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回不到的当初
孩子刚满三个月,脸颊软乎乎的,眉眼清秀,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模样。
郁阮看着他微微动了动嘴角,仿佛在做什么美梦,心底的那份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
“阮阮,宝宝要睡了,别抱太久,小心累着。”
郁影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走到她身旁,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想接过孩子。
郁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目光冷淡:“不用你管。”
郁影深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你要是真想给他买东西,不如和我说,我把商场搬过来,随你挑。”
郁阮闻言,冷笑了一声,低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郁总果然有钱有势,可我不需要,我还没累到连去个商场都不行的地步。”
郁影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太累了,毕竟孩子还小,你也刚恢复——”
“郁影深,”郁阮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眼神冰冷,“你以为我还会领你的情?当初我怀着孩子却被误会,你有几次管过?现在倒是知道心疼了?”
她的话如刀子一般戳进郁影深的心里,他喉结微微滚动,嘴唇紧抿,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阮阮,我知道我欠你的,不管怎么补都不够,但——”
“但什么?”郁阮冷笑了一声,眼神更加讽刺,“你是不是还想说,只要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就可以重新开始?”
郁影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拳头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盯着郁阮的脸,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纠缠在一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既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郁阮见他沉默,心里那股压抑的怒火更甚,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声音冷硬:“别做梦了,我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再信你。就算孩子在你手上,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你摆布。”
郁影深看着她那双满是冷意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几天后,郁阮站在婴儿房里,看着孩子圆润的小脸,正伸着小手握住他的手指,笑得咯咯作响。
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被一股隐隐的烦躁替代。
孩子的名字还没定,郁影深坚持要用“郁”姓,她却不愿意。
“我说了,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郁阮抬起头,冷冷看向一旁的郁影深,“你凭什么给他起名字?”
郁影深正站在窗边,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婴儿床旁,目光灼灼:“他是我儿子,为什么不能用我的姓?”
“就因为你是他父亲?”郁阮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那当初是谁怀疑他是别人种的?现在又是谁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郁影深被她呛得一时无言,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铁青。
他的手紧握成拳,目光逼视着她:“阮阮,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误会,就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误会?”郁阮轻笑,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你觉得这只是误会?那你大可以继续‘误会’,反正我不在乎。”
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逼得窒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谢楚楚已经推门进来,脸上挂着一抹刻意堆砌的笑容。
“影深哥哥,我来看孩子了,”她故作亲昵地喊了一声,手里提着一大袋婴儿用品,笑容僵硬又讨好,“听说他最近长了不少,我带了些新衣服,正好看看他。”
郁影深脸色一冷,眉头皱得更紧,目光锋利地扫向她:“你来干什么?”
谢楚楚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随后硬着头皮走进来,放下手里的袋子,勉强笑道:“我就是...想看看孩子,毕竟...毕竟我也一直很关心你们。”
郁阮冷眼看着这一幕,抱起孩子退到一旁,懒得搭理她。
谢楚楚见她这副态度,心里更是恨得牙痒,却又不敢在郁影深面前表露,只能勉强维持着笑容,走到郁影深面前,声音带着哀求:“影深哥哥,我知道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说着,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下,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怀疑你,不该挑拨离间...我是真的怕失去你,才会糊涂做那些蠢事...”
她哭得声泪俱下,鼻音浓重,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安。
郁影深眉头紧锁,神情阴沉,显然对她的这一套早已厌烦至极。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声道:“够了,别在这儿装可怜,我已经不信你了。”
谢楚楚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她死死抓住郁影深的裤腿,声音颤抖:“影深哥哥,我求你,别赶我走...我真的爱你,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郁影深冷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过头,不再理会。
郁阮看着这场滑稽的自导自演,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抱紧怀里的孩子,淡淡地瞥了谢楚楚一眼,冷冷道:“别在这儿恶心人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笑。”
谢楚楚心中生气,但却又不敢发作。
但她的处境艰难,不仅是在郁影深家中,在公司里一样艰难。
公司的股东大会,几名公司老股东陆续走进来,脸色或凝重或犹豫,彼此对视几眼后,又同时将视线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郁影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