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朱唇

第11章 爷顶着这个,睡得着吗?

“此处墙体还是我家出资所见。家主管得宽了些。”崔文洲此刻脖梗还缠着纱布,血已层层漫了出来。

可这他的嘴上确实一如既往的“贱”。

见崔慎脸拉得老长

谢禾安被吓得一机灵。

登时就变了脸色,更觉有几分尴尬,慌忙地赔上笑脸:“爷,我可是听见动静来此处捉贼的,当真冤枉啊。”

她说着。

一扬手将簸箩中的龙牙草朝着崔文洲所在墙头“泼”了过去。

龙牙草细小尖密集得很,一旦扎进皮肤后顿会让人奇痒难耐。

谢禾安将那龙牙草撩起得极高。

大多数都沾在他的袍角。

但仍有零星几个沾在他的手臂上。

一阵刺痛中,崔文洲顿有些避之不及,身子往后一仰重重跌了下去。

万幸。

下头有仆人接着。

倒也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只有一阵阵哀嚎声。

谢禾安瞧见崔慎那冰块似的脸,小眼珠一转拉着男人便往屋头走。

“爷,谁知道那疯的歹人还不会不回来。禾安害怕,求您,求您让我今日宿在您屋头好不好。”女人一句话便扳回局面。

也是因得近些日子的相处。

谢禾安似乎有几分笃定崔慎不会真的鲁莽行事,便像是哄着奶娃娃一样,揽着男人的臂膀便回了屋。

况且。

如今教坊司旧档若是销了,她便是个黑户。

大顺对此查得尤为严格。

故而,新的身份还得指望着崔慎,如何能得罪金主?

“爷……”谢禾安张张口,正想着如何让崔慎别再摆着臭脸。

“还如同上次,你去里头睡。”崔慎背对着她,缓缓吩咐了一句。

崔慎反应让谢禾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一时间不知。

崔慎要做什么。

却也是能乖巧上了榻。

二人同榻而眠。

月光隐约打在锦被上。

若即若离的暧昧似乎被无限拉长。

谢禾安紧紧缩在小被窝中。

崔慎身上淡淡沉香味诱得她昏昏沉沉的。

谢禾安听着崔慎并不大平稳的呼吸,只能往他那处凑了凑,伸手勾了勾男人的手掌心,脱口而出:“爷,您还生奴家的气吗?”

此话一出。

氛围便越发怪异。

崔慎擒住了谢禾安作乱的手,十指相扣包着她的手朝着谢禾安的腰上圈了过去:“哪只眼睛看见本公爷在生气。”

二人的体温焦灼纠缠着。

摸到了腰间硬物。

崔慎顿时变了脸色。

反身将谢禾安压到身下,伸手便要去解女人的系腰。

谢禾安慌张的厉害,语调都有些哆嗦:“爷,夜深了,您得早些歇着了。”

女人的话落在他耳朵轻飘飘的。

“敢躲?”崔慎自是知道她不敢的。

却还是冷着语调吓唬了他一句。

另一个宽大的手掌包着她的细腰,缓缓解开了系在上头的带子。

谢禾安是不愿承认的。

这般温柔小意的暖触,让她有些惶恐。

崔慎似乎也发现了,腰窝处似乎是她的敏感区,指尖的轻轻剐蹭便引得她在崔慎怀中轻颤。

谢禾安说话有些含混,魅意尽显:“爷若是想要便要,何必戏耍我。”

崔慎被他唤得身子里燃起了火。

重重揽着她紧贴在自己胸前,待摸到腰间冷硬的东西后。

捏出一看。

顿时黑了脸。

崔慎以为谢禾安备了什么要害他的物件儿。

实则就是白日赐下的两个金饼。

“好端端的你带这些铜臭之物做什么,家里这么没地方放?为了这么点金饼也至于贴身带着?”崔慎有些气愤地捏了两下她腰间软肉。

谢禾安哆嗦着,似乎理性也随着那一股。

从身体子都涌了出来,她语调中燃了委屈,哼唧着:“这些金饼都能买我的命了。”

“没有这金饼。你的命也便是我的。”崔慎这才缓缓地松了口,将她从新放回榻上,冷冷地补充道:“睡觉。”

谢禾安虽还漾着红扑扑的脸蛋,可是身子确算的舒爽过了。

看着崔慎锦被得异常。

谢禾安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样,爷也能睡着吗?”

