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二选一
“我要回家”王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一个认知障碍的人，在这刻，她也只能任人摆布。
“给晏江也穿上。”
“车子马上到，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尽快赶到码头就行了。”
“好，我们可以看一场好戏了。”
刀疤和晏司轩像烟一样的消失在这个别墅。
别墅里只有躺在病**的晏江，旁边地上的看护已经血流成河的倒在地上。王月一个人在房间喃喃自语。
“晏司轩，晏司轩。”晏斯年一行人赶到了晏司轩的私人别墅里。
晏斯年使劲的敲打着门，却一直没人开门。晏斯年焦急的猛踢门，但是怎么都踢不开。
就在这时。“怎么样晏斯年，你到了吗？”
“晏司轩。你开门。”
“哦，我要是不开呢？”
“不开，我就找人拆了你家！”
“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能这么粗鲁呢？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不疼你。密码是0526，你进去吧。提醒你，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抓紧。”
晏斯年不知道晏司轩在说什么，他只是隐约觉得不妙。
“司轩哥哥。司轩哥哥。”一打开门闫宁急迫的冲进来，到处找着晏司轩。
“啊！啊！”晏斯年和顾念还没走进正门就听到闫宁的惨叫声。吓得他们赶忙跑进去。
“血，血，杀人了！”闫宁带着哭腔大声的喊着。
他们一进房间就看到躺在**的晏江，身上绑了一个定时炸弹。
“斯年，我们要赶快再报警，告诉这里有炸弹。先别急。”顾念拍了拍晏斯年的背。
晏司轩又打电话过来了。
“报警了吗？报警也没用了。我劝你不要随便乱动。引爆器在我这里。而且，你做什么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晏司轩在别墅里各处都装满了摄像头，他对晏斯年的行动一清二楚。
“晏斯年，你好像还少发现了一个惊喜。我给你的惊喜可是双倍的。你要是不仔细找找可是会后悔的。”
“晏司轩！”
晏斯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但是这一刻，他不敢赌。他只能听着晏司轩的话。
“念念，晏司轩说让我们继续找什么，我们现在分头找，注意安全。”
所幸的是晏司轩的别墅并不大，上下两层不一会也找遍了。
顾念在二楼房间看到了王月。
她一个人靠在沙发里睡着了，身上也绑着和晏江一样的定时炸弹。
看到王月的样子，顾念忍不住哭了。
她记得刚嫁给晏斯年时，她这个做婆婆的对顾念真的比对晏斯年还要好。婆媳矛盾在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她们时而像长辈和晚辈一样长幼有序，时而又像好姐妹一样，一起逛街。
她们还会一起声讨晏斯年。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两年，王月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有时候会自残，有时候会走丢。
“妈，妈。”
“斯年，晏斯年，妈在这里。”顾念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晏斯年闻讯赶来。
“妈！”
王月被吵醒了，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念念，你怎么变了一个样子。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妈好想你。你带妈回家好吗？”
即使王月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即使面对顾念因为毁容而修整的脸部，王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念。
可能即使记忆失去了，大脑忘却了。但是只要爱一个人，心会永远记得吧。
“好，好，妈我带您回家。”
“这是什么？我不喜欢。我要脱掉。”王月边说边扯着定时炸弹的马甲。
“妈，您先别动，我们先下去好吗？您不要碰它。”
“好，好，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晏司轩已经坐在偷渡到国外的游轮上了。他手里拿着酒杯，“晏斯年，怎么样？还喜欢我送你的惊喜吧。哈哈”
“晏司轩。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你妈抢了我和我妈的位置。我这条腿也是拜你所赐。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们一起被压在车里，晏江选择了先救你，导致我终身残疾。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好的都给你，坏的都要我承担！你问我为什么？晏斯年。你最没有资格问我为什么。”
“晏司轩，他是你的父亲啊。”
“他也是你的父亲。所以我让你做个选择。他们两个选一个，引爆器就在我手上，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
由于晏斯年是把手机调成了免提，所以大家都能听到。
闫宁听到这里觉得不能让晏司轩一错再错了。她大声冲着手机喊：“司轩哥哥，司轩哥哥，我是宁妹妹，你听的到吗？”
晏司轩冷漠的表情，并不打算回应闫宁。
“司轩哥哥，我求你，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做犯法的事，我求你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司轩哥哥，我求你。”闫宁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大哭。虽然她还没有从看到尸体的惊吓中缓过来。
但是她真的不想看到晏司轩这个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一个温柔善良会陪她玩，给她讲故事的那个大哥哥。
闫宁的爱深入骨髓却又没有理由。甚至面对晏司轩这样拙劣的样子时，闫宁也依然不想放弃她的司轩哥哥。
晏司轩不管闫宁的哭求，冷硬的说道：“晏斯年给你一分钟，快选一个，救哪个你说了算，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等过了一分钟，两个可能你都保不住了。”
晏斯年痛苦的跪在地上。
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母亲。他看着病**的晏江，咬了咬嘴巴。
虽然从小到大晏江都对自己冷漠而严格，但是晏斯年依然爱着这个父亲。
现在要他在父亲母亲里选一个，另一个就要因为他的不选择而死去。他不敢选。
“晏斯年，我没有耐心了。最后三十秒！”
“儿子。选你爸爸，妈的脑子经常会忘了你，忘了这个家。妈现在很痛苦。你救爸爸吧。”
王月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她把晏司轩当成亲儿子，从小就区别对待晏斯年和晏司轩。小时候晏斯年并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会偏向晏司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