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秘书的心疼
郁影深的语气听不出起伏：“我变主意了。”
“你就这么被她骗得团团转？！”她声音颤抖，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样？！”
“楚楚。”郁影深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你不是我的谁，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没有立场干涉。”
啪的一声，谢楚楚摔了电话，整个人气得发抖。她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快要喘不过气。
几秒后，她忽然转身，拎起外套和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郁氏集团大厦。
前台看到谢楚楚脸色阴沉地冲进来，吓了一跳，连忙按了内线。
电梯一开，李明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谢小姐。”他挡住她去路，语气平静，“郁总现在不方便见您。”
“让开。”谢楚楚双眼通红，咬着牙，“你凭什么拦我？”
“郁总吩咐的。”李明不动声色，“还有，郁太太今天也在公司，他不想她受任何影响。”
“郁太太？！”谢楚楚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冷笑一声，“她配吗？”
李明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都疯了。”谢楚楚眼神怔怔的，声音发颤，“她以前那么狼狈，是谁把她逼到那个地步的你们忘了吗？她是仇人啊！他怎么能……”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只剩嘴唇在微微颤。
“谢小姐。”李明沉声道，“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定义的。郁总自己的选择，他会负责。你现在留下，只会让他更反感。”
谢楚楚眼圈红了，整个人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像被人抽空了力气。
她咬咬牙，死死拽着包带。
“我只是……不明白……”她喃喃，“她明明是害他的人，他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地……这么真心？”
李明沉默几秒，缓缓开口：“也许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感情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
谢楚楚眼泪一下落下来，顺着妆容流得狼狈。
“走吧。”李明叹了口气，轻轻扶住她的胳膊，“郁太太不该因为别人的情绪被打扰。”
她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把她送出公司。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盏向后倒退。
谢楚楚靠在车窗上，眼神失焦，声音低哑：“他是不是早就不在乎我了？”
李明没有回答，只给她递了张纸巾：“你别太难过，有些事情，总要慢慢放下。”
谢楚楚接过纸巾，却没擦泪，只是攥在手心里，眼神一寸寸地暗了下去。
她曾以为只要一直陪着他，就会被看到。
可到最后，她什么也没留住。
这个时候，她突然转头看着李明，诡异的笑了起来：“要不你跟我一起酒吧喝酒吧。”
李明愣了一下，随后拒绝：“谢小姐，还是不要了吧。”
谢楚楚冷笑一声：“你也拒绝我。”
听到她这样说，李明突然就心软了，当即便带着她去了酒吧。
酒吧的灯光暧昧，空气里混着柠檬味的酒气和低低的贝斯声。
谢楚楚靠在沙发里，长发披散，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态。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像是要把所有情绪灌进喉咙里。
李明坐在她对面，手里那杯酒还没动。
“你不喝？”她眼神微醺，睫毛轻颤，“怕我灌醉你？”
“我不是怕。”李明语气平稳，“我是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喝。”
谢楚楚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我想干嘛？”
“你就是太难受了。”李明看着她，眼神带着些怜惜，“找个地方撒撒气。”
她忽然安静了，低头拨弄着酒杯，片刻后冷笑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明明是我陪了他那么久，结果到头来，我连他一个眼神都留不住。”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你知道他让我去相亲吗？他居然要我……去跟别人结婚。”
李明眼神一顿，垂下眼，轻声说：“郁总只是怕你再陷进去了。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回头。”
“可我不甘心！”谢楚楚声音哽咽，手握着杯子的指节发白，“他以前明明说过，我是特别的……怎么就变了？”
李明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起身拿起外套。
“你要走？”她怔怔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他摇头，眼神里掠过无奈，“是我不想看你再这么委屈自己。”
说完，他推门离开。
郁影深办公室。
李明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完今天的事。
“她状态不太好。”他说，“其实挺让人心酸的。”
郁影深靠在椅背，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光映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是清楚的。”他开口，声音低沉，“我不会回头，也不可能放开阮阮。”
李明点点头，没有再劝。
“既然她还放不下，那就帮她放下。”郁影深拿起手机，语气平静，“给她安排几场相亲，找些条件不错的，她要是愿意，就顺着她的意思去。”
李明犹豫了一下：“郁总，您不怕她更难过？”
“她不是小孩。”郁影深淡淡道，“她总要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
第二天下午。
谢楚楚收到相亲资料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那些照片，笑得几乎咬碎了唇：“他居然……真把我嫁给别的男人？”
她把资料一把摔在茶几上，转身打电话，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水：“好，我答应。你安排，我去。”
她咬着牙，语气一字一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想替我找幸福，还是想把我彻底扫地出门。”
西郊私人会所，落地窗外阳光斜照，室内却冷气十足，气氛尴尬而压抑。
谢楚楚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连衣裙，妆容完美，却全程兴致缺缺。
她坐在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那个滔滔不绝介绍自己的男人，眼神几乎要写满了“无聊”。
对方是沈家三少，金融圈里出了名的年轻才俊，西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讲话条理清晰却带着天生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