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朱唇

第9章 嫂嫂有什么好玩的,弟妹才香呢!

谢禾安颇为警觉,不动声色退了半步,冷言道:“我与公子并不相熟。”

崔文洲也不恼,狭长的眉眼眯成一条缝,解松手中的白玉串就想往禾安手中塞。

禾安料道他要做什么。

遂身子更往后退得更厉害。

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小厮翠竹眼珠子一转顿时挡在身后。

几人围城了人墙竟将谢禾安逼停在原处。

见人多,崔文洲越发放肆,伸手便隔着谢禾安衣衫擒住她的腕子,宽松的白玉珠串从他细长的手腕上**了过去。

套在谢禾安的手上。

那白玉串还带着崔文洲身上的温度。

谢禾安的心更凉了。

本身王氏便不待见他,如今怕是更有借口磋磨她,甚至要了她的小命。

思及此。

顿时挣开了手,胡**下玉珠串嫌恶地丢到了崔文洲的怀中。

“我并不认识公子,还望自重。”谢禾安咬着唇,目光扫过去。

便见那大石狮子之后露出半分熟悉的衣角。

不知崔慎何时来了,竟在此处看热闹。

“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婊……小姐”崔文洲似在笑眼神微不可查邪路半分凶光,暗暗含着狠戾:“若是如此不识抬举,莫怪小爷我断了你的路了。”

崔文洲的口型张张合合。

旁人看不大清楚。

但谢禾安看懂了。

那是再念父亲的表字。

她顿时如坐针毡,被架在原地。

正僵持时。

一柄长刀嗖地而来,直插二人脚下。

事情发生太快。

崔文洲神色微变,被震慑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崔慎一身宽大绣袍迎风而来,他在笑,肆意又张扬。

叫人看了移不开眼。

“给你便拿着,他这串子在当铺少说也换两个金饼子。”崔慎横在二人中间,如若无人一般将玉串勾起,塞到谢禾安手中。

“多谢小公爷。”谢禾安抬眸看着看了看崔慎,这才放下心来收到绣袋中。

崔慎听着,心中不由柔和几分。她倒是将自己说的话都自己在心中。

还真是只听他的话。

崔文洲咬着牙,那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这女子谢也该谢自己才好。

“还有事?”崔慎勾起地上长刀,在他面前**了一圈收在鞘中。

刀锋一闪寒光,削掉崔文洲一溜前发。

自知是被下了面子。

崔文洲狠狠地剜了崔慎一眼,甩着袖子便大步离去。

“再看,再看给你们都送出府。”崔慎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厮。

话落,便见一群丫头们嗖嗖地离去。

谢禾安怕崔慎借机发难自己,搅合在人群中跑得极快,噔噔噔地直奔自己屋头。

渐远些。

崔文洲身后小厮压低声音来报:“公子,咱们在成衣店安排行刺之人,已被拔除了。”

这消息并不意外。

不过这小丫头能不计后果替崔慎挡箭这倒是意料之外的。

大房子嗣不丰。

崔慎这条命,活得够久了。

崔文洲这样想着,不由邪恶一笑。

只要大房这才独苗倒下。

国公之位,便定是他的。

谢禾安缩回自己小屋时崔慎尚未回院。

她看着怀中的玉珠串如坐针毡,这若是私下留着万一出些事情当真要说不清了。

还在崔慎说了可以当掉。

换了金银更安心些。

想到此处,她便也顾不得伤口换药,揣着此等宝物急急忙忙从后门溜出了府。

京城之中当铺自不在少数。

谢禾安寻了个离国公府最近、较为僻静的。

跑堂小厮起初见谢禾安衣着素雅,身上又无金银之物,顿有些懈怠。

待玉珠串一亮相,几人顿时睁大了眼,将当铺的先生请了出来。

那老先生眼神上上下下将禾安扫了几眼。

眼神锐利,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如此贵重之物,姑娘来路干净吗?”

“瞧您说的,满京城能有此等宝物的又有几家?”谢禾安从容不迫,直视着那老头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小公爷之物,此物已过时,叫我来此当了。”

满京城有几个小公爷?

