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美在心
最美的在心,不在远处
她等在候船室,穿着一件披肩式高领白毛衫,黑色及膝百褶裙,下配一双古铜色和黑色拼接渐进高跟皮靴,没有任何配饰,没有化妆,头发简单向后拢起扎了个髻,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从一个岛到另一个岛。已经来这里三年了,她却依然像一个外地的游客,显得那样突兀而另类,还伴有一丝不安。她已经厌倦这样的奔波,厌倦至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时间还早,候船室一个人都没有,一排排橘黄色的凳子微微前倾,突然让她有了一种想要坐下的冲动。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听着手机里MP3中传来的首首老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幻想着自己真的就去了那书中讲述的或美丽或浪漫或风尘或古朴的陌生土地,跟随并享受着。
突然,午后的阳光毫无征兆地撒在她的脸上,身上,书上,凳子上。一片片金灿灿暖洋洋。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在这样一个周末的午后,孤身一人,百无聊赖,透过阳光射下的点点金黄,她的心,也一点点地明明灭灭。走出门去,满眼都是湛蓝湛蓝的海水,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让她想要跳下去拥抱它。仰起头,深秋常有的阴霾天空并不在,一丝云都没有,蓝得那样纯净,那样清爽,仿佛一幅最最原始的画卷,等待着有人去描画和撰写。
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原来是几个人在退潮的岸边赶海,他们一行四人,十七八的花样年纪,和歌词里唱的差不多,都是“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个男孩惹怒了其中一个瘦瘦的女孩,女孩急急地追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女孩的脸在其他小伙伴的哄笑中憋的通红,追得急了,不慎跌坐在岸边,看样子是崴了脚。男孩马上跑回去,再没有了浪**的玩世不恭,满脸焦急地低头询问着什么。女孩狠命推开他,独自站起来往回走。男孩一个人站在那,愣了一下,随即就加入其他伙伴的嬉闹中,眼睛却还是偷偷瞄着女孩远去的背影。
少年少女的情怀啊,她看着看着,不禁哑然失笑,又是一个骄傲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的少年郎,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年无比笨拙的表达方式。也许每个人在少年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经历过这样一次让人深刻记忆却又愚笨非常的朦胧爱恋吧,它教会了我们关于爱的许多功课,也许让我们亲身见证了爱情的奇妙;也许让我们深深懊悔当初为什么不多给对方或自己一些机会;也许让我们一夜间变得忧伤而成熟;也许令我们在辗转多人后仍会牢牢记住第一个人的美好。
她想起他们失散两年半后的重逢。她一直认为用失散这个字眼比较符合他们的心情,因为她坚信他们的灵魂是合二为一,永不分离的,只是暂时的失去了消息而已。他来的那天天空也很蓝,少见的湛蓝。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初,那个夜,他们临海而坐喝酒聊天,很多琐碎的小事她都讲给他听,似乎要继续串联起他们未见的几年时光。她已经习惯了她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参与,她显得激动不已以至于有一些语无伦次。
黑暗中不知是谁点起了一堆篝火,红红的火苗过后,只留一些青灰,最后是黑。看着看着,她就感到很伤感。发了很久的呆。又不知是哪一拨旅游团的人在海边唱起了卡拉OK,竟然是她一直都很喜欢的《跟往事干杯》。那个人的嗓音不好,但是唱得非常用情,不难猜测,一定是和他们那个年代差不多的“70一代”。他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熟悉非常的旋律。她突然就明白,原来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最后两人都喝多了,摇摇晃晃,互相搀扶地往回走。当他告诉她不要再回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突然又明白,其实,他早不是他,她也已经不是她了。
送别的场面平淡异常,她没有说出任何生动的言语,没有体现出那么多的悲伤和不舍,她要他们从此以后像真正的亲人一样,身在万里心灵相通,温暖妥帖。她做到了,她做得很好。他们失散过,又重新开始的新的生活,不管那是苦是甜,都是他们必须要面对和承受的。她懂得,所以忍耐。他更懂得,所以离开。
他走了很久,她才哭出声来。这么久以来,她在那么多辗转反侧的夜里那样强烈的想念他,关注他的生活,了解他的寂寞,回味他的包容他的怀抱他的种种好,却在他出现以后将这一切都掩饰得很好。她深深地明白,这才是以后唯一的出路和坦途。她做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人潮涌动。船上已经开始检票。她的思绪被打断。她留恋着看着海边美丽绝伦的风景,又遗憾地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他们那么焦急赶路,也许从不曾停一停看看周遭,和曾经的她一样,有那么多遗失的美好。她安静地往检票口走去,心里想着一句话,眼前的繁华我从不羡慕,因为最美的在心,不在远处。
爱对我们来说太奢侈
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居然可以拿出买盐的钱去酒馆喝上一小杯,不是奢侈是什么?一个日暮西山的老人居然可以花费仅剩的那么一点时间睡上一天,不是奢侈是什么?一个连自己的生存问题都没有很好解决的男孩居然说要大胆的爱一次,不是奢侈是什么?
