着去找工作。路凌总是不慌不忙的告诉路妍:“反正有地方住,工作慢慢找,别急。”然后路妍就陪她一起睡,路妍总是不忍心勉强她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任由着她的性子懒下去。路妍就这样宠着她,没有什么理由,只觉得她是自己这辈子要照顾的人。
一日下午,路妍迷糊的睡着午觉,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阳洋”,接了电话却没有声音,路妍懒得管,心想:有事自然会再打过来的。继续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路妍有点不耐烦:“你怎么不说话?说话啊!?”却只听到电话断线的“嘟嘟”声。路妍开始纳闷,怀疑是不是阳洋出了什么意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恐慌,睡意全无。
正在路妍焦虑的时候,阳洋的短信来了:“你不是小路吗?”
路妍一个翻身,郁闷了,心想把他大名打出来总不会认为自己的假的了吧:“我不是小路是谁?阳洋你找我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一会:“你认不错人了吧,我不是阳洋。”
路妍十分惊讶:“这不是你前两天才给我的号码吗?怎么会错?”
对方支支吾吾:“你说你是小路...可你是女的...我老家的朋友也叫小路是男的,我以为是他....到了深圳,你害我把他的号码给删除了。”
路妍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起自己前几日所发的那条短信,路妍越想越想不通,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在路凌耳边叫喳喳,路凌以自己是旁边者的态度撇了路妍一眼,示意叫路妍别激动。
路妍一连串的问题发过去:“那你是谁?拿阳洋的手机做什么?这不是他的号码吗?”
对方感觉很冤枉:“这一直都是我的号码,我也不认识那个阳洋。”
路妍激动的从**跳起来,冲去找包里的号码薄,嘴里还念叨着:明明就是这个号码,居然敢说我记错!路妍翻开号码薄找到阳洋的名字,认真的对着手机上的号码,一眼看过去,没错!好像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再看了一遍,对着无视她存在的路凌嚷起来:“糟糕!我把阳洋的号码记错了一位,2记成3了!我害别人把他朋友的号码给删了。”路凌看了她一眼,继续她的美梦。
路妍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发着短信:“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号码,害你删了朋友的号码,真是抱歉。”
“没关系,这样我们也能认识那也太巧了,那说明是我们的缘分啊。”对方很开心的安慰着路妍。
“很高兴认识你,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妍。”路妍听着那样的话语,思索着“缘分”二字。
“我叫汪迎,我也在昆明,你还会回来吗?你去深圳做什么?”汪迎对这个巧遇的路妍充满了好奇,并试图了解着她
温暖了整个冬季
就因为路妍错发的一条短信,和汪迎相识了,路妍一直坚信这就是他们注定的缘分,是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在一起的。
路妍虽然算不上是貌美如花,可也算得上是机灵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和一张樱桃小嘴,特别招人喜欢。汪迎个子不高,戴着眼睛,显得特别斯文,皮肤很好,还有着令人羡慕的高挺的鼻子和浓郁的眉毛。
路妍挑白马王子一向都是以优质偶像王力宏为标准的,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和汪迎发展什么关系。路妍和汪迎视频的时候,路妍的眼睛里弥漫着明媚的忧伤,让人看了会从心底生出一种疼惜。汪迎亦是忍不住的关心着路妍,在节日或是空闲的时候打电话给路妍,路妍也很乐意接汪迎的电话。在伤心的时候,她就对着电话哭,或者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着电话闹情绪,汪迎也不闲啰嗦和麻烦,不但陪着路妍瞎扯和胡闹,还在路妍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逗她开心,给她温暖。
渐渐的,路妍习惯的接听汪迎的电话,汪迎好像也习惯了打电话给路妍,从最开始的一个月打一个电话,增加到一个星期打一个,后来到每晚都打电话聊天。路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汪迎的声音着了迷,一天听不见他的声音,她就觉得心里空****的。
那份简单的问候和祝福温暖了整个冬季,记在心里,明媚了又一个春天。
六月的一个夜晚,繁星洒满了整个夜空。路妍悠哉躺在**听着音乐。特定的手机铃声响起,路妍拿起电话,跑到客厅接听,她怕打扰了正在看书的路凌。
半小时后,路妍笑眯眯的回来,躺在路凌身边,路凌打趣道:“看你每次都和他聊电话聊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啊?”
