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里考科举

第66章 上舍

方薇被脑海中系统的话吓坏了, 并没有听清楚来人的话。这人不过是个不足道的庶女罢了,她和庶女可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庶女却不肯放开她, 而是死死将她拉住, 口中大喊,“方薇,好你个又当又立的高贵嫡出小姐。昔日我姐姐不过是一张绣帕被外男捡到, 你口口声声说她女德有亏,逼的她自尽。”

“那你现在呢, 公然给外男写暧昧的书信。你又当如何?你该悬梁, 还是撞墙?”

方薇回过神来, 狠狠瞪了这庶女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再乱说,休怪我不客气。”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死到临头还嘴硬吧。”又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另外一个庶女走到方薇面前, 呸了一口,“敢做不敢当。”

“是呀。嫡小姐明明整日里谢哥哥长谢哥哥短, 怎么还能抽出心思去问候巴府督学大人家的公子。”又是一个庶女上前, 阴阳怪气道。

方薇闻言,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巴府督学的公子不就是林静吗。她确实给林静写了信, 难道,系统说的攻略任务失败就是指这个?

她暴露了!

方薇感觉自己一颗心瞬间掉进了冰窖, 随后, 她听见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 “不要脸的逆女, 我们英国公府上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抬头一看,父亲英国公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下作的东西,今早上朝陛下交给我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死了算了,丢人现眼。”英国公方赫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封书信扔给方薇。他现在还忘不了,当时文武百官看他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方薇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还有些呆滞,一个眼疾手快的庶女接过,将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致远大哥,锦州城州学一别……”

方薇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写给林静的信吗?

看着周围庶女们讥笑的目光,听着各种难听的辱骂之语,方薇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祠堂里。两个下人扶着她,让她保持着下跪的姿态。英国公夫妻正在祠堂上首,正中是老夫人。

“总之,今日将你们姐妹都叫过来,就是希望你们引以为戒,别再像那方薇言行不端,举止轻浮,在京城的贵女圈落下个糟糕的名声。”

庶女们齐声道她们明白了,日后定将谨言慎行,做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英国公又道,“至于方薇,暂且将她送到家庙两年,对外只说病了。期间派人仔细看着,书信物资一应来往都留意着。等流言淡去后再回家。”

方薇闻言,只觉得悲从中来。她一时埋怨林静怎的如此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和他的来往书信。一时又怨恨林静不能拦下林霄,果然是个无能又没担当的男人。一时又哀叹这么长时间她受到限制,不能再做任务,增长自己的魅力值。

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

皇宫。

钟粹宫。

一袭红衣,女装打扮的祁叡毫无仪态的躺在卧榻上剥葡萄吃。云贵妃好笑又宠溺的看着他,问道,“午膳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只是别动我的菌子。”祁叡道。今年的珍稀菌子本就产的少,他要全部留给容景。

“那孩子真能种出山珍?”云贵妃还是有些不信。

“能,他可厉害了。”说起容景,祁叡的嘴角不自觉带了三分笑意。

“是吗,那本宫就等着大快朵颐吧。”云贵妃也笑了。

正在这时,侍女竹音走入内殿,脸上是满溢的喜色,“娘娘,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云贵妃颔首,示意她说。

竹音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才说道,“朝堂上的最新消息,锦州知州叶茂联合巴府督学林霄,一起奏凤阳王府谢骞勾结地方官员李文,妄图插手书院事宜,欺压百姓,恶意敛财……”

听完竹音的话后,云贵妃拍手叫好。祁叡却皱起眉头,问,“锦州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竹音想了想,道,“据说,虽然上奏的是叶茂,但实际处理李文一事的,却是个名为潘峰的州同知。对了,此人就是以前简宁县的知县。还有,一开始在李文府上并没有搜出什么东西,后来是梁洪,也就是刑部郎中巴府清吏司出面,使了些手段,才发现了李文和谢骞的来往书信。”

“潘峰?梁洪?”祁叡眉头皱的更深了,“还有别的吗?”

竹音思考了一阵,又道,“对了,那个神秘的大有客又出新话本了,名为《重生之升官记》,开头两回的剧情和潘峰扳倒李文的方式很像,又在当地引发了一阵轰动。”

“原来如此。”祁叡眉头舒展了些,“其他呢?”

竹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云贵妃笑道,“容景那孩子怎样了?”

竹音猛地一拍脑袋,她怎么忘了容景。要知道最近一个多月来,昭阳公主口里念叨最多的,就是容景。

果然,祁叡也道,“对啊,容景如何了?有没有被崇明社学的教育改.革难到,本宫给他的钱,还够用吧。”

竹音忙说:

“那容景可厉害了,他放出话来,要带着崇明社学丁班的一群蒙童一起升班。恰好当时书院与赌场针对此事开盘,他们输面很大,但容景硬是赢了。他训练了蒙童十几日,让他们全部通过考试,赢了很多钱。对了,之前害他一家的赵光在不久后也溺水身亡。

