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走茶凉
“你家男人在酒吧喝闷酒呢。”燕南语气懒散的说道,“一副被甩了的可怜样。”
郁阮心里莫名一紧,随即问道:“关我什么事?”
“你确定不来看看?”燕南慢悠悠的说道:“他喝得挺多的,万一被哪个女人捡回家,你可就亏大了。”
郁阮:“……”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迅速下床换衣服:“把地址发给我。”
燕南笑得意味深长:“行啊,正宫出马了。”
郁阮强忍着头晕到了酒吧。
等她到包厢的时候,正好看到谢楚楚一脸温柔的坐在郁影深旁边。
“影深哥哥,你喝这么多,会伤胃的。”谢楚楚柔声劝道。
她说话的时候,还动手动脚的扶住了郁影深的胳膊,整个身体都若有似无的靠了过去,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我送你回去吧?”
郁影深眼神有些迷离,但却没有拒绝她的接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失败?”
“当然不会。”谢楚楚语气十分的温柔,“影深哥哥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
她伸手想要拿掉他手里的酒杯,顺势就靠得更近了一些:“影深哥哥,要不我们先走吧?”
就在这时,她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郁阮,心里一惊。
但随即,她心中就有了主意,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些,故意装作没看到她,继续和郁影深亲近。
郁阮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燕南自然也都看到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这女人故意的。”
“不用说了。”郁阮声音发冷,盯着郁影深和谢楚楚接触的地方,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她来这里是个笑话。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亲自来接。
她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
燕南跟在她的后面不断安慰:“你怎么不进去呢。”
“你就应该进去,当场挫挫那个小妖精的锐气。”
郁阮当然想进去,但是郁影深的心在谢楚楚的身上。
即使她现在进去,也会落败而归,到时候更没有面子。
“你别说了,让我自己想想好吗?”
燕南点了点头,而后把郁阮送回家,这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开。
郁阮躺在偌大别墅里,心中说不出去的失落。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着在酒吧里的一幕,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郁阮便在会所里约了人。
她约了一些当年郁堂敬一手提拔的叔伯们,他们都和郁家有着深厚的交情。
郁阮心里明白,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或许还有挽回父亲的名声。
然而,当她坐在长桌的另一侧,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时,心中的希望却一点点被现实击碎。
“阮阮啊,这世道不同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还年轻,这么多年又都在国外,对有些事情还都不明白。”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着说道:“现在郁氏的掌舵人是郁总,事情该怎么解决,还得看他的意思。”
有人干脆就说了实话:“其实你来找我们根本没有用,不如直接去找郁总,只要他发话,一切就都解决了,就连我们都要听他的。”
郁阮心里一冷,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各位叔伯们,你们这些年受过我父亲多少照拂,相比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周伯伯推了推眼镜:“阮阮,话不是这么说的。郁氏是你们家的,公司能不能撑下去,全看影深的决策,我们在公司都有股份,大家最后的目的都是要拿到钱,自然要站在影深的身后。”
“可我父亲——”
郁阮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直接打断:“郁总这些年的决定,哪一项不是带着公司网更好的方向发展,聪明人当然也得顺势而为。”
“你还是和影深好好相处吧,毕竟你们早晚都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家人?”郁阮笑了一声,心情一点点冰冷下来。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那些熟悉的脸庞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势利。
曾经他们一个个恭敬的喊着郁阮“大小姐”,如今却一个个非常坚定的站到了郁影深那边。
或者可以说,他们是站在了金钱的那边。
树倒猢狲散,这些人早就认定郁堂敬再无翻身之地,他们要自保,便只能倒向新的“掌权人”。
郁阮的心彻底冷了,她连表面的和谐都懒得伪装,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郁阮回到家,刚关上门,泪水便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不想哭的,可是她压抑了一整天,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她缓缓的蹲下身,身体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在郁阮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郁影深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出声问道:“哭什么?”
他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郁阮给吓了一跳,她猛的抬头,就见郁影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迅速擦了擦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而后便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然而,下一秒,郁影深却伸出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哭成这样,还说没什么?”
郁阮别开脸,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但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温柔的劝说道:“别哭了,哭了也没用。”
郁阮愣了一下,随即眸色一沉,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的往后后退一下,嘲讽道:“郁影深,你现在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安慰我的好未婚夫?”
郁影深眯起眼,一脸危险的看着她。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既然知道我是你未婚夫,那就别再搞那些没用的事,好好依靠我。”
“依靠你?”郁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恩将仇报,才是真正的可怕的那个人吧?你觉得我能靠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