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凶案真相
出了精神病院,我被带到警局。谁知刚进去父母就抱了上来,说是我早上没去上学,学校给了他们电话,于是他们直接报了警。
知道我被一个精神病追着打,老妈摸着我头上的包,心疼得差点落泪。
但我无动于衷。我不确定爸妈现在是怎样,脸上是否戴着面具,但在我看来,他们出现在警局绝对是雾中人的安排。
他想让我呆在家里,哪也别想去。
去医院做了检查,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我一路上面无表情,心中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开始在身体里疯狂的扩散。最后我发现,那是焦虑、恐慌和无力感混合而成的东西。
七公的事带给我了巨大的冲击,但在老师的线索断掉前,我依然认为只要坚持查下去,自己还是能做些什么。
我称雾中人为神,但并没有真切的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力量。
但这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时间循环,是在控制时间。
演戏的人,是在控制人心。
七公猝死,是在控制生死。
抹除痕迹,是在控制事实。
它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没有任何机会。
但我现在还在调查。
这也是我感觉奇怪的一个地方,在这种力量下我简直如同蝼蚁,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而要拐弯抹角的阻碍我?有必要吗?
我想起了那条小狗,难道雾中人没有对我下手,也是因为怜悯,可为什么他不怜悯老师和七公?
或者真的只有明白真相的人才有死一死的资格?
总之,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即便有老师的话在鼓励着我,我也依然感到慌乱和窒息,整个人掉进了一种类似浮空的失重感里。
现在只剩家中的凶案这最后一条线索,如果我还能发现些什么,只能是在鬼影上得到突破,可以说,那就是我最后的希望。
可关于家中的凶案,我一直没有取得大的进展。
我看着两边的爸妈,眉头紧皱在一起。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除了形容感情,也可以形容真相。
答案就在他们那里,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愿告诉我详情。我不知道是雾中人控制了他们,还是仅仅只是他们自己的意思,但我现在已经逐渐失去了耐性。
七公的死让触手可及的答案消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怕是“鬼”的真相我永远也没法发现。
我的眼睛里开始生出怨火。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不该发展成这样的。
理智在消失,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中,我的心越来越躁。
三件怪事里,凶案的追踪明明最简单,因为答案就在身边,并不是遥不可及。
可是呢?爸妈不断的搪塞我,糊弄我,搞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我看着前方的父母,心中逐渐升起一种无法控制的念头:今天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也一定要知道家里的事,搞清家里曾发生过什么!
目光不可控制的散出煞气,我的表情越来越难以控制,终于在走进家门的一刻,开口了:“爸,妈,我们谈谈。”
他们愣了一下,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霄霄,不要怕,爸爸妈妈都在。”
我缓慢却坚定的拉开她的手,压制着情绪道:“告诉我家里发生过的事。”
“什么?”老妈半空的手一僵,疑惑的声音传来。
“告诉我那起凶案。”我抬起疯狂的眼,“家中的杀人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被那些东西折磨了整整五天,告诉我!那起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霄霄?你怎么了?”爸妈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那表情,似乎以为我被神经病打了之后,也成了神经病。
老妈想上前,我让到一边,大喝一声:“站住!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霄霄,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伤着脑袋了。”老爸上前想摸我的头,我身子一滑冲向厨房,老爸追过来,我拿起锋利的水果刀,转身喝道:“退后!”
老爸脸瞬间吓得发白,抬起双手,“别冲动,霄霄!先把刀放下!”
“告诉我,那一家三口是怎么死的!”
疯狂已全占据了我的大脑,愤怒成了操控我的魔鬼,他们稍一犹豫,便大喝一声,刀刃移到脖子上:“说!”
老妈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刚才在医院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此刻哗啦啦流淌出来。
灰头土脸,额头上贴着纱布,手握利刃,目露凶光,我想我的样子肯定无比癫狂。
“霄霄!”老爸试图上前,我喝了一声,让他退后。他抬起手,“好,好,冷静些,你想知道什么,告诉爸爸,爸爸跟你说!”
“家里曾经发生的那起凶案,死的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凶案……”老爸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还是犹豫了,看向老妈。
我也看过去,老妈泪眼朦胧,让我心中有些不忍。但我不能心软,即便是以最极端的方式,今天我也必须知道答案!