因为容景的事迹突出,他成了锦州历年最小的乡贤,还是头一个智德乡贤兼义德乡贤的双德乡贤,受到官府褒奖不说。又在乡贤宴的算学比赛中拿了第一,赢了不少银子。

潘峰还专门请他去讲算学,去算账,又赏了他一笔银子。

后来,他破除了崇明社学的教育改.革,新增了外舍、内舍、上舍三舍制度,他们贺山长又奖励了他一笔,还给了他一套夫子才能住的卧室、客厅、书房三间房间。崇明社学的其他学子都叫他大哥,经常给他带些吃的穿的。”

“所以,殿下。容景现在估计根本用不上您给的钱。”说到最后,竹音脸上满是崇敬。

一旁的云贵妃听得惊呆了,半晌才到,“这孩子,真是太能干了。”

祁叡起身端坐,喝了口茶,方才正色说到,“他不是能干,是逆天。”

云贵妃和竹音都不解的看着他。

祁叡叹了口气,“本宫怀疑,这次叶茂和林霄上奏,幕后推手就是容景。还有那赵光,以及赵光的爹赵秀,也是折损在容景手里。”

还不等两人问,他就说,“本宫分析过,那大有客第一本书现世之日,正是容家落魄之时。那潘峰发落赵秀的前几日,话本的剧情正好到知县处理里长。这回也一样,潘峰联合林霄打击李文,大有客新书出现。”

“只怕这大有客早已盯准了潘峰,伺机而动。而大有客,多半就是容景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东西。”说到最后的小东西三个字,祁叡脸上的笑容更深。

“所以,容景借潘峰的手,除掉了压迫自己一家的赵秀。又巧妙的利用了林霄对谢骞和方薇的不满,让林霄和潘峰联合打压李文。”

听了祁叡的话,云贵妃和竹音都震惊了,容景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没这么厉害吧。

祁叡却接着道,“至于那赵光,多半也是他亲自下手。一个童生,一个很快就要通过秀才考试的童生,怎会不小心溺亡。”

竹音忙道,“殿下说的不错,此事确实疑点重重。那赵光因为心生歹念,与赌场勾结,想让容景输的倾家**产,没想到他自己却输了,欠了巨债,又是找亲戚借钱,又是卖老宅。结果隔天深夜就死在河里,这怎么也说不通吧。”

祁叡淡淡道,“你别忘了,容景的双胞胎妹妹,就是溺死在河里。”

祁叡此言一出,云贵妃最先忍不住哭了出来,“难道……是容景那孩子给他妹妹报的仇。”

“多半是这样。”祁叡道,“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想到这里,他眼神暗淡,容景这么小,这么弱,也没有任何可动用的力量,却成功给妹妹报仇雪恨。

自己呢?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让姐姐瞑目。

云贵妃敏锐的察觉到了祁叡的心思,安慰道,“别急。我们的敌人更强大。”

祁叡点点头。

“而且,现在你不是还有容景吗?等他再大些,一定会更厉害,一定能帮到我们的。”云贵妃很庆幸,容景这样的人中龙凤,是自己儿子的人。

“容景现在虽然不差钱,但你的姿态要做到,再多赏些,免得被有心招募的人将他拐走了。”云贵妃道。

“我知道。”祁叡的声音有些闷。他感觉容景并不是个贪财的人,无论是他和容景的短暂接触也好,还是容景对崇明社学一众学子的帮助也好,还是容景想尽办法为妹妹报仇也好。

容景是个有些傲气,而且重情重义的人。祁叡觉得,或许比起一大笔银子,容景更希望能多和他呆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谁叫容景心悦自己呢?

但这话他却不能对母妃说,不然母妃听了肯定要笑,说干脆让容景长大尚主得了。

“开了年,我亲自去容景那边一趟。”祁叡苦恼道。

云贵妃却不赞同,“只要心意到了就成,不必亲自过去。要是你再过去,又会被六宫上下嚼舌根,说你为了新欢不辞跋山涉水。”

“是呀,殿下,有什么属下都可以代劳。不论是菌种还是赏赐。”竹音也说。兰若已经告诉过她,那容景只怕暗中爱慕“公主”殿下。

“殿下不必……”她本想说不必为了大业委屈自己,话到嘴边却成了,“不必如此辛劳奔波。”

“必须去。”祁叡幽幽叹了口气,“那梁洪你知道吧。”

“知道呀。”竹音点头,“就是因为他的帮助,才在李文府上搜出和谢骞来往的书信。”

“那你应该知道,梁洪背后的人是谁。他们当初是怎样陷害雷山公的,他们和容家有怎样的血海深仇。”

竹音和云贵妃吓坏了,她们这才想到还有这一层。

“开年不久,便是县试,府试和院试。县试不必担心,简宁县现任知县冯仁以前是潘峰手下,很听潘峰的话。院试的话,林霄那老头子最多判容景不过,但也不会加害于他。”

“本宫唯一担心那府试,主考官巴府知府梁茵和梁洪是同宗,且关系要好。若是梁洪奉某人之命,想铲除容景,梁茵作为主考官,只怕……”

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本宫要去为容景保驾护航!”

作者有话说:

66章,吉利的数字,送两个小剧场:

1

公主:夫人花光本宫的钱了吗?哭穷了吗?

竹音:没有,夫人还挣了好多钱,把你的钱存起来吃利息!

2

公主:我为了保护你才来的,你不要想多了。我们之间没有结果,你不要再暗地爱慕本宫。

容景:我暗恋你?你怕是毒菌子吃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