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娘子貌美,身下更美
外头的低喘之声不绝于耳。
谢禾安撇了两眼,笑咧到了耳根子。
崔慎的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恨不得马上便要冲出去打断。
好在是谢禾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别打断人家,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多丢人。”
“此等圣贤之地。”崔慎虚虚地张口,还想反驳。
便被谢禾安踮脚压在门板上:“况且,你若是做这等事时,被旁人打断,可会高兴?”
崔慎被这一句定住了,却还是喘着粗气。
外头低喘尚在兴头上。
“今日说小公爷亲传枪法,趁着还未开始,活络下身子。”
“你当真大胆,都不是这东林书院的门生,都敢这般大胆,若是叫你进来,日后可还得了。”
脆生生的掌掴声响起来。
畅快的低喘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谢禾安的双目被温热的大手覆盖,他缓缓道:“非礼勿视。”
崔慎被她的手扯得站立不稳。
晃**时,身子装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对野鸳鸯似乎被吓了一跳,慌忙就往后看。
“别是,别是此处有人吧。”那女子慌忙遮住身子,惊恐地朝后张望。
跌落地上的书本时。
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你们这从教坊司出来的,竟会这么胆小。”男人轻嗤一声,调笑:“我这也算是向未来山长学习了,听二殿下说他还包了个教坊司的小娘们,叫个什么安的。没准,没准你们还相识呢。”
“公子,我怕,我帮您快些弄出来。我当真怕啊。”
话说得这样难听。
且又是二皇子。
崔慎眉心一跳,似乎彻底隐忍不住。
在即将推开柜门的刹那。
被谢禾安唇堵了回去。
“嘘,听听他们还能说些什么。”谢禾安压低语调,柔软的唇瓣轻轻层弄他的嘴角。
崔慎的心乱了。
不过谢禾安想错了。
原以为还能暴露出些二皇子秦景深旁的什么私密之事。
但却见那女眷匆忙结束,拉着那公子便走了。
外头重回寂静。
谢禾安憋着笑,小声道:“崔慎,看来你这书院人员核查并不严谨啊,这等人都能进来。”
崔慎缓步逼近,微微便她挤在柜板内,神色有些阴鸷:“你为什么不对我感兴趣?”
这话说得谢禾安一愣,慌忙就要别开脸,只觉得他糊涂了。
她想知道二皇子之事情无外乎将他视作敌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崔慎似乎想歪了,恐怕她念着秦景深要给谢氏翻案之言。
可都不给禾安解释的机会。
低头含她的脖颈上。
“崔慎,我何时……唔”
柜子内稀薄的空气搅得人晕晕乎乎的。
“你不该对旁人起兴趣,尤其是秦景深。”昏暗中,他的眼睫清晰可见,目光沉得像浸了墨,眼眸中多了几分贪婪。
“我才没,我可没有受虐倾向。何故在乎他。”谢禾安声音几近破碎。
可这话似乎并未让崔慎满意。
他低头。
牙尖轻轻咬得重了些。
脖颈一痛,旋即有翻上来的麻痒。
谢禾安被他折腾得神魂颠倒,勾手搭在他的脖颈上,讨饶似的:“除了你,我怎么会……对旁人有兴趣。”
这话倒是恰到好处地取悦了崔慎。
他手上都温柔了些。
“都这般了,我帮你舒服舒服。”崔慎声调中都染着一层湿意。
密闭空间之内。
似乎一切声音都在被无限放大。
待出来时,谢禾安额前的碎发都濡湿了。
水润的桃花眼瞪了崔慎好几次。
崔慎却越发得意,颇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现如今他的禾安既想起了一切,那便也是时候要议一议这婚期的事宜。
今日,既定了讲武。
崔慎自是不会迟到。
“稍后你也去,瞧着我讲武可好?”崔慎说着,巴巴地望着谢禾安。