“说啊!”我大喝一声,刀子朝脖子靠近,刀口寒意冰凉,刺痛传来,老妈大叫一声,应该是流血了。
“霄霄!”老妈满脸泪水,乞求道,“你想知道什么,爸妈都告诉你,把刀放下来。”
“那起凶案,说!”
老爸看着满面泪水的老妈,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我,几秒,道:“说,我来说,我来告诉你家里发生了什么。”
他咽了咽唾沫,道:“那是一起灭门案,凶手在半夜上门,杀害了一家三口……”
我知道他想用个梗概来敷衍我,吼道:“细节,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好。好,我慢慢说,霄霄,你先把刀放下,行不行?”
我看他服了软,深吸一口气,将刀刃稍微移开:“全部,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我要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接下来的时间,老爸告诉了我家中凶案的情况。不得不说,听完之后我整个人都是蒙的,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案件。
和之前知道的一样,被害者是一家三口。
那是很温馨的一家人,不怎么富有,但过得很幸福。案发当晚,一家人看电视到深夜,正准备睡觉,突然有人敲门。
当时儿子在上厕所,丈夫在房间,是妻子去开的门,他从猫眼里看出去,看到了老公的脸。
原来门外那人是丈夫的双胞胎弟弟,长得一模一样。
平时弟弟很少上门,今晚又是大半夜来访,所以女人有些奇怪,但还是打开了门,结果弟弟满身酒气,冲上来就抱住女人,想亲她。
女人当时又羞又气,连忙把他推开,但估计是对方喝昏了头,无心之失,所以没有声张,只是简单说了弟弟几句。
可就在这时,弟弟突然对她说:“我才应该是你的丈夫。”
原来妻子认识的人其实换了位置,本该和她相爱的是弟弟,而不是哥哥。
当年弟弟和女人在杂志上认识,成为笔友,漫谈人生,并在相识三年后见了面,相见后更是情投意合,相互喜欢,一直保持着联系。
两人虽然没有确定情侣关系,但心已交给了对方。
但弟弟从小成绩优异,做事沉稳,是家中的顶梁柱,严厉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这段感情遭到了反对。父亲禁止他与女人相恋,并自作主张为他安排了相亲。
弟弟从小在父亲的压迫下长大,没敢反抗,加上母亲在一旁劝阻,于是和女孩断了联系,这段感情不了了之。
按理说棒打鸳鸯之后事情也就结束了,可好巧不巧的,哥哥后来去了女人所在的城市工作。意外的遇到女人后,对方给他写了一封信,因为女人和弟弟只见过一面,两人又是双胞胎,所以女人把他认成了弟弟。
弟弟的信他也曾看过,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知是处于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心里,哥哥没有否认,而是假冒了笔友的身份,和女人相识,成为了现实里的朋友。
之后哥哥对女人动了心,两人日久生情渐渐走到了一起,直到结婚。
这事对弟弟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哥哥居然顶替自己并娶了心爱的女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难以形容的灾难。
但他那时已与父亲安排的人结了婚,并且看到女人过得开心幸福,加上性格隐忍,便没有揭穿哥哥的谎言,独自承受一切。
可强扭的瓜终究不甜,他的妻子是个任性刁蛮的大小姐,毫无涵养脾气极差,与他完全是两种人,两人日日争吵冷战,斯文的他更是成了被施暴的哪一方,加上哥哥一家的温馨在一旁对比,久而久之,他心中的怨气便堆积了起来。
到了案发那段时间,因为工作上出现了问题,他已经被老婆和父亲指责了快一个多月。当天早上他和老婆大吵一架,结果竟被老婆用水杯砸伤了头。
他不愿回家,郁闷中出去买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想到这些年的隐忍,想到哥哥的背叛,想到哥哥一家三口的幸福,又想到这才是自己原本的人生,于是在大醉之后跑上门来,说出一切。
说到这,老爸叹了口气,停顿了很久。
我道:“然后呢?”
老爸摇了摇头:“虽然他说出了实情,但这对于妻子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即便当年的人换了,风风雨雨走过这些年的人也是丈夫,所以她表示弟弟只是喝醉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谁知弟弟情绪激动,说要重新占有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争执中两人退进厨房,撞翻盘子,在失控的状态下,弟弟用刀杀死了妻子。”
“还有。”我道。
老爸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小得不能再小:“杀了女人后,他接着冲进房间杀死哥哥,然后在厕所杀死侄子,最后在另一个房间自杀了。”
“厨房,房间,厕所。”顺序一致,我道,“他行凶时是不是还戴了面具?”