可不就他崔慎一个。

既是替主子办事的,那便解释通了。

老头仔仔细细看了半晌,缓缓道:“此物一块金饼两块银铤,您看……”

“那便不必聊了。”谢禾安起身伸手便要拿回珠串,这才接着道:“我家公子说此物只要两块金饼,多了不要,少了也不行。至于为何我倒不知道为何。”

谢禾安此话算是下了极巧妙的扣子。

崔慎又不在,接着他的名头自是好办事的。

老头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此物两块金饼他也是有得赚,想来国公府是要淘汰一批旧物,这之于他这铺子可是天大机缘。

遂忙点头:“那应小公爷所愿。”

“哎,这并非我家公子所言,随行就市可不就是这价儿。”谢禾安微微颔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越发坚定了老头子心中所想。

“对对对,随行就市。”他又同禾安确认几句,这才签了单子,当两块金饼交了过去。

见禾安并未急着拿钱,反倒将当铺单子仔仔细细核对之后,这才细心收好,不由连连点头。

“姑娘,日后这样好的生意,可要多看顾小老儿,到时……好商量。”老头捋着山羊胡须,都为经受过**便已有些掌堂模样,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不中用的小徒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她们几脚。

禾安点点头,并未往深了聊。

转身便出了铺子,正想着如何同崔慎说能将这些金饼赏赐给自己,并未注意路一脑门子便撞伤了人。

“抱歉。”谢禾安一抬头,对上对面那脸时。

顿时面色煞白。

这是教坊司掌管她的嬷嬷,她不由腿窝子一软转身就要跑。

嬷嬷生的虎背熊腰,一转眼便擒住了谢禾安的脖领,她甩着蒲扇大的巴掌便甩了过去:“好啊,你这小娼妇竟在此处。”

几个婆子钳她便往巷子里拖。

腰间的袋子发出叮当脆响。

另一婆子眼疾手快便将其扯了下来,见了金饼之后顿时眼睛睁得浑圆。

便是将他们几个绑在一起干两辈子都不见能挣出这笔巨款。

见此处无人。

三个婆子顿时交换了眼神。

为首之人满目凶恶,咬着后槽牙道:“总之是个教坊司逃跑的货,直接杀了,这钱咱们平分。”

谢禾安被捂了嘴。

听闻此话,瞳孔皱缩,身子挣扎得更厉害些。

便是大路,此处都极僻静。

更遑论这种窄小的巷子。

“别费劲了,乖乖的,老婆子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为首的婆子说着将那粗粝的大手游曳到她的脖颈上。

下一面秒就想要拧断的她脖子似的。

加之捂嘴的力道越来越大,呼吸也微微薄些。

“崔,崔慎。”谢禾安意识越发昏聩。

后一秒便听闻有人拍着手掌,朝着那巷子深处走来:“胆子真肥,敢在此处杀人。”

本在控制谢禾安身子的那婆子朝着声音源头冲了过去。

还未走几步便对上了那双阴鸷的桃花眼。

禾安定睛看清了,那竟是崔文洲。

在巷子处,他脸色越发煞白。

看周身华贵,气宇不凡,婆子一时间不敢动手。

在婆子还未反应过来时,手上的小匕首嗖嗖两下便穿透了她的手腕。

刺得不深,但挑断了手筋。

崔文洲目不斜视,踩着那婆子的手腕一步步碾了过去。

仿佛他方才做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人命之于他,如草芥。

杀猪般的号角响彻巷子,顿时另外两个婆子手上一抖。

谢禾安见此,狠狠咬在另一人手上,身如一尾鱼儿般顿时往后退。

随手抄起一个竹竿,死死地护在身前。

跟个小狼崽子一样。

崔文洲看她不似被普通的女子一样吓破了胆,不由觉得也算是有点意思。

两个婆子心下也有些胆寒。

语调微有些慌:“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然,竟然……”

崔文洲步子从容不迫,刚好行至二人中间。

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扇在她二人脸上。

“你你,你竟敢打我。”为首的婆子也算得教坊司的老人,自诩同主官奉銮搭上了话,语调越发硬气起来。

“打条狗还需挑时辰?”崔文洲不屑冷嗤一声。

两个老婆子见她身子瘦弱,蒲扇大的巴掌朝着崔文洲打了过来。

男人从容侧身,手中弯刀极快地扫过二人的腕子。

割断二人手筋。

便是他功夫再差,在崔慎手底下过不了两招。

但却也有些武学底蕴,学的都是杀人技,倒也能够自保。

见方才这两个婆子还想还脚,崔文洲尤嫌不解气,侧身连带着二人脚筋一并斩碎。

做完这一切。

他微微抬眸,朝着谢禾安挑了两下眉头。

颇有些调戏意味。

谢禾安瞧着尤嫌后怕,崔文洲之行就是要让这三个人活着但却终生受折磨。

此人下手狠辣,需敬而远之。

崔文洲脸上还沾了血。

如丢杂物一般将那精打细作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地上,生怕旁人不知这是他做的似的。