路妍被这么突然一问,愣住了,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回答:“怎么会?我喜欢的是王力宏那种类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装蒜了,肯定喜欢上他了,是不是?是不是?”路凌坏笑着逼问。
“你怎么不说他喜欢上我了?”路妍耍着嘴皮子就是不回答。
“那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路凌的个性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的。
路妍对着路凌翻了个白眼,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问,如果问,该怎么开口呢?不问的话,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终于路凌想到了,于是发短信以可爱半开玩笑的方式问汪迎:你最近老是打电话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没想到,汪迎很快就回答说是:是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路妍心里甜滋滋的,看着短信傻傻的笑。
如果爱情来了,谁也意想不到。因为路妍看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害怕这场远距离的电话恋爱会是一场空,她不想自己也陷入哀伤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情感战胜了理智。
而事实证明,路妍的担心是多余的。汪迎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路妍每天被汪迎的电话叫醒,然后开心的工作,中午还不忘打电话嘱咐她要吃午饭、要多喝水,下班后,她吃什么菜汪迎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论汪迎上班多忙,多累,电话从来没有间断过,而路妍很享受现在的幸福,愿意就这样被关心着,监督着,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像汪迎这么关心过她,她觉得自己在汪迎面前自己像个幸福的孩子,快乐且无忧无虑。
在电话中,汪迎问路妍喜欢什么花?路妍说喜欢那种茎很长,很像太阳花的,粉红色她最爱。于是汪迎滔滔不绝地说道:那种花的名字叫扶郎花,又名非洲菊,象征热情浪漫,向往自由,天天向上,沉默的爱,有的说是坚强,也有象征有毅力、不畏艰难。而在汪迎的眼里路妍就如一朵绚丽绽放的美丽扶郎。他还特地买了种子,为她种了两盆,一盆紫色,一盆粉红色。路妍说约定在花开的时候就相见,汪迎煎熬着,因为到花期要90天。他细心照料着那两株扶郎,有时候看着还未发芽的花盆,傻傻的笑,痴痴的想念路妍。
夏天的傍晚,路妍喜欢在屋顶吹风,和汪迎打电话聊天。一日,路妍看见漫天的火烧云,兴奋的对着电话大嚷,巴不得汪迎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说那片漂亮的火烧云是他们甜蜜的爱情的象征。很快过了一个月,当路妍得知汪迎种得那两棵小花已经长出来两片翠绿的嫩芽时,脸上的笑容绚丽无比,心里升出一种想要嫁给他的冲动,想要被他守护一辈子。路妍总是不相信眼前的幸福一次又一次的问汪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现在的幸福是真的吗?汪迎总是耐心的哄着路妍,傻瓜,当然是真的,我会尽全力对你好,你别老是胡思乱想。汪迎说要路妍一直就这么幸福下去,幸福到身边的姐妹都嫉妒她。
路妍小声的问着汪迎:“姐妹们都说太轰轰烈烈的爱情,不会长久,我们是不是要收敛一点,不要这么轰轰烈烈?”