烟雨朦胧的枫桥上,一对初出茅庐的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拥吻,烈火加上干柴,火焰直上云霄。可是,短暂的**之后,剩下的将是凄惨的冰凉。爱是什么?懵懂的心灵可曾知晓?
爱不是讲出来的,仅靠甜言蜜语的滋润,爱情的花朵会在一阵阵的新鲜之后悄然的凋谢。没有地基的建筑会塌陷,没有肥料的爱情会枯萎!如果为了一时的痛快而不顾及未来,胡乱的作出本不该作出的承诺,胡乱的做出本不该做出的蠢事,将会给自己或者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和痛苦,你可曾估量过?自私是人的本性,但是由着自私胡作非为,不是罪过是什么?
爱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一个要实现梦想的人,假如连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他的梦想会实现吗?一个要拯救人类的人,假如连拯救人类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他的愿望会成真吗?一个要爱的人,假如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他的爱有意义吗?我们有太多的理想,也有太多想做的事情,但很多时候都没有条件去兑现自己的设想!就像一位建筑师连自己要盖什么样的大楼都不知道,你觉得美丽的大厦会拔地而起吗?
在我看来,恋爱就像品茶!喝茶人人都会,但品茶不是每个人都会!品茶需要一定的底蕴,需要一定的经验和技巧,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需要一定的时间。缺少这些条件,品茶就难免显得有些寒碜和窘迫!打肿脸充胖子,乐在脸上,却疼在心里!
为什么说恋爱需要一定的底蕴呢?一座没有历史背景的集镇,你觉得可能会有那种古朴的民风和建筑吗?尽管现代科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重现一些历史氛围,但虚假的拼凑的确难以掩盖层出不穷的瑕疵!恋爱也一样。如果一个人对爱情没有一定的了解和琢磨,他敢底气十足的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爱吗?
修理东西需要一定的经验和技巧,恋爱也不例外!如果一个人要恋爱,最起码得知道怎么去得到爱和维持爱吧!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是自己努力争取而来的回报!春天不播种,秋天怎会硕果累累?但是得到爱不代表就完事了,还必须考虑呵护爱!玫瑰缺少精心的照料,再鲜艳也会黯然失色,甚至命悬一线!
恋爱与经济基础无关这种论调已经过时,没有经济支撑的恋爱就像饿着肚子勉强活着的乞丐,已经习惯了苦中作乐!那样的素食主义恋爱,我们崇拜也向往,但现实是残酷的,为了恋爱而饿肚子的事,恐怕只有少数的傻瓜才会欣然去做!
除了这些,恋爱还需要时间!在有些人看来,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那就大错特错了!游手好闲和无所事事不应该是年轻人应该履行的义务,相反,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准备着迎接生命中可能出现的各种考验和挑战!我们有限的人生会因为释放的**和燃烧的智慧而更加精彩和璀璨!
