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会满足我的,对嘛
“去……去开门”谢禾安踹了崔慎一脚。
暗示他躲得远一些。
其实,崔将军的功夫自然是不用担心的,无人能够发现的了。
知微与婉凝心中是慌乱的。
可禾安既说了,想必是有谱的。
但此番,到底是她们想错了。
禾安实则心里也没谱,但若是一直紧闭大门,那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怎么这般久,别是在里头有做些不干不净的事。”贤妃娘娘白了一眼,说话时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们二人。
见院子如此空落落的。
又有些隐隐约约的药香,不禁捏着鼻子,嫌恶的在眼前扇了扇风。
“好生生的院子,弄得一股子味,当真是没教养。”贤妃有些不悦,后悔跟着皇后娘娘走这一遭。
知微皱了皱眉,急忙闻声辩解:“娘娘,此言有些伤人了,想必几位娘娘也是知道的,那日我家小姐犯了错在大明宫前长跪,有些染了风寒,刚才依着太医的命令再给院中熏香,这才开门迟了些,请娘娘们见谅。”
知微是有学问的,故而礼仪规矩半分没有差池。
也叫人挑不出错。
“竟是风寒了。快带我们去看看,别叫妹妹一人撑着。”裴惠昭和缓应化,脸上笑盈盈的看不出半分怨毒之情。
可与竹青不经意间视线相交的一瞬。
亦让婉凝看出了其中有诈。
“染了风寒咱们还去吗?别过了病气,”德妃停住了脚步,眼神戒备地看着屋内。
“阖宫姐妹,也是陛下的心尖尖肉,此等要紧时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让妹妹寒了心,也让陛下寒了心。”裴惠昭拿出了皇后娘娘的威仪,不轻不重地斥了两句。
德妃与贤妃这才作罢,紧紧地跟在身后。
正往前走时。
裴惠昭往后斜睨一眼。
竹青顿时明白其深意,转身往另几个屋子走。
大有些搜不出人不罢休的架势。
此时。
禾安方才收拢好衣物,扶着们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红润润的,还带着未曾消散的余韵。
“看着果真是风寒了,这脸蛋竟然这样红。别是真的有事情吧。”德妃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不知……不知几位娘娘前来……有失,有失远迎。”禾安忍不住咳嗽一声。
方才太过激烈,嗓子干得很。
一张嘴便呛出几声咳嗽声。
“好妹妹,身子可好些了?”裴惠昭捏着嗓子,故意装出一副大度模样。
可心里确实早就将禾安的十八代骂了个遍。
从第一个房间出来。
竹青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好。
看着皇后娘娘的眼神已经有些心虚。
这……这若是没有找到奸夫,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到此处。
竹青带着人往下个屋子里头赶。
裴惠昭下意识地觉得面前这屋子是有人,便往禾安的主卧走。
“妹妹,外头凉,别在过了病气,先进屋。”裴惠昭说着,眼神就往屋里头打量。
禾安有些不情愿。
堵在门口并不想让。
可裴惠昭偏像是没看见似的。硬生生地挤开禾安。
缓步走了进去。
德妃与贤妃依次跟在后头。
在二人肩膀相交的瞬间。
贤妃骤然停住了脚步。
眼神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
“不对,这身上,怎么有一股男人的味道。”贤妃吸了吸鼻子,她皱了皱眉,顿时睁大眼睛警惕地打量她。
即便是屋子里开了窗。
隐隐约约有还有些稀薄的石楠花味。
“贤妃娘娘,饶是咱们初次见面时,有些过节,可也不能用这等事情诬陷我啊。”禾安靠在门板上。
眼睛说红就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少来这套。”贤妃不自觉地捏了捏鼻子,神情有些不自然:“都是女人,装这一副柔弱样给谁看。”
裴惠昭入目扫了一眼屋内。
屋里头虽是乱糟糟的,**的软虽然皱成了一团,可确实没有再多的可疑之处。
难不成竹青看错了?
