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朱唇

第1章 露水鸳鸯

“岔开腿。岔大些。”

“可查看仔细些,别混进去破了身的玩意儿,今日是大席面,仔细些。”

教坊司验身的嬷嬷,手上力气极大。

谢禾安涨红着脸,冰冷的硬床膈着腰,令人生疼。

嬷嬷粗鲁地分开腿。

不由咂舌,还是个敏感的好身子。好好**必然是个妖媚的。

这腰是腰、臀是臀。

该丰盈的地方不缺半两肉,前凸后翘,风姿绰约。能给教坊司挣来不少银子。

禾安下意识地并腿要躲。

被嬷嬷一个眼刀震慑住。

“夹什么腿,进了教坊司就是给男人弄的,装什么贞洁烈妇。”

嬷嬷抬头。

见禾安脸上黑黢黢的,还有几处暗斑,不由皱了皱眉头。

“滚出去,模样不合格。”

谢禾安敛好衣物,嘴角不由轻轻上扬,她窃喜今日晨起故意在脸上多抹了两把炭灰。

落选是意料之中。

自知道席面之事,她老早就在等这一日。

今日教坊司出去的人数不少,她要趁着松懈逃出牢笼。

谢禾安一骨碌滚下那硬床板,忙穿好衣裳就往外走,一刻不敢停歇。

“等等。”那嬷嬷顿觉不妙,身子是白嫩又水润的,脸上能是这样?

“去,打盆清水,给这她把脸蛋擦一擦。”嬷嬷此话一出。

谢禾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自入教坊司以来她日日用灶灰抹面,倒也无人见过真容。

现如今,能逃跑了,她刻意地伪装,竟叫人识破了。

禾安还想挣扎,就被几个嬷嬷按在地上。

随着一捧水浇在禾安。

这才见少女机灵秀的脸庞,一弯新月般的蛾眉,笼着水雾般娇怯的双眸,真真我见犹怜。

“好啊,还是个有心眼子。”验身的嬷嬷拧着她腰间的肉,这样不安分的,还是要尽早送到的贵人**。

“嬷嬷,我还小,叫让我留在家中洒扫吧。”谢禾安佯装讨饶。

“压到车上去。可要绑好。”嬷嬷摆了摆手,狡诈地笑道:“今日你不愿,来日你还得谢过我老婆子给你这等好机会。”

今日永兴郡王府长子科考入榜,大摆宴席。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捧场。

教坊司这些人都争破了头。

但凡入了贵人的眼,也算是挣了个好前程,总比埋在教坊司做官妓的强。

谢禾安与教坊司的旁人不同。

她本是重臣之女。

成顺八年元月。

天降大雪,灾民流徙。

太子与陛下殿前争执。

未及月。

又曝太子私改纳粮制度,救济流民,陛下震怒落其“天”字狱,一杯毒酒䧵杀狱中。

不日,追随太子的“奸党”被抄家灭门。

首当其冲,便是太子先师谢文忠君,阖府男丁尽数绞杀,二女没入教坊司永不得赎身出。

谢禾安之名,如今也无人提及,落了教坊司只被唤作稚奴。

马车行至永兴郡王府时。

就见一袭银白长袍,玉冠束发的男子挡在门前,他跨马而坐,身子背阳宛如神祇。

“这是崔公子吧。”马车上的女子小声嘟囔。

嬷嬷咳嗽一声:“那可是国公爷,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一群**贱样。”

崔公子?谢禾安细细思索着。

他姓崔,且是国公爷。

满京城对得上号的便只有一人了。

清河崔氏长房独子崔慎。

如今,崔慎已被陛下敕封文国公,虽然不曾入朝堂,但其一手操办的书院中皆是栋梁。

朝堂尽半数之人,皆算得他的门生。

谢禾安跟在队伍后头,刚想讨饶。

脑后就挨了一闷棍,人便晃晃悠悠地昏倒。

再醒来时,就在此处内宅。

满身酒味、药味的男子往她身边闯。

“你又是哪个派来的,要爬爷的床。”男人声音沙哑,一把将她捞起反手压在桌案上:“这次倒是个用心的,跟她长得有几分像。”

谢禾安瞪大了眼,惊恐地瞧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蹭过她的鼻尖,刻在桌案上。

白玉瓷瓶摔下了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崔慎这些年见惯了这等事。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浪便打在女人的耳边。

听声音就是就是崔慎。

谢禾安顿下决断,若她要给爹娘报血海深仇,崔慎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遂眼珠一转,身子向后仰着倒。

崔慎一只手依旧稳稳锢在女孩纤腰上,他声音沙哑得越发厉害:“滚远些,别碍着爷的眼睛。”

崔慎说着便要将她推出门外。

可拽了两下那小门纹丝未动,显然是被人从外头锁上。

药劲霸道。

崔慎的鼻尖已渐渐涌出了血珠。

“公子,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嘛?”谢禾安也不反抗,迎着男人翘了翘身子娇媚道:“莫不如公子也别隐忍,总之都逃不掉,不如我们露水鸳鸯浪一场。”

谢禾安娇媚的样,像是摄人心魄的妖。

他还未说话,便被人又压到桌案上。

冷硬的木头撞着骨头生疼。

见裙子要被扯下。

谢禾安顿是一慌,下意识就想往躲远。

却被崔慎掐着后颈又按在桌面上:“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还要与我做一回野鸳鸯。”

“我,我唬你的,你别这样。”谢禾安身形微晃,字字故意往男人心窝上戳。

她被架在桌案上,人被死死控制住着。

恰如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

“乖顺些,不然有你吃苦的时候。”谢禾安纤细白嫩的双腿被交叠着。

倒是并未有预想的痛。

禾安是稍显意外的,他不曾真的坏了自己清白。

只在外头。

外头的脚步又起。

谢禾安心头一紧,眼神惊恐的望向那门外,整个身子僵硬的厉害。

绞紧身子挤的男人闷声出声。

崔慎冷冷发笑,动作非但不停。还恶趣味的俯身咬上她的耳珠。

像是故意逼她发出声音,像是摆明了叫人直到此处有人似得。

崔慎勾唇冷笑,这女子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东西。

“里头那是什么动静?”门口有人凑近了,竖着耳朵听。

谢禾安身子僵到了极点,双眸惊惧地看着门口处。

就在此。

便听门咚的一声叫人踹开。

“快来人,此处有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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