爱对我们来说太奢侈!因为我们没有能力为爱情埋单!尽管我们希望承担相应的责任,可是稚嫩的肩膀实在太小!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生命,怎能不叫人心疼?或许明天,爱对我们来说不再奢侈!
喜欢你,就别再伤害我
喜欢你,就别再伤害我!
曾几何时,几近不惑之年的我,对男女间感情之事,一直视若淡水,间或漠然嗤之。总以为,梁山伯与祝英台那等感天动地千年的爱,只不过是人们对情感的美好希翼和寄托而已,现实生活中,环境会改变掉一切。
五年零三个月的初恋,在她泪流满面决意南去的站台上,定格成一个永远的痛,那种撕心裂肺的的感受,伴随我在苦痛中日趋成熟并不断超越,埋葬那段记忆于心底,从不轻易开启,我怕,怕那份爱的伤痛。
和飞认识是受朋友之托,去帮助她的离婚诉讼。职业使然,所见过闹离婚的女人,大多神经质般怨天尤人,讲起不幸来喋喋不休,满眼的怨恨和忿怒。一直以来,我尽量不去接手这类案件。有时间,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恩怨,随缘起,随风去,很难说孰对谁非,感情靠法律的调整,使本来就不太缜密的法律倍显苍白和空洞。
和飞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匆忙的约见之中,带着再次忍受去看一场悲伤活话剧的思想前往,见到第一面,她面带微笑,平静的咨询法律问题,对与丈夫间恩怨只字未提,面对她的从容,一向处事冷静的我,不免的多看了几眼。飞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可能由于已为人母亦或对生活有自己的感悟,与人交流时少了些许羞涩,更多的流露出女人少有的坚毅,只是在谈及女儿的抚养权时,我能感受得到她清澈的双眸中闪过的几许哀伤和无奈,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记着了飞的这双眼睛。
之后的诉讼很顺利,双方平静分手。飞为了感谢对她的帮助,邀请朋友和我小酌几杯,酒桌上我却莫名其妙的不敢与飞的目光相视,那种心跳,使已为人夫为人父的我,到家后审视自己良久---
和飞的距离拉近是后来已成为朋友的我们,闲暇之余有时在一块儿聊天,有时互通电话,更多的是问候,彼此都刻意坚守着不去越雷池半步。慢慢地我了解了飞的一切,其实表面性格略显张扬,每天笑容都挂在脸上的她,生活的背后有太多她不愿触及的伤痛,父母先后的病故,使她失去了世上唯一疼爱她的人;丈夫工作在外地,有了别的女人,每年象征性的回家一两次,生活的不幸强压给外强中干其实很柔弱的她,每天要伺候病榻中的父母,要接送孩子上学,要上班,别的同龄女人有父母的照应,有丈夫的关爱和呵护,我虽然失去了,但总不能每天都生活在阴影和苦闷之中,要学会使自己慢慢坚强起来,听着飞幽幽的说着这一切,我鼻子发酸,有一种想紧紧抱着她的冲动,我知道自那一刻起,我相信了缘分,我喜欢上了表面坚强,内心却充满苦楚的飞。
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我们开始无话不谈,我甚至习惯了向她倾诉生活和工作中的快与不快。一个生病了她的电话,足让我惊慌,毫不顾忌的撂下身边的一切工作,虽没有甜言蜜语的嘘寒问暖,我知道那充满爱意的关切眼神和满头大汗为她默默做可口饭菜,这一切的温馨,足以让一切甜言蜜语相形见拙。烧菜之余,飞会从背后悄悄抱着我,倚在我的肩头,咬着我肩膀喃喃的说,你这个小眼睛男人呀,我心不停悸动颤抖的同时,陡添了几分男人豪气,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再委屈,成了我默默的誓言。初恋因为我的任性已经与我失之交臂,我不忍心执手相看泪眼的场面在我生命中再次出现,为此,我精心呵护着我们的精神家园,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开始饱尝牵挂之痛,失眠之苦,下雨了我担心飞是否盖好,打雷了我牵挂飞是否害怕,早晨我担心她是否吃过早点,晚上我牵挂她是否能早点休息---。