“那我们就轰轰烈烈的爱到底给她们看看,我会给你所有的幸福。”汪迎深情的说着。
路妍再次落下幸福的泪水,生命里有汪迎,就觉得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有汪迎的疼爱,路妍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有时候路妍会像个缺乏爱的孩子,贪婪的想要更多的爱,会逼着汪迎说情话,汪迎本就腼腆,更难以开口,可为了路妍,他再肉麻的情话都愿意说,只要路妍开心,他什么都愿意。“我爱你”。路妍羞涩的说道,汪迎回答说:“我比你爱我更爱你,爱你胜过爱自己。”路妍听了幸福到连做梦都带着微笑。
路妍千万次幻想和汪迎见面的场景,天天期盼着花开。想对方了,就视频对话,每次路妍都舍不得离开。终于等不到花开,在黄灿灿的金秋八月,路妍和汪迎约好要见面了。路妍本打算去机场汪迎的,可汪迎担心路妍过去太远,于是约了在海边“大梅沙”见面。由于路上塞车,路妍迟到了近3小时,汪迎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害怕路妍是和他在开玩笑,而路妍除了着急,别无它法,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在车上的那3个小时,是路妍这辈子最难熬的3个小时,心里充满了焦虑和害怕。路妍害怕汪迎就这样的生气走掉,害怕就这样在同一个城市还无法相见。
当路妍下车看见汪迎时,幸福立即涌上心头,满脸笑容的冲过去就抱住他。喃喃的说着:“就知道你会等我的。对不起,对不起,要你等我这么久,我不是故意的。”汪迎双手提着东西,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路妍接了过去:“我来帮你,算我赎罪。”汪迎执意不要路妍提,但终究拗不过路妍,给她提了一小袋。深圳的八月,还是非常酷热,怕热的汪迎满脸的汗珠。路妍甜甜的微笑着,帮汪迎把脸上的汗水,擦了又擦。那一刻,路妍心里好满足。此刻汪迎也是看着路妍傻傻的微笑,眼神里充满爱意。
路妍很珍惜和在汪迎在一起的时光,一直拉着他的手,生怕他会消失一样。汪迎对路妍的爱,很是让路妍姐妹们羡慕,先是请她们吃饭,后是去KTV欢唱,个个都夸汪迎好。路妍像只温顺的小绵羊靠在汪迎肩膀听着他歌唱,路妍心想,如果时光可以停留在此刻该有多美好,路妍幻想的幸福此刻已成事实。
第二天,汪迎带着路妍和路凌还有表妹一起去了欢乐谷,阳光灿烂,天气炎热。因为是周末,欢乐谷里人山人海,但丝毫未影响路凌和表妹的欢乐心情。她们说不做电灯泡,所以一进去就不见了人影。别看路妍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其实也是一个胆小鬼,连看个梦幻剧场的表演都害怕。路妍看见汪迎额上汗珠就心疼,可汪迎才从气候如春天般的城市过来,根本就不适应,汗珠没完没了的冒,路妍就没完没了的擦。好不容易找到路凌,然后排了三小时的队,玩了一次(90秒)的雪山飞龙。下来后,汪迎急忙问路妍好不好,而表妹在一旁惊叹的大叫:天啦,原来三小时=90秒。可路妍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因为汪迎的一直牵着她的手,她真的体会到被捧在手心的幸福。
满满的爱
路妍觉得见面后汪迎比以前更疼她了,什么事情都依着她,可唯独这件事情,汪迎不肯谦让。汪迎一直催着路妍辞去工作,他看着路妍的生活过得并不是很好,心疼她受苦,想和路妍在同一座城市,那样方便照顾路妍。路妍不想离开,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过去会连累了汪迎的。而想起汪迎曾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内心痛苦的挣扎着。她希望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是却害怕自己是个负担。
汪迎的细微的关心和满满的爱,最终让路妍妥协了,她答应在十一国庆节去昆明。可当路妍准备离开的前夕,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路妍的妈妈得了重病。路妍站在窗前眺望远方,整个人都象是被抽空了一样,发着呆,泪水在不经意间滑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方面担心妈妈的病情,另一方面想着曾期盼过的未来,已经不能拥有了。路妍毅然辞去了工作,回了老家。路妍离开前,发了条信息和汪迎说分手,然后拒听汪迎的电话。
