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代价
“郁阮,你别得意太早。”她低声喃喃,眼神里满是狠意,“我会让你知道,你抢来的东西,都得付出代价。”
郁影深没追,也没劝。
他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又复杂,像是在努力压抑情绪,又像是知道说什么都多余。
片刻后,他默默地拿起外套,走回郁阮身边。
“走吧。”他语气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郁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一路无言。
夜风掠过车窗,车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都没开口。
一个不知怎么解释,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灯光亮起时,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哎哟,终于一块儿回来了,我这颗老心都快悬没了。”
他一边接过外套,一边小声嘀咕着:“前段时间家里冷得跟冰窖似的,现在这才像点样子嘛。”
郁阮脱下鞋,动作慢了一拍,回头看了郁影深一眼。
郁影深没动,只是解开袖口,走到沙发边坐下,眉头松了些。
管家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郁阮:“太太,其实您别多想,郁总他……嘴不甜,可心都在您那儿。他这人就是不会哄人,能低头的机会都少得可怜,今晚能跟着您回来,已经算很不容易了。”
郁阮听得心头一动,眼圈微微泛红。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轻轻搅在一起,犹豫了片刻,终于低声开口:“……我今天,有点过了。”
“我本不该那样误会你。”她轻声道,眼神却认真,“也不该情绪那么冲。”
郁影深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她的情绪真假。
“我也有错。”他说,“当时没及时解释清楚,是我没处理好。”
“嗯。”她点了点头,又抿嘴笑了笑,“那我们,就……不记仇了,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晚点吃点水果?”
郁阮靠着他的肩,轻轻应了声:“好。”
管家悄悄退到厨房,乐得合不拢嘴,边切水果边念叨:“这才是日子嘛,总算缓过来了……”
郁影深和郁阮两人吃完了之后,便直接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亮。
郁阮换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拎着一个帆布包,像是出门的样子。
郁影深看她的样子,便问:“你要去哪儿?”
“谢楚楚说想和我和解,顺便陪我逛逛街。”
郁阮带了点小心翼翼,“我觉得她……也许是真的想通了吧。”
郁影深盯着她几秒,最终只是淡淡点头:“别走太远。”
步行街尽头,谢楚楚戴着墨镜,靠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等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阮姐姐,你来啦。”
“嗯。”郁阮有点紧张,但还是笑着,“你真的……没事了吗?”
谢楚楚挽住她的手臂:“都过去了,我早就想开了,咱们女人嘛,不该为男人撕破脸,何况你现在怀着宝宝,我总不能再跟你计较。”
郁阮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提防也放下了。
两人边走边聊,谢楚楚还亲自挑选了一家“有点特别”的服装小铺,说是她新发现的设计师店铺,就在拐角的巷子深处。
“这儿?”郁阮停在巷口,有些迟疑地看了眼里面狭长的阴影。
“没事,就在前面几十米。”谢楚楚笑得自然,“我上次来过,老板脾气怪得很,但设计确实不错。”
郁阮跟着走进去,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
巷子里光线暗淡,两边堆着旧纸箱和杂物,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刺耳得让人不安。
等她反应过来时,谢楚楚已经站在原地没再动,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楚楚?”
“阮姐姐,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谢楚楚忽然低声开口,笑容冷了,“怎么这时候还不觉得奇怪?”
郁阮愣了一下,刚准备转身,就看见巷子尽头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破旧,脸上留着结痂的伤,手里握着一把沾了锈迹的水果刀,眼神凶狠。
“你疯了?”郁阮吓得后退,“你居然——”
而这个时候,谢楚楚也像是吓到了一样,直接就跑掉了。
那男人一步步靠近,刀在他手里晃着,像是要下一秒扑过来。
郁阮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跑,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忽然从一旁的垃圾桶里扑了出来。
一只瘦弱的流浪狗,毛发打结,眼神却凶狠,朝那男人咆哮着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
“操!”男人猝不及防被咬住,狠狠一脚踢过去。
狗摔在墙上,发出一声哀嚎,却又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向他。
就是这个空当,郁阮拔腿狂奔,跌跌撞撞冲出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连回头都不敢。
她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和那狗的哀叫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逃,必须逃出去。
逃出去之后,郁阮在街角徘徊了很久,心里那股挥不去的不安让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慢慢往那条巷子走去。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空气闷得发沉。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之前那片垃圾堆附近,心跳又开始加快。
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
而那只流浪狗,就蜷缩在破旧纸箱后,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狗狗……”郁阮声音发颤,蹲下身,伸出手又缩回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颤抖着脱下外套,轻轻把狗裹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哭着一边叫车一边哄着:“别怕,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撑住啊……”
狗狗动了动,似乎想舔她的手,舌头却软软地搭在了她指尖。
郁阮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医院抢救室外,她坐在长椅上,手上沾着狗血,指尖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