“给我累成这样,还想让我去。”谢禾安捧起崔慎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小牙印异常明显:“别让我凶你。”
崔慎和颜悦色的看着,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就望着谢禾安的乐个不停。
念着谢禾安已经够累了。
崔慎也并未强求,将她送到内院门口,端着红缨枪便往前院走。
东林书院与旁的书院不同。
并非单纯学些大儒明典,经史子集。
更是每月都有两场讲武,这是崔慎亲自操持,意在传播师祖的枪法,更是要让这群门生强健体魄,莫要被那凡俗文字拘束了。
有些报国气力。
彼时,前院的人早就在此等候,部分本就是东山学院的学子。
更多的便是世家子弟也来此观摩。
东林书院年载一收新人,依着过往的惯例,现如今也该到收门生的时候了。
众人也指望着今日崔慎公布了日子。
好早早准备,这若是能进书院,一个脚也算是踏入了朝廷了。
见人都到了。
崔慎单手提枪,借势凌空踏起。
他如同苍劲之松稳稳落在书院演武场上,朔风卷动旗幡,崔慎身着素色劲装,褪去了平日批文授课的儒雅,周身凝着沉敛的锋芒。
东林书院的学子们不错眼的看着,眸色之中满是倾慕。
满京城中,大多数人都是知道崔慎的名号的。
更何况东林书院与旁的书院不同。
在这世家大族把持的当下,寒门子弟为多,身为山长又是崔氏家主,如此以身作则更是书院的活招牌。
而且与旁的书院不同,因地都是都是寒门子弟,崔慎不收分文,甚至他们的衣食也都是书院一力负担。
寒门子弟亦是知恩图报的。
能有这向上爬的机会并不多。
故而见他们也一贯筵席崔慎之行,不将武学视作末技,今日他亲授枪法,围观学子皆屏息凝神。
“今日便是枪法终章。”崔慎反手持枪,一手反背在后,他一字一句道:“此功法勿论马槊、长枪、斧钺皆为适用,是宁良英将军改良,极实用之法,师祖安平大将亦靠此平定边疆。”
话毕。便见崔慎身形未动已显沉稳气度,待握枪时,沉肩坠肘、手腕微扣,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滞涩。
“枪法重意不重力,心与枪合,方得真谛,日日勤练方可奖强筋健骨,固塑气神。”崔慎话音方才落下,枪尖破风而出,劲力时如惊雷奔袭,颇有宗师风范。
人群之后,谢禾安垫着脚远远地看向此处。
她心被紧紧地揪着,讲武台上的人熠熠生光,似乎与那大漠之中练红缨枪的少年层层重合。
禾安的心似乎要跳出来。
她眸光瞬间软成一汪春水,目光黏在崔慎身上,眼尾漾着稀碎的浅纹。
说是不来,禾安还是来的。
是啊,大抵命定的缘分,总在不同的时段,还会重复不断地心悦着他。
一套枪舞完。
谢禾安才缓步回了内院。
诚然她错过了一番好戏。
崔慎方才收枪,顿见头顶上洒下一束金光。
旁人看呆了,甚是仰慕。
“我的天,咱们山长怕不是俗人,这得是天上的神仙吧。”
“快好好学着,恩决不可马虎。”
人群物议如沸。
崔慎的白眼翻上了天,张了张口型,发出一个滚字。
他都没看见。
便知道是赵归真搞的鬼。
这样的鬼热闹,他最擅长。
纯粹是癞蛤蟆跳上桌,瞎捣乱。
“你们也操练起来。”崔慎旋即来开始一一指导,见学子动作拘谨,崔慎缓步上前,手把手纠正姿势。
见门生都舞得有模有样。
随身这才摆了摆手,止了今日讲武。
见人群一走,背后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赵归真揣着双手,眼神亮闪闪的,还有些炫耀的意味:“如何,刚才那一束金光是不是帅爆了。怎么样,兄弟我做得漂亮吧。”
他这话。
说得崔慎眼前一黑。
没有半分觉得帅爆了,只有浓浓的尴尬。
“有屁快放。”崔慎白了他一眼,今日看着倒是不似那一夜是的狼狈颓然,似乎又回到从前。
可眼底的一抹青色,确实足以看得出。
他道法有亏了。
“今日有两件事。”赵归真刚开了个头,就被崔慎堵住了嘴。
崔慎先抢过话头,急急忙忙道:“我也有一件事,但我这事情着急,你先同我去。待到办完之后,你再说你的。”
见崔慎这样。
赵归真确实没有同他争。
想来是当真有急事的。
若是。