路妍不知道这样做是错还是错,离开之前一个人在不停的哭,因为路妍知道母亲不会答应她和汪迎在一起的。么远的距离,将来要怎么照顾家人?这样不是等于在连累汪迎么?汪迎一直不停的发着信息,说事情可以很好的解决,说他可以到路妍家来见路妍妈妈,相信会博得妈妈的好感,可以将路妍的妈妈接到那个城市去看病,然后和路妍一起照顾妈妈。可路妍根本听不进去,哭得象个泪人,还狠心的说与汪迎的相识是一场错误。路妍已经想不起有多久没有哭泣了,只知道这三个多月来她是无比的幸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伤心。汪迎不同意路妍提出的分手,还是一样的关心着她。可路妍却拒绝着汪迎的关心,已经很少主动和汪迎联系了。路妍想让这段感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路妍回到家里,看着母亲的浮肿的手和脚,泪水不经意的流了下来,母亲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不能蹲下,最基本的坐下都很困难。路妍心痛不已,整夜未眠。第二天就拉着母亲往医院赶,因国庆节才过,医院里挤满了前来就症的病人,路妍先把母亲安排好,然后去排队、挂号、等待看病,看过内科、泌尿科、老年科、神经科,可各科室都无法确诊母亲的病,路妍心都碎了。就在失望的时候有几位医生建议去风湿科试试,路妍决不放弃任何一点治愈母亲的希望。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医院排队,医生根据各种化验单初步推断为类风湿中极为罕见的一种病例,学名为RS3PE,这是一种慢性病,完全治愈的机会很小,只能适当缓解病痛。母亲听了难免有些伤心,但在路妍眼里可以减轻母亲的痛苦,一切都值得。
母亲住进了医院,路妍天天在医院和住处来回奔波,担心母亲病情的时候想念汪迎温暖的拥抱,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与汪迎的合照,泪水不经意就流下来。独自穿梭在那熟悉而陌生的城市里,路妍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交通指示灯从红边绿,再从绿变红,一遍又一遍。仿佛就像个迷失的孩子,即孤单又害怕,即无助又渴望,那种复杂的心境缠绕着她,使她无法呼吸。在医院她总是对着妈妈笑嘻嘻的,想尽一切办法让妈妈缓解压力,安心养病。她给妈妈最好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照料着妈妈,并盼着奇迹的发生-----明日醒来母亲就痊愈了。
当路妍陪母亲做CT在门口等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病**,被医护人员和家属推往急救室,衣服都破了,头上缠着的纱布已被血染成红色。母亲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怕吓着她。可那短暂的一幕已经深深印在路妍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这样的血腥场景,使她想到死亡。当妈妈去做CT的时候,路妍冲出等候室,躲到墙角狠狠的哭泣,她太害怕失去,生命的脆弱让她感到恐惧。
然后哭泣着拨通汪迎的电话,她想好好珍惜一切,并试着挽回些什么,此刻她就是想听听汪迎的声音。回到汪迎的身边,做那个他最爱的女子。汪迎没有接电话,路妍又一次痛哭。她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路妍开始精神恍惚,常常注视着远方,一呆便是几小时。而她在医院里对母亲总是挂着微笑,离开医院便开始流泪,她还是无法接受汪迎放弃的事实,想他时她就假装很开心的打电话问汪迎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可汪迎冰冷的态度让路妍痛心,回想起曾经将视己为宝的汪迎,路妍默默的挂了电话。而没过几天,路妍又开始疯狂的想念,又忍不住拨打了他的电话,他又是一阵冰冷的话语。含着泪挂掉电话,可还是不断的安慰她自己他是爱她的。
路妍为了汪迎放下了一切的尊严,只为求一丝幸福,可换来的是一句:我们做朋友吧,再也不可能了。她本想追问是否有了另一个爱的人,可预言又止,因为结果已与她毫无关系了,她不是他的谁谁谁,失去了便无权过问。那日路妍喝很多酒,醉了,痛了,哭了,然后又一次按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一接通并对着电话撕心裂肺的哭喊:我要怎么忘记你?
可电话那边却关切的安慰道:你别这样伤害自己,还有你妈妈需要你照顾呢!