如今只能等着竹青在外头那几间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那日却有些误会了,妹妹别忘心里头去。”知微给几位娘娘上了茶。裴惠昭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感叹一句。
禾安有些被动。
正想着如何找回局面的时候。
顿见竹青捏着一块宝玉匆匆而来。
“皇后娘娘。”她眼底微不可查地**漾过一丝雀跃,似乎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奴婢想帮着婉凝一同给院中熏香,也好让崔娘子早些康复。可谁知道一入门便发现了这东西。”
这玉石油润,充满光泽,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德妃娘娘惊讶地捂着嘴,眼神尽是夸张之态:“这,这可是男子的玉带钩,这院中,这院中怎么会有这等脏东西。”
“怪不得方才似是问道了男人的味道。”贤妃娘娘侧目打量着禾安,眼神充满了探究:“妹妹,好大的胆子做这等事。”
裴惠昭眼神死死黏在禾安身上,想要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恐惧。
但似乎并没有。
谢禾安不怒反笑。
怪不得方才敲门瞧得这般大力气。
怪不得这非要将这院中翻个底儿掉。
原来是崔慎进门叫人看见了,还拿了把柄了。
“那怎办?不然你让陛下来抓我吧。”禾安侧着头,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小狐狸。
这种反应顿时激怒了她们三位。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这等事情你不管吗?”贤妃一拍桌子愤然起身:“这是掉脑袋的重罪,皇后娘娘速速呈禀陛下处理。”
“就是,皇后娘娘,这可不是小事情。”德妃多想了几分,却还是接着道:“便是崔氏的女儿又如何,伤风败俗,没有纲常伦理,整个崔氏都要因她丧失满门荣光。”
这样的话砸下来。
禾安似乎全然不在意,就这样怔然地看着她们说。
这倒是叫裴惠昭一时间有些拿不稳。
不知这东西是陛下遗留在此的,还是竹青所说的处男所用。
这几日陛下方才斥责了她。
若是再因此时莫须有的事情叨扰了她。
可不知要受到什么样的责罚,这皇后之位还能不能坐得稳都另说。
见皇后裴惠昭半晌都不说话。
德妃与贤妃不由有些嫌恶,不知她在犹豫徘徊什么。
德妃不由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嘲弄:“皇后娘娘,别是您忌惮了崔氏的势力,这是想要卖个好吧。”
贤妃脾气相对更直爽些,她直接起身,招了招手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喊了过来:“去。喊陛下过来,就说香兰园中出了顶顶丢脸的事情,务必让陛下亲自决断。”
裴惠昭见目的已经达成。
这边是今日她带德妃、贤妃来的目的,发现的事情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把别人当枪使,这是最畅快的事情。
皇宫外。
阮府。
无名也不说话,就跟哑巴了一眼,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一直跟着阮玉弦。
他换着这古琴丝,无名就蹲在一旁看着。
他去将采好的青茶塞进竹筒里头闷蒸,他便一捧一捧地不厌其烦抱来木柴。
“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阮玉弦一手撑着头,手上不疾不徐地往灶火里头添着柴。
他自己的小宅子中伺候的人不多。
倒不是心疼钱,属实是自己的空间里头,不想太多外人。
对于无名,他并不存在这等私人空间被侵占的感觉。
无名听着阮玉弦的话,脸上都是一僵。红到了耳根子:“你,竟这么信任我。”
“嗯,我能感觉到,你很好!”阮玉弦打了个哈欠:“当初各为其主,也是有苦衷的,日后便不要与他们为敌了。”
无名脖颈青筋涨起,眼中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他幼时便学功夫,听力与轻功都极好。
故而,在茶室中阮玉弦替他致歉时,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被人如此坚定的信任过,故而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呆呆地愣在原地。
“禾安便如同我的徒儿,她天分极高,若有朝一日,她定能继承我的衣钵,而且她很辛苦。无名,你懂吗。”阮玉弦又想起了禾安倔强的小脸,抬起眸子直视着他,像是等待无名的答话。
不知是那句话的缘故。
原本安静听着的无名刹时候变了脸色。
好啊,好啊。
原来也是将他当个玩意儿,当个工具才说了这么多。
什么信任他。
一样都是狗屁的洗脑话。也是哄他的。
无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阮玉弦应该是喜爱那女子的吧,一定是!即便那女子与崔慎如此密切,阮师应当还未放手。
不然也不会同他说这些话。
无名思来想去,便觉得阮玉弦无非也是想要让他护着禾安。
故而他便气呼呼地出了抬腿就走。
阮玉弦有些懵。
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啊,他这是生气了?