崔慎不在做声,自己翻了个身。

女人讨了没趣,这才乖巧地闭了嘴,也往自己的被窝里缩了缩。

晨光熹微时二人方醒。

不知晚上如何睡的。

二人已经滚到了一个被窝。

早上沈嬷嬷来传王氏吩咐时。

二人方才收拾利索些,可沈嬷嬷多么精明的人,小眼睛只扫了一眼床榻,便知道二人宿在了一处。

她不禁替王氏放心。

自家小公爷如此密集地“宠幸”一人,别赶到庄子时怀了身孕。

未有嫡妻而现有外世子,传出去名声岂不是要坏了。

王氏叫崔慎去祭祀之事。他听闻时不由冷笑几声。

崔慎如今已不是初袭国公之位时的暗暗惶恐。

母亲如此吩咐,他便已猜出她后手的动作。

如今,确实将近父亲忌日自是要大祭的。

且师祖安平今年丧仪逢十,也需大祭。况且安平亦是他们崔氏的贵人。

大顺先武宗皇帝秦平桓时,士族没落,多以文臣入朝堂。

武学之事鲜少得当世英豪嫡传,故而无法在战场兵戈上建功立业。

而后机缘巧合之下。

老国公爷拜于女将安平门下。

提及安平此人。

也是颇为传奇的,是大顺护国大将军宁良英的唯一弟子。

为给师父报仇,曾单枪匹马斩杀女真二皇子等数十人。

脸上留下个一扎长的疤,素有玉面阎罗之称。

在军营中斩杀贼寇可筑起一座万人大京观。

她终身未婚。

亦是将此生都奉献给了大顺。

崔慎之父,老国公爷的安平真传,一手马槊、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故而威震北方。

将那鞑靼、匈奴百万土地纳入大顺麾下。

因此得封国公之位。

而崔慎尤擅长枪,天分已在二人之上。

故而王氏下了此令。

亦是打定了崔慎也无法拒绝。

这一来一去四五日,谢禾安早就被磋磨得骨头都不剩了。

谢禾安听到崔慎要走的消息时。

不由得心窝一颤,她乃会稽谢氏一脉,微薄世家,极不入流。

故而后宅之事件了解的还是少了些。

即便如此。

谢禾安还是觉察到,王氏大抵要衬此时朝自己动手。

“爷,我能跟您同去吗?”谢禾安双目莹润,缓缓问出了口。

“安生在院中呆着,这几日莫要出府。”崔慎面色冷凝,一时间叫人看不出情绪。

谢禾安哼唧了好一会儿。

见崔慎意志坚决,便也只能默默认下。

待崔小公爷走了不多时。

便见王佑婽带着几个侍女仆从来了院中,她并未踏进,只远远朝着谢禾安招手:“禾安妹妹,快来快来。”

她胖嘟嘟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鬓角还带着汗,似乎是累坏了一般:“妹妹快来偏厅帮忙,过几日便是咱们侯府的百花宴,我们还需做百来束花团。”

谢禾安看着王佑婽瓷娃娃般的小脸带着些天然的好感。

便也跟着去了。

国公府的百花宴是算得上世家大族汇聚的好时节,这花团是送给诸位贵妇娘子的,故而马虎不得。

自打王佑婽入府这几年,伴手礼都是她一手操办。

颇得世家大族的称赞,王氏也极放心将此事交于她。

“姐姐,你现在此处休息片刻,我还需检验两箱绒花,马上就来。”王佑婽轻轻拭了拭额头的汗,招呼着伺候的小厮便给谢禾安上茶。

禾安原本还想着跟着去。

将她们走远,如此也只能作罢。

旁侧小丫鬟给谢禾安上了一盏茶,规规矩矩道:“表,表小姐,您先喝盏茶,润润喉。”

鎏金赤马小壶泡上一捧东白茶,悄然倒了一杯递给谢禾安。

这茶味道香韵怡人,初闻便知是好茶。

谢禾安接过,她自然知道这小丫鬟唤她表小姐不过是面儿功夫,那几人斜睨她的眼神中。

写满了不屑。

禾安接过,低声谢过,这才浅浅地抿了一口。

察觉并无端倪,这才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

这三四十种花已被摆在了屋内,屋内顿时充斥着浓浓花香。

一丝极不易察觉的熏香夹在其中。

待到谢禾安闻出来时。

已来不及。

浑身炙热刹时袭来。

谢禾安慌忙看着四周,屋里伺候的两个小厮也正往宅子门口走,要去搬动新到的花束。

一阵眩晕越发厉害。

谢禾安的意识已是支离破碎。

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

即便死死咬着舌尖儿才能勉强清醒一二分,她慌忙用怀中的帕子沾了些茶液塞在不易察觉的角落。

人跌跌撞撞的香炉处走。

还没走几步。

整个人便顿时倒在这团花海之中。

谢禾安隐约瞧见连唯一一扇门也不知叫谁给关了。

几息间,便失去了知觉。

“真香啊。听说还是教坊司出来的浪货,今日就试试滋味。”

一处冷硬的怀抱越贴越近。

男人不耐的低喘就在耳边。

她与崔慎虽不曾真的有夫妻之实。

但却也是实打实的欢好过的。

这样的呼吸声。

她自然分辨得出那是什么意味。

可她动不了。

五感俱在,人却动弹不得。

知道这男人要侮辱她,可却无法还手。

这才是最残忍之事。

“唔……”男人越贴越近,一手攥起谢禾安的长发将她狠狠往花团里头压。

手上还不安分地扯开她的领子。

“果然够嫩。”身后那具可怕的躯体,也跟着倾倒,要将她重重地压到身体里似的:“今日本大爷还真是万花丛中过了。刺激,真他娘的刺激。”

他离得近,那股陌生而腥臭的味道喷在谢禾安的脸上,他笑得**邪:“小娼妓,待回你可要给本大爷争气些,好给这些花多浇些水。”

谢禾安欲哭无泪。

她动弹不得,却能清楚地感知一切。

好生残忍。

再这样下去她当真要失了清白、失了声誉。

可当下如此,她连呼救都做不到,又如何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