老爸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好像是有,报纸上说他应该是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的脸。”
原来是为了这个戴面具。我听着,目光越过老爸,看向他身后的鞋架:“他戴的面具,是不是就是那一张?”
老爸僵了一下,看向后方那张红色鬼脸,我以为他会肯定,不想他却摇了摇头:“报纸上没有图,也不知道样子,但那是我买的,上任房主的东西我们搬进来之前就全都扔了。”
我盯着那张日式的恶鬼面具,眯了眯眼,我晚上看到的面具就是这张。但这张面具看起来并不老旧,不像是多年的老古董,这到底是不是那张面具?
“霄霄,我们不跟你说,是因为我和你妈妈不希望你太早接触这种事情,准备等你长大以后再说的。这种案件实在是不适合讲给你听。”老爸看我情绪稍微平静,小心翼翼道。
我没有理他。
一句话总结,案件事实是崩溃的双胞胎弟弟在恨意中杀了哥哥一家并自杀。
从弟弟的杀人动机来看,情节有些狗血:父亲的yin威让弟弟离开了心爱的女孩并另娶她人,而哥哥却借用弟弟的身份与女孩相恋,使得女孩成为了弟弟的嫂子,弟弟觉得哥哥背叛了自己,拿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人生,最后在恨意中犯下了滔天大罪。
因为是亲人,所以午夜屋内的人开了门。因为凶手已经崩溃,所以最终畏罪自杀。因为那人不愿哥哥看到自己的脸,所以戴了面具。而凶手杀人的轨迹也一致,厨房,房间,厕所。
细节都对得上,这起案件听上去是与夜里的鬼影相符的。
老爸说的也对,这个故事听上去让人十分不舒服,无论是狗血的剧情还是手足的相残,的确不是小孩该听的。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在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和从记忆里消失的爷爷奶奶有什么关系?和我遇到的这些怪事有什么关系?和世界的谎言有什么关系?和雾中人有什么关系?
“鬼”的最终答案,竟然是一起与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古往事?!
我有些发懵,觉得不可能:“就是这么个故事?”
“霄霄,这就是那件事的全部,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干我屁事?”
“这……你等等!”老爸看我不信,突然动身跑向房间,片刻后拿来一张泛黄的报纸,打开,上面是一排醒目的标题“云市灭门惨案,双胞胎弟弟杀死哥哥全家。”
我接过来查看,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老爸刚才所说的事情。
“我们觉得这件事会造成阴影,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想等你长大些,没想到……你自己先来问了。”老爸道。
我看着他,感觉不可思议:“害怕对我产生影响,这就是你们隐瞒的原因?”
老爸认真的点点头:“是的。”
我露出一丝苦笑,还是有些不甘:“情况就是这样了吗,这些就是全部?”
“全部。”
“那爷爷和奶奶呢?他们去哪了?”
爸爸看着我,顿了几秒,叹了口气。
我以为事情会有所转折,不想他道:“爷爷奶奶是被气走的,老人家迷信,和楼下的老人聊天的时候知道这是凶宅,很生气,宁愿回老家也不愿在这住。”
“什么,回老家!这就是他们消失的理由?”我瞪大眼,这下整个人都蒙了。
“是的,他们嫌弃这房子,来了又不愿住宾馆,所以就干脆不来了。”
事情在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脑中有些混乱:“等等,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家中的凶案和我毫无关系,而爷爷奶奶不见居然是因为迷信?”
老爸点了点头。
我觉得好生荒唐,折磨了我这么多天的谜底就是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看了看天花板,是雾中人的干扰吗?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老妈试探性的上前几步,突然猛然加速抱住我,抽泣道:“霄霄,不要闹了好不好。”
刀子掉到了地上,我没有反抗。事实上我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我皱起眉头,道:“家中的凶案先不说,但你们说爷爷奶奶只是去了乡下,我完全记不得这几年有见过……”
几年!
正说着,脑中突然一闪,我猛地一惊,停下了嘴里的话。
记忆,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我居然会发现另一件让我更懵逼的事:我这几年的记忆,居然是一片空白!