她哭着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求他:再对我好一次好不好?
汪迎缓缓的说:“你知道那7天我是怎么过的吗?可能是因为希望越大也就失望越大,我搭理好一切等待着你的到来,等来的不只是一场空。你不但没有来,反而还说我们的相识是一场错误,还说要分手。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坚持到最后,你没有试过就已经放弃,我已经想通了,想你的时候,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在那边找个爱你的男人过吧。”
她又一阵痛哭,声音凄惨而悲凉。
汪迎哄了她整夜,直到她哭累了,拿着电话睡着了。汪迎才挂,他知道她爱他,可他现在给不了她,她想要的幸福,现实不允许他相爱,或许老天只安排了缘,而落下了份。
作为独子的汪迎,亦无法不顾及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们在一起。路妍妈妈再病发时,她会很累,两地奔波,到头来会心力疲惫,两边都顾不了。汪迎不想她那么劳累,希望她嫁一个本地的好男人,好好的过日子,那样方便照顾母亲。
路妍也不愿意他为了她来到另一个他陌生城市发展,更不愿意见到汪迎失去一切。所以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受着距离煎熬。
当爱情遇到远距离时,注定只能相爱不能相守,唯有那些美好的记忆永留心中。
路妍想起在机场送别的情景,汪迎紧紧的抱着路妍深情地说再见,然后依依不舍的分开。原来再见真的等于再也不见,路妍再一次泪流满面。那棵为爱而种的扶郎还未来得及开放最终枯萎在初冬的寒冷里,那场轰烈的爱情象是夜空中的烟花,绚丽夺目过后剩下的是一地尘埃。
路妍梦醒了,在天未亮之前;窗外大雨滂沱,凝滞了世俗喧嚣,冲刷着这个城市的灵魂污浊。又一次在短促的梦里,汪迎双眼温柔而又多情,路妍正想要紧紧拥抱,他却消失了。这个在雨水中饱含挣扎的季节,注定会让人伤心流泪。“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时光刺眼,转念从前。有一场如扶郎花般简约清美的爱情,它匆匆的,不曾为了谁而停留。为了这遥不可及的虚幻沉湎,幻想着往日的情缘不曾离去,依然切切可及。
我是真的忘了她
关于她的记忆一直都很模糊。隐隐约约记得的,是一条绣在裙子上的鱼,一碗鸡蛋面,一双鞋垫,还有一只银戒指。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记住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单想不起她的脸。有时想,将来我会不会忘了这个人?
很久以前,固执的认为这一世她都欠我。欠下的是这一世的爱。可是,谁又一定要为谁付出?我开始想,这一切的罪是不是我强加给她的。我觉得将来,我真的会忘了她,即使此时此刻这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事情的真相是,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黑暗中,她慢慢靠近我。依稀还能看到她的眉眼。这张脸在分别多年后依然如往夕般美丽。我伸手,抚摸她的眉。这是我这张脸的模型。我跟她是如此的相像。她的皮肤已经没有往日的光滑水嫩。尽管如此,她依然是美丽的女子。然后是她的眼,还是那样的深不见底。和以前一样,我依旧看不穿她。这妖精一样的女子总是让我猜不透。
菊生离开的时候,我正在外婆家门前的池塘里看大人们在捞鱼。很多活蹦乱跳的鱼,一桶又一桶。每次看到有红色的鱼我就偷偷的将它们给放了,让它们回归池塘。那些被我放生的鱼遇水便沉入水底,那样迅速,就像菊生的离开一样,令人措手不及。
我记得那天,当我拿着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条鱼的时候,听到远远的有车子启动的声音,转头看到菊生背着一个大包坐上了那辆摩托车。我心里明白她这是要走,丢掉手上期待自由的鱼,朝着车子驶去的方向追去,一边哭一边喊。摔了一跤我爬起来再追。然后又摔倒了,看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心里失落极了,一直哭。后来外公赶来,将趴在路边哭泣的我抱回去。
往公往我脚上膊药的时候,我停止了哭泣。因为外公说菊生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她只是去办点事,办好了就会回来。
看着漆盖上的伤口,我突然变得很安静,我对自己说,等菊生办完事就会回来的。如此的欺骗自己,也被自己欺骗着。只因为年幼的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理解和面对这件事。
从那以后,每天下午我都会跑到外公家的村口张望,我希望看到一辆车,车上坐着办完事回来的菊生。几个月过去了,菊生并没有回来。外公却把我送回了父亲家。