他没看见崔慎着急忙慌将他扯到布衣门店“锦官城”,这名起得晦涩,故而店门前也没几个人。
但崔慎深知这是实打实的好铺子。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赵归真喘着粗气,眼珠子的都瞪大了。
见老板笑盈盈地走了上来,恭迎二人上座,赵归真饮了两杯茶水,这才缓缓地压下了小情绪。
“今日来,是做婚服。”崔慎一张口。
赵归真那口茶险些喷出来,半晌尴尬地怔在原地:“不是吧,这就要成婚了。”
婚服比寻常的衣服要贵些。
掌柜的一连串展示了许多,崔慎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这些,都太过普通。不好。”
掌柜的搓了搓手,有些惊讶:“这些若还是不好,那小店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定做。你们的手艺,做得出来。”崔慎只同老板详细规划道:“要千金丝的喜袍,用紫红罗的蹙金绣,最好刺彩凤。”
他一连串说完。
赵归真虽不明所以,但是听着就十分高级。
那掌柜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讶然:“公子啊,若是按照这些要求。您得七八年后才能大婚,咱们是蜀绣,一个绣娘一日也做不出多少,且这已是天价了。”
赵归真打着哈欠,心道再贵还能贵到哪里去。
“一年内便要,绣娘越多越好,我可先付五成定钱,如何?”崔慎这话吓得那老板一跳。
寻常的喜服一成定钱已是不少。
若是赶上那些个绣活儿难的三成定钱也是要求爷爷告奶奶的。
这出口便是五成定钱,轻松便可盘活整个铺子了。
那掌柜的思索半晌,这少说也得十块金饼。
正想着如何开口时。
便见崔慎已从掌心掏出五块金饼放在桌案上。
“够不够?”崔慎的话震惊了那二人。
尤其是赵归真,眼睛瞪得牛蛋蛋一样大。
十块金饼,一条街的铺子都能买得下来,就只定一身喜服?
知道这京城之中都是富贵人。
这富贵成这样的,还是头一遭见。
他已经被吓得不会说话,只能怔愣地点头。
“我娘子生的冒昧。好手艺、好珠宝都往女子的喜袍上做,我的那件只要素色即可。后头做得好,额外有赏。”崔慎吩咐完便要起身:“明日我差人来给你送我娘子衣袍,大小对照着做便好。”
出了铺子门。
赵归真尚且有些不真实感,他侧目瞪着赵归真:“都说苟富贵勿相忘。你他娘的如此富贵,竟忘了道爷我。”
崔慎缓缓开头:“我的事情了清了。你说的那两件,到底是何事?”
赵归真鼓着腮帮子:“先给我打酒去,边走边说,我要最贵的。”
天降落幕,日色渐沉。
谢禾安在内院之中小火煲着老鸭汤。
沸腾燥火将汤汁滚得醇香。
禾安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暮山搬着一摞摞的本子往书房里头送,见禾安还在此,慌忙走进几步。
他手上抹着汗,急切道:“原来你在这啊,赶紧,书院门口有人找您。”
禾安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我?”
她思来想去。
自己在这京城之中没有什么认识的旧友,又有谁回来找她。
“快来吧,人家在门外等了多事,我方才还去书阁之中寻了一遭。过去一看便知。”暮山说着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来。
谢禾安皱了皱眉,将灶火熄得小了些,这才跟着往门口走。
书院门口。
果真有个带着兜帽的娘子在角落之中站着,垂深而立,瞧不清模样。
“就是那个。”暮山说着,便接着将马车上的本子往内院送,倒也并未多做停留。
谢禾安侧目,不错眼地看了半天,这才一步步走进。
“敢问姑娘何人,你我可是旧相识?”谢禾安缓缓地问了一句。
这就见那兜帽缓缓掀开。
下头是一张与谢禾安七八分相似的脸。
兜帽再次落下,那人的声音冷得似冰:“怎么,在这福乐窝中过了些日子,是连自己姓谢都忘了吧!”
谢禾安听闻此话,身体霎时间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