我用心的去影响和改变着飞,多年以来,飞一直喜欢在孤独时与网友狂聊,在郁闷时把女儿送朋友家里,约几个朋友大喝一场,后去k迪厅彻底放松一下,这成为她释放压力的一种习惯。面对她的处境我可以理解,但做什么都应该有个度呀,我在心疼和忧虑之中一直提醒,告诫她不能这样的无休止下去。我飘曳的心事,飞似乎没有看到。你不应该管我那么多,飞很平静的挂断了我的电话。伤心之余,我不断麻醉自己,是呀,我没有权利约束你,可你应该去体谅一下女儿的感受吧。
飞,是的,我凭什么去管你呀,原本以为曾经受过伤害的你对爱会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体会。飞,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爱不能触摸,只能感怀,在默默无语中去体味它的温情。这种爱不能说出口,它是我们相守的温馨家园,这种爱只能品味和收藏,这种爱一路走来,给你暖暖的注视,给你有力的搀扶,疲惫时,给你呵护,受伤时,给你慰籍,苦乐相随,哀怨平分。飞,还记得那首诗吗?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思念,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才相信是永远,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飞,喜欢你,就别再轻易伤害我,好吗?
夜在回想
夜很黑了,总是在夜深的时候才开始安静下来。其实并没有多么的烦闷,于我,于这个周边。那么平常到默念的日子里,时针挤兑了一道道的缝隙,填补着我大片的空白。
冲好的药剂还在冒着白烟,在这个深冬的夜里。白炽灯的光耀掩盖着空气里漂浮的聒噪,那缈白烟透进我的鼻空里,还有一丝的苦味。
我想有些事实我们是无法逃避的。
就像有些感情是无法随着岁月抹去的,累积下来的沉淀就如同药剂里不被溶解的颗粒,是苦涩里划刺了喉咙的痛。所以我可以不皱眉头的把一碗药喝到干净,也可以不露声色的把过往的感情溶解到血液里,只有在舔舐伤口血液的时候才会尝到曾经我的故事。
话可以变得越来越少了,思维也可以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也许这并不是旁人眼里无赖的我,只是成长中我再也无力去回想那些触碰不到的回忆了。
冬天来了很久了,我在世界上活的却很短。二十年也许足够去爱去拥有了,但是铭记的日子里的那些开心和激动却无法和季节一样轮回了,因为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个拿着手枪和伙伴一起追逐的童年,一起长大了同伴的脸上看不到曾经的开心。珍藏的友情淡淡的随着我们的脚步走在不平坦但很平静的路上,我想也许够了。活着是要看着前路的,那些随风逝去的日子里我们有过吵闹,有过欢笑,一路走来的我们话越来越少,但是那是我们最真实的成长。
回不去那个背着书包自己每天走过的街道,小学是段模糊的记忆,只记得每天的夕阳落下的时候我的背影会斜斜的躺在我的脚边。哼着从同学嘴里学到的曲调,手里少不了街边店里小的可笑的玩具。孤独从那个时候开始教会我沉默,一些情愫也开始教会了我油腔滑调。白色或者空白,使我无法清晰的去勾勒那个年岁里我的脸庞。我会在午后拿着墨汁在白纸上画着凌乱的树枝,也会在家附近的操场上去静静的看着足球滚到太阳落山的方向。
回不去那个不谙世事在班里指手画脚的张狂。同学眼里的坏脾气,老师眼里的乖孩子。我在极尽矛盾的眼神里掩饰着自己的骄傲,我开始纠缠于感情,我开始不再听话,我甚至学会了打架和一切不被家长允许的疯狂。那个时候总有开心的课间,做着无聊到苍白的事,聊着开心却模糊的记忆。骨子里暗藏的一切堆砌了在我的眉间,凌厉并清晰的让自己的脸庞有了岁月成长的痕迹。
回不去那个复杂却很单纯的高中校园,认识了很多的人,也伤害了很多的心。于我却无法解释出每段感情的开始与结束,于是学会了接受别人的话语,也学会了违心的不羁。快乐的背后总会有着不想为人所知的故事,我想写给每个胡思乱想的夜晚,却总是没有勇气写下开头。那个时候的我们一起唱歌,一起打闹,一起在篮球赛上失望和奔跑。那是我们最真实的心啊,为什么只两年我们便用借口去毁掉了我们用双手围成的过去呢。那些可爱的同学,那些一起流汗的夏日,一起打雪仗的冬天,那些一起走过的每个街道和每个商店,那些时常还会勾起我们的无限留恋的校园,现在已经变成了蒲公英的种子了吧。成长的风吹走了我们在一起的怀念,吹到了天涯的各个角边,却长不出好看的过去了。
