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另有打算
想到这事儿，正好没病人，那她就说一说。
“乔家那边一直没消息，我俩算把开办医学私塾的试提上议程了。”
季之洲刚刚坐下，就听她这样说，愣了一下，然后说到。
“想必你也清楚，在这里开办私塾，能收的学生不多，而且医馆还没有稳定，你的名声还没散播出去，怎么会如此着急开私塾呢？”
这样说是他考虑的全面，也是他有另一种想法。
乔菊尔也许心里在想着跟他试试看，但他心里从头到尾已经认定这个小女人了。
等处理完黑衣女人蛊毒的事情，他是要把小女人和团子都带到上京去的。
到了京都之后，再开办私塾，岂不是比在这里便捷许多，招生也会容易很多。
当然，他这样的想法是不会先和乔菊尔说的。
因为季之洲能感受到，乔菊尔绝对是个自己有主意的，而且他完全没考虑到换地方的问题。
如果他贸然之间提起来，小女人心里多出的，是防备和深思熟虑，到时候起到反方面的效果，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现在只要劝住她，把不利的因素说出来，阻止她现在就开私塾就好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开医馆，似乎真的不太成熟。”
乔菊尔不是一个独断的人，恰恰相反，她愿意去听取智者的意见，然后认真的思考。
话说以前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研究，还有给人看病，想要跟她学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完全不存在生源的问题，只有她有没有时间去教人家。
她虽然适应了古代的生活，但是这种从小到大产生的观念，还是不容易被化解。
就让她下意识的以为，想招几个学生还不容易，所以闲来无事，才会想起开私塾的事情。
如今这么一想，时机的确不太成熟，各方面都不齐全。
季之洲看她正在深思，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产生了作用。
于是乎，他不介意多添把火：“你仔细想想，一个镇子里能有几个想跟你学医的？恐怕会少的可怜。”
“如果招学生的话，得把远处几个镇子，甚至别的县的人都招过来，到时候学堂不用说，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是啊，连个学生宿舍都没有，她还要开私塾，这个想法真是太不成熟了……
乔菊尔又一次的，在心里默默把自己否定。
“那，那好吧，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你还是处理手头的事吧。”
说实在的，她现在稍微有一点心里落差。
毕竟在现代的神医一脉，年纪轻轻的传人，她所需要的事情就是钻研学习，想要什么，还不是大手一挥的事情。
虽然她以前也被放养过一段时间，让她体会完全自理的生活，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艰苦，连开个私塾都不行。
要知道，以前有很多人都花钱求着她学呢。
哪里像现在？她想要教别人学医，人家信不信任他还两说呢。
一种由内而外的挫败感，把她紧紧的包围，让乔菊尔的心情也是低落。
医馆之中没有病人，偷得浮生半日闲，按理说用来睡一小觉是不错的，毕竟她这几天都挺忙，尤其是风寒初愈，身体上总有些缺漏。
不过乔菊尔却没有丝毫的刻意，总是想着挫败的事情，然后目光就四散，渐渐聚拢到门口。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也没翻页也没看，而是拿着书呆呆的看着街上不多的行人。
小孩子天性是爱玩，没有真正能安安静静坐着，所以他发呆，就代表他是有心事的。
“团子……这是怎么了？”
乔菊尔现在觉得，不只是事业给了她打击，家庭这方面给她不小得打击。
她心里很清楚，小孩子的成长，绝对是跟大人的陪伴息息相关的。
身体上的成长需要营养，心灵上的成长，需要换一个陪伴。
而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营养方面实在是没啥办法，只能没事喝点中药啥的。
但是心灵上的，她明明应该关注的，可是却没有过多关注。
如今，孩子都在门槛上看着街道发呆，才让她幡然悔悟。
她原来一直在感谢上天，送给她了一个乖乖的儿子，可是却没有一个当母亲的觉悟，没有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
季之洲转头看向乔菊尔，不太明白她问句的意思。
团子怎么了？团子不是好好的坐在门槛上吗？难道有什么问题？
当然，连乔菊尔这个围绕母爱的新手娘亲都没啥经验，更遑论他这个三年之后才冒出来的爹，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养孩子的。
季之洲自然而然地认为，小孩子蹦蹦跳跳，吃饭喝水就长大了，还需要什么东西在照顾吗？
“团子在看什么？”
乔团团正在对着街道的行人发呆，冷不丁听见旁边传来娘亲的声音，赶紧回过头去。
他又想到刚才娘亲问她的问题，赶紧低下头去翻书，然后转头回答到：“我在看《春秋》，张裳姨姨说这本书很有用的。”
“她之前跟我说，有位名人说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我是在这书中寻找历史的兴替呢。”
乔菊尔眯起眼睛，这虽然是个架空的世界，但是他原本是带很多的诗词也出现在这里。
所以，以铜为镜这句话，出现在这里倒也正常。
她笑了笑，合上团子手中的书：“娘亲觉得你不是在知兴替，而是在明得失呢？”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她话里所指，就是刚才团子看街道上的人。
团子皱着眉头，嘟起小嘴，非常不开心的说道：“娘亲刚才就看见我发呆，然后还问我在看什么，故意误导我的。”
这孩子思维跳跃还挺快……
乔菊尔嘴角抖抖，不承认有乍他的成分存在。
“娘刚刚就是要问你，为什么要看街上的人，是你自己心里装着事，才会理解错我的意思的，现在还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