他一步步朝着人谢禾安而去。

虽不及崔慎健硕。

但却也将窄小的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不该谢谢我嘛?”看这岁数,崔文洲应该同谢禾安年岁相仿。

他低头,整个人便要压上去。

“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来日我定会报答。”谢禾安生怕招惹了这疯子,身子止不住地后退。

崔文洲看着眼底闪过不耐,两臂撑墙死死将圈在怀中,灼热的气息已若有若无地扫在女人耳边。

谢禾安吓得怔愣在原地。

手中的短竹竿毫无杀伤力地护在胸前。

“小爷我最爱**反抗的人。你跟了我,欢度良宵时我定让你爽利地上西天。”崔文洲说着不要脸的荤话,坐实便要去挑谢禾安的下巴。

谢禾安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舔了舔尖尖的小牙齿,心想:“假意让他放松警惕,大抵能从巷子里跑出去,大街上他这等大士族儿郎总也要些脸面的。”

想到此,谢禾安不由隐忍下去心头的不爽,逢迎道:“爷那活儿,这把自信?既如此,奴家……”

谢禾安还未说完话。

顿见头顶一声炸响。

“小十三!”崔慎言谈中满是阴霾,手持长枪站立于屋脊之上。

显然。

谢禾安方才之言。

崔慎听见了。

不然这眼神不会是这般。

**裸的要杀人。

谢禾安暗道不好,顶膝踹在男人**,趁着崔文洲吃痛的瞬间。

找了空子噔噔噔就往路边跑。

“别走啊。”崔文洲还想去追。

崔慎旋身而下,如天神临位,后手持枪直抵崔文洲脖颈。

“悖逆人伦,今日本家主便清理家门。”崔慎威势过甚。

“家法?才做了几年国公爷,算什么鸟的家主。谁认你?”崔文洲双目血红,声音越发急切,穿着粗气道:“好玩不过嫂子啊。国公爷不懂吗。况且,她还算不得嫂子,不过是个小女奴。这等小事便要家法,笑掉大牙。”

崔文洲即便还在嘴硬地反驳着,反手格挡死死抵住挥动而来的长枪越发艰难。

“巷子路窄,此枪如同废物。”崔文洲嘲讽一句。

只不过他没嘚瑟过片刻。

就被崔慎的长枪压弯了腰。

好霸道的力道。

压得崔文洲不得不弯曲下身体,直至单膝跪地。

“对你?还需用枪法?”崔慎居高临下睥睨一眼,声音如冰直刺胸膛。

崔慎不过是收敛了性子几年,已叫崔氏人都忘了。

他才是家族之中脾气最暴戾的孩子。

崔文洲挣扎两下,发现自己的小身板之余崔慎如蚍蜉撼大树。

“本公爷再问你,我是谁?”崔慎枪尖儿抵在崔文洲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这样纯粹的杀意。

崔文洲感受到,不过他并未躲。

反倒是硬着长枪扬起脖颈,疯子似在笑:“来啊,杀了我。瞧者宗族耆老如何将大房吃干抹净。”

这一声让在门口守谢嘲讽一句。禾安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不由看着黑洞洞的巷子,搓搓小手:“大神斗法,小鬼遭殃,可别拿她来撒气。”

又生怕二人真闹出人命。

谢禾安狠了狠心,又钻回了巷子。

从地上捡起钱袋子拉着崔慎便往后跑:“公子这么聪明人,跟疯子计较什么。”

她的手心凉丝丝的。

霎时安抚住崔慎暴怒的心头。

见崔慎不收枪。

谢禾安又试探地勾住崔慎小指,使劲地拉着他出了巷子。

崔文洲看这二人拉钩的手,不由啐了血沫。

这梁子,结死了。

谁家都别好过。

一路上,不论谢禾安如何找话。

崔慎都不理他。

带到回府这才瞧见,他前胸沾了血污。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的血。

回院时,气氛更是死寂得很。

谢禾安一时间踟蹰不敢进。

“你,进来。伺候沐浴。”崔慎回头冷冷吩咐一句。

谢禾安听着顿脸小脸臊红。

崔慎不会方才气不顺,要在那等事情上折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