回不去那个冬天,回不去那个车站。人还是那么一群熟悉到陌生的脸庞,心却模糊的一塌糊涂。心情总是时而纠结着现在的岁月,夜晚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覆盖了我们想要流泪的欲望。
生活还是来了又去,我们还是看了又看。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我们儿时笔下的那个魔幻,我们的眼神里依旧还会有依赖流出,好看的温柔和伤心的彼此。几乎每个人都紧握着一段让自己崩溃到麻木的酸楚,脸庞却还是撑着好看的微笑,不知道是我们欺骗了别人,还是别人拿着自己的微笑欺骗了我们。
现在的我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让自己活的开心远比让自己活在过去更能说的过去。只是我们在劝慰了别人之后,为什么还会有一丝苦涩那么清楚的漫山了心头?谁也无法顺着手掌的指纹去延伸下去,因为掌纹不会清晰到只有三道曲线,那些密密麻麻的纹络永远是我们摸不去的过往。伸出手去挡住太阳,红色的掌心里掌纹是那么的好看,像极了我们的过去。
缘来,不需要理由
他是家中独子,23岁。
她是人妇,长他两三岁,并且是被人休了的。
用农村的话,她被叫做:不会下蛋的鸡。过门三年没生出个孩子,所以被婆家休了。在农村,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不管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还是以“新“著称的二十一世纪。
不知缘何,他们相识。他说最初只是觉得她可怜,很同情她。只是不曾想,会慢慢爱上她。
他对我慢慢诉说她的遭遇,她的点点滴滴的好。
说他的家人极力反对。
我很疑惑,她不能生孩子,你是家中独子,怎么对父母交代?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淡淡地答道: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问他对她,究竟是爱还是同情,他很淡淡的同时坚定地对我说:是爱,及很少的同情。
我怕他后悔,让他再考虑考虑,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他很幸福的对我说:她怀孕了!
他说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们注定相遇相知,相守一生。即使没有人祝福,他也要把她娶进门,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她的命太苦了!
除了祝福,我没有别的话好说。
最后他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他说:谢谢,这些事情压得我快透不过气来,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那天,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他断断续续的给我发信息过来,从七点一直到夜里十二点。
后来得知,他们的婚礼,没有鲜花,没有美酒,没有震天响的礼炮,没有亲人的祝福。
有的,是两颗颤颤巍巍的真诚的心。
……………….
前些天心烦意乱的时候,看到他的头像亮着。问及他现在的状况,他依然淡淡地说: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是个女儿。
宝贝闺女,千金难买。
看见我的十字绣图,他惊讶的说:你也绣?
然后说他们打算开个十字绣的小店,现在他们已经绣了好多。
男人也绣?我诧异。
他笑,为她绣的。空的时候绣的。
字里行间,再不见了当初的忧伤和无奈。
满满的幸福在肆意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