……
……
我原本想说,我完全记不得这几年有见过爷爷奶奶。
说的同时我翻阅记忆,想弄清他们是何时开始不见,再次确定这个事实,但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我之前发现爷爷奶奶从我这几年的记忆里消失了,并由此怀疑家中凶案与他们有关。但其实不是爷爷奶奶突然从记忆消失,而是在我的记忆到了最近的两年出现了断层。
这是一个一直存在但我没有发现的问题。这几年的事情我的确有个印象,每天上课下课,吃饭发呆,睡觉起床。但这其实只是障眼法,问题在于没有具体的记忆。
我记不得任何特殊的日子,生日,过年,甚至完整的某一天,都没有,我只隐约记着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来回,仿佛这几年里的每天都是空白。
这就像是一堆缩略图,远看有个大概的轮廓,点击其中一天想要放大,却只看到一堆马赛克。
这不能说是记忆丢失,放远了看每天都还在,也能知道都是发呆睡觉一类的事。但这也绝不能算是记忆,因为放大了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这真的很奇怪,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是什么问题?
我突然想起,在老师出现之前我的短期记忆能力一塌糊涂。早上我就见过老师,但短短几个小时后,居然就忘记了,不是他提醒我完全记不得。这是不是说明,在以前我就是一个记忆极差的人,因为每天都在忘却,所以只记得两年的空白?
但老师死了以后,我突然恢复了正常的记忆能力,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老师死后进行了思考的原因吗,思考会拥有记忆,不思考就没有记忆?
我的思绪又开始乱了。
不得不说,突然发现的记忆一事是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也是我之后破除困局最关键的一把钥匙。事实上到了这里,所有潜在的线索都放到了我面前,虽然有些细节藏在了我没注意的地方,但只要找出并正确的组合推理,就能知道苦苦追寻的答案。
可这时的我没有时间去过多思考,因为老妈的眼泪滴落下来,砸在我脸上,将我拉回了现实。
“霄霄,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些事情,还有爷爷奶奶,你都不记得了吗?”老爸在一旁问。
“爷爷奶奶都在,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老妈满脸泪水,低头看着我,泪水温热,饱含着担忧关怀和难过,“只要你不闹了什么都行。”
老爸反应过来,立即点头称是,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几下“嘟”声后,有人接起了电话,一个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喂,于山吗?”
老爸看了我一眼,朝电话道:“爸,你在哪呢?”
“我?我在山上啊,陪你妈摘茶叶呢,怎么啦?”
“没事,就想问问你们身体怎么样了,还有,你孙子想你了。”
听了这句,电话里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声:“霄霄啊,这会他不是该上课呢?”
老爸看着我,似乎想让我说话。但我还深陷在刚才那一瞬的发现中,摇了摇头。老爸只能道:“没事,他就是突然想念爷爷奶奶了,叫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的身体还好不。”
电话那头连说了几声好,老爸又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看向我:“霄霄,现在你知道了吧,爷爷奶奶真的在乡下。”
我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强行压下心中的起伏,看了看手中的报纸,上面的确记录着家中的凶案。而刚才那声音很熟悉,也的确是爷爷的声音。
现在的情况似乎在告诉我:家中的案件就是刚才那个故事,而爷爷奶奶其实只是搬回了老家。
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两个答案,我在心里摇了摇头。
在此前的时间里,我一直认为家中的凶案很大概率是与爷爷奶奶有关,爸妈为了不让我伤心才一直对我隐瞒。
然而眼前的故事根本不符合我的预期。这个解答实际上没有带来任何新的线索,我在其中找不到可以继续深挖的方向。
这种突然失去重点的感觉让我极不舒服。
但报纸上忠实的记录了这起案件,爷爷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一切尘埃落定。
事实胜于雄辩,客观来看我完全没法反驳这两个答案。但越是如此,我越觉得刻意,雾中人干扰的手段太刻意了。
我看了看手中泛黄的报纸,为什么老爸会存着它,它之前又放在哪?我之前翻遍他们房间,连个小纸条都没有,怎么这么大张报纸没翻到?
而关于爷爷奶奶的问题就更简单了,一个电话说明不了什么。
这时,我突然发现报纸的右下角,第二页的页码处印着“一”。
道具,粗糙而显眼的道具!
我冷笑一声,如果雾中人可以抹除老师存在的痕迹,当然也可以改变事情的真相,他用了两个毫无用处的答案斩断了我最后的线索,这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