外公送我回家的那天,我们沿着田野走了好久,路边的农田里种了很多的油菜花,其间伴有蜜蜂。走在这样的田野间,我突然觉得自由。在田野间穿过来跑过去。我多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可是路总会有尽头的。
我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在做工,用斧头一下一下的劈着木头。看见外公牵着我回家,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活。外公给父亲一个纸条,然后将我的简单行李放在了地上,没说什么就走了,外公走出门的时候我叫他。我说,外公,你去哪儿?他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外公远去的背景,呆呆的想,外公和菊生一样,去办事,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的。
父亲将外公给的纸条看了一遍,然后好好的叠好,放在了口袋里,那么沉重且郑重。然后他对我说,萧纹,以后,我们一起过日子。我懵懂得看着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多月后,父亲带我到武汉,他是工厂里的一把手,有一手好手艺。是正直的男子。他工作因为他要扶养我长大成人。工作时,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我,有时就将我放在工厂里分配的招待所里,有时会将我送到伯你家。休息日父亲会帮我梳头,也会将我整理一番,然后带我外出。大街上有很多人,有人行色匆匆,不知道忙什么;有人激烈的讨论着一些听不懂的话题;也有像我和父亲这样外出转转。
累了,我们在东湖公园的板凳上坐着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一个帮他拿东西,一个在喂人吃食物。我转头问父亲,为什么别人的妈妈不去办事呢?爸,菊生什么时候可以办完事呢?
父亲的眼里有黯淡的光闪过。然后,他说,你想吃冰淇淋吗?我去给你买。便匆匆的往商店走去。他在逃避。也许是我太年幼,他尚不能解释给我听,也许是他不知如何开口,所以他一直都在逃避,一节关于菊生的问题。他逃得多,我的问题就得不到答案,久了,我便不问。别的小朋友撒娇哭泣时,我就一个人玩自己的。别人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唱《世上只有爸爸好》。我以为菊生死了。
我以为菊生死了,可是,有天她又出现在我面前。父亲不在家。我待在招待所的宿舍里,有人敲门,开门后,我就看到了菊生,这样空兀的出现在我面前。
依旧是美丽的女子。看着我,她说,萧纹,我回来了。然后就牵着我的手,她说,我们回外公家吧。我说,好。便跟着她走了。
幼时的我,还不知道分辨是非善恶。只知道菊生回来了,我就跟她走。我以为我们会回到外公家。可她却事我坐上了火车。
硬座车厢里狭小拥挤的空间,许多陌生的身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火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轰鸣声。菊生,她用她的欺骗将我带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到达的时候,她将因疲惫而睡着的我抱下车,车站的出口处并没有人来接我们,陌生的城市里,我和她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大连---这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的名字。她与我,远离过去,与全新的人接触。身边总有献殷勤的人。她从不接受那些人的任何东西,偶尔聚餐,也坚持AA制,清楚分明的界限。
八岁生日那天,她清早起床,我仍在睡觉,恍惚中听到她在做食物,房间里有食物的香味。然后她出门。我起床,洗脸,刷牙,到厨房,桌子上有一碗鸡蛋面。上面放了点香葱,漂亮的一碗面。
坐下来,一口一口的吃着那碗还算可口的食物,眼泪就这样溢出眼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不能自制的哭泣。吃完后,收拾碗筷,然后出门。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菊生的面前。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我坐在小凳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也许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爱我的女子,早晨会为我做一碗鸡蛋面,睡觉时会轻吻我额头。我只需要知道她在便可。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于我而言,一碗面条,便是幸福的所在。