生气的点是什么?
阮玉弦都完全不知。
无名愤怒,出了阮府。
要临近立春,故而这街上人也颇多。
无名看着哪哪都不顺眼,他才被自己后知后觉吓了我一跳。
他是个大男人啊。
他这情绪很不正常!!
怔愣在原地时。
他的手腕猛然被人抓住。
一个矮半头的女人眼神急切看他:“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无名的眼皮跳了一瞬。
这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无忧。
二殿下秦景深始终藏着无忧,就如同压着一个那些无名的命门。
如今竟然让她正大光明的出来。
此事摆明了有蹊跷。
“走,跟我走。”无名有些着急,下意识的拽着无忧的胳膊就要走。
无忧身后跟着两个护卫,见到此应声拔出刀,顿时剑拔弩张。
“放下,放下。我会劝服我哥哥的。”无忧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生怕两拨人在这街道上就要打起来。
“旁边就是茶馆,哥哥,跟我来一趟说说话,好嘛。”无忧眨巴着大眼睛。
无名有些戒备。
但是看着无忧并未有遭受虐待的迹象。
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进了茶馆。
角茶馆内,茶烟袅袅。
小厮身着青布短打,见无名、无忧掀帘而入,立刻趋步上前,拱手笑问:“客官里边请,您是要雅座还是散座?”
“雅座。”无忧缓缓地应了一句。
小厮见是个能榨油水的,兴奋得很,说着麻利地擦净桌案,摆上粗瓷茶盏,又高声朝后厨喊了声“添新客”,眉眼间满是殷勤。
雅座皆是用屏风阻挡起来。
算是个闭塞的小空间,不受两侧影响。
故而,待到小厮上好了茶后,无忧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哥哥,二殿下很想您,回来吧,回来做事情,殿下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无忧抿了口茶,抬眸看着兄长,一字一句道:“就当妹妹我,求你了。”
无名的脸上刹时间僵硬,他侧头看着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妹妹。
眼神之中有些茫然。
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幼妹。
当年秦景深是如此威胁他们兄妹二人的,无忧不会不记得。
“你说什么?”无名的眉头蹙起,语调也裹胁着怒气。
无忧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兄长的眼睛,她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当年的事情,二殿下一定也有苦衷,但……但这次不一样。”
“拿母亲胁迫父亲,拿你胁迫我,这有什么不一样。”无名一巴掌扫开面前的茶杯,看着无忧的眼神充满失望。
“哥哥,不一样的。”无忧似乎鼓起了勇气,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我和二殿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已经是我男人了。”
这一句话。
顿让无名如遭雷击。
无忧还未及笄,她还什么都不懂,还是个孩子!
秦景深这个混账羔子。
无名的眸中登时便赤红了,想要杀了秦景深的心得到了顶峰。
见无名要起身。
无忧顿时拖住了无名的脚,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她红着眼眶,眼中近视哀求:“二殿下说了,只要你能杀了崔慎,他便引迎娶我做正妻。我若是坐不上那位置,都不如一脖子吊死的。”
无名的手都在抖。
再艰难的刺杀任务。
他都从未手抖。
如今竟然被气成了这样子。
见兄长还不说话。
无忧这才抬头,眼神希冀地望着她:“兄长,你会答应我的,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