因为如果在没有物质交换的基础上,有人愿意为你做碗面条,证明你被在意。被在意的人在意,是件美好幸福的事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生活一直这样,平静无波澜。有天,天还没有亮她就将我叫醒,然后极细心的帮我梳头,并给我换了件新裙子。粉红的纱质面料上,有条手工绣上去的鱼,鱼尾像花一样散开。再没其它的装饰。我们坐了很久的公车。她一路都沉默,我亦不知如何同她交谈,于是一路的安静。到达终点站,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便看到了海,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的人很少,海岸边是被海浪冲得光秃秃的黑色礁石。有许多贝壳,海螺。
我十分高兴,到远处去拣贝壳,她坐在礁石上,远远的看着我,一直都在抽烟。一根接一根,也一直都沉默。
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正沉默的对着大海,神情静默。碧海蓝天璨看到的是一幅凝重忧伤的画面。画里的女子,神情冷漠,眼光深不可测,手指上夹着吸了一半的香烟,衣着虽简陋,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也正是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她离我好远。
她见我看她,招手唤我过去。对我说,萧纹,你回家吧。特别不经意的口吻,似乎在讲着的,是一件很随便的事。我拿着一大把贝壳,定定的看着她。然后艰难的开口问她,那你呢?
我们一起回去。她的语调依旧平静。
如果可以重来
回到家乡是晚上,从火车站出来又转到镇里,到了镇上又租车子送我们回外公家。半路下起暴雨,三轮前面的灯照着前方,在我们的面前是巨大的雨帘。我们在雨中坚难的前时着。这次大雨中的回归,成为了记忆中抹不掉的部分。
我们回来之前,菊生她并未通知任何人,所以并没有人来接我们。站在门前,菊生用力的捶门,很久,舅舅才慢悠悠的来开门。也许我们扰了他的清梦,对这两个深夜的不速之客并不是很喜欢。开门,我和菊生站在雨地里,像两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在向他乞求一个归处。
他侧身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这样狼狈不堪的拖着东西进到屋内。菊生自己动手烧了很多热水,给我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给我弄了点吃的,然后自己也洗了下,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将食物吃完,便把我抱到**去,为我盖被子,然后静静的看着我。也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也许是因为她的守护,那天我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外公看到我时,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看向菊生的眼光里有愧疚。菊生故意忽略这愧疚,她并不去原谅或是责怪。她选择沉默。这是她的方式,她对人原谅从来不说出口,仿佛说出来,这原谅便不是原谅,而成为一种更深的伤害。
父亲是在第三天才来的,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看着我,眼里尽是疼爱和无奈。菊生对他说,也许当初我把她带走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与我太过相似,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宁。她说这些话时,我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她的情绪总是隐藏得很好,从不给人机会了解明白她。这似乎是她的禁地。这迷一样的女子,从不给我任何机会来了解她。
当天,我跟着父亲再次走上了当初外公送我回去时的那条路。路边的田里已经没有油菜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的秧苗,从远及近,风轻轻吹过,叶子随风摆动,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走在田野间,并不知道如何去打破我与父亲间沉默的气氛。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半路时,父亲停下来,蹲身看着我。他说,萧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听着他近科哀求的语气,我有些难过。一个男子,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一个孩子,他的委屈有多少?
然后我便说,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父亲的脸上有欣慰之色。四天后,菊生再次的不告而别。
再次的离开,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儿。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去办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习惯她的我行我素,并且我也答应父亲要好好生活。很平静的接受了她的离开,我想总有天,她累了就会回来的,我只要等待便可,而这等待,不会太长。可这次我却错了,她让我一等就等了七年。七年里,音讯全无。
七年的时间,足够去忘记一个人。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忽略不计。不去计较很多。我不计较我没有母亲,不计较别人异样的眼光,不在乎同学的嘲笑,不因为没有人为自己准备早餐或是晚餐而难过。我的生活始终与别人不一样,这一点,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生活依旧过着,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悲喜而改变。
我认为,就算她从此不再出现,我依然可以安然的过平静的生活。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并且感恩。我可以不为她的离开而感到羞耻。内必依然坦**。也确实是如此,生活在很多时候,都只是自己的。一个人的离开和到来其实并不能影响什么。就算她离开生活也还是一样在继续。我相信那时候,我并不恨她。仍然相信她是爱我的。
许多感情,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幻觉。从自己的角度相信自己是被爱的。并且认为这爱一直会存在。只是,幻觉都只是自己给自己纺织的谎言。一切感情,都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如同我在七年里的坚信一样。我的幻觉,持续七年之久。
初三,五月刚过,空气渐渐变得炎热。晚饭后的校园里,有微微的风,让人觉得清爽。一天中的宁静时刻。那张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当菊生出现在那个宁静平常的傍晚的那一刻,心内有一刻的恍惚,一时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她与我是什么关系。片刻才想起来。哦,是的。她是菊生。她是我的母亲。给予我生命的母亲。然后,所有的怨恨在那一刻都涌上心头。我没办法消化这样突兀的离开和到来,即便我曾那样平静的面对这件事情。可是,当一切可责问的罪呈现在眼前,我依然不能原谅。
菊生走过来,企图拥抱我。我后退一步,不愿让她接近。她便站在那里,微微微笑的看向我。她说,我走过许多地方。没办法停留。在人群中的时候会觉得不明了,不知道自己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停留,我只是在寻找,希望能找到答案。然后突然有一天希望看到你。
我忽然变得异常暴躁。你不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生活始终有自己的准则,如果你一开始就决定违背这准则,那么为何要有我?你可以选择你的路,却将这所以的不公和无奈推向我。我只是一个孩子,还不具备承担的能力。你的罪让我过早的知道生活的艰苦和心酸。这样的不负责任,出现时却可以如同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七年来,内心所有的不理解在那一刻暴发。
她安静的听着我的怨恨,一言不发。发泄后,我突然一言不发。那时候,决定以后不会再同她说一句话。她走近,再次想握我的手。我挣开,冷冷的说,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一个怨恨的眼神,转身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在三楼的走廊里,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她已经有点苍老,背也开始驼了。在傍晚的梧桐树下,不知所措。然后一步步的向学校外走去,看着她有点呆滞的步覆,心里的疼痛愈加明显。
远方的朋友说,你在伤害她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给她的伤害双倍的叠加在你自己的身上。其实最痛苦的是你自己。无言以对。许多时候,许多事情,没有那么多的逻辑可供选择,只在那一刻凭着本能做决择。有些事情,在当时,并不清晰。
那以后,我再没看到她。半年多后,有人告诉我,她在远方,患癌症晚期。她拒绝一切的治疗,只吃镇痛药来缓解疼痛。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从医院里出走。没有人找到她。
她走远了。我知道,她是去寻找她内心的那个答案。我常常梦到她变成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在万花丛中。
当一切结束,远离繁杂的事物。我开始对她心存愧疚。我在想,就算当初我知道事情的结尾会是这样,我也一样会那样对她。她的死亡不能成为她救赎。只是她给我一个不了了之的等待。依旧是她不负责任的表现。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成为一个虚无。所有的故事都落幕。我已不再怀恨在心。只是她开始更加频繁的出现在我身边。依然是美丽的女子,眼神令人琢磨不透。表情冷漠。但似乎总有迷惘。她是不属于我的女子。而我所有因她而起的怨恨,在某种意义上,是我强加给她的负担。我不能要求她为我做什么牺牲。我所内疚的只是没能帮她找到她所想要的答案。
生活就是这样弄人。当时的剧烈情感,只在当时显得浓烈,当繁华褪去。一切回归宁静,那些自认为刻骨铭心的过往也不过一场云烟。随着人的离去或消失,变得日亦稀薄。到最后,只是一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