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其实，这绝非连柱本意，他本想踏踏实实地学习，备战高考。但人不能生活在真空里，面对有求于己的同学或校友，又怎能表现得麻木不仁呢？

原来很多受过欺负的学生陆续赶来寻求庇护，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被校外社会人敲诈勒索的经历，正如有学生说的那样：收我保护费，倒是保护我呀！

连柱觉得事关重大，亲自找到班主任宋立覃老师商量对策，哪想到宋老师生性胆小，一口回绝连柱的建议，并且疑似警告他少管闲事。作为一名班主任，宋老师没有尽到责任去保护学生安全，连柱对他倍感失望。不过，他能体谅到老师的苦衷，老师的使命是教书育人，对抗黑社会，他敢吗？

思来想去，连柱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他把遭到不公平待遇的同学召集到一起，屈指算了一下大概六十三人，这显然还不包括那些没来得及报到或者还不知情的学生。

连柱对他们说，只要有人欺负你，就说“连柱是我哥”这五个字，如果对方不服气，就让他们冲我来。

连柱以暴制暴，成立了“母校护卫队”，自任队长，不过纯属义务帮忙，不收一分钱好处。连柱鼓励大家爱母校，还说保卫母校是每一名学生的职责，是心之所系、情之所归。

微弱的灯光照亮寒夜的学子，火红的灶氤氲出亲情的味道，连柱一直在默默地为校园准备碳火。什么才是安全？不是深藏地下构筑掩体，是有人默默把胸膛挡在前面。令人没想到的是，连柱的坚持终于迎来了收获，他终于为校园扫平了障碍，为自己和所有在校生赢得了尊严，终于破除“保护费”魔咒，创造了历史。当然了，这是后话。

其实，连柱的做法是一种大爱，同样也把自己置于无限的风险境地。毕竟对方是一股黑恶势力，兵强马壮，背景深厚，黑白通吃且又在暗处。和黑社会斗，他有赢的把握吗？

连柱第一时间向师父汇报了事情经过，不料师父对自己的做法未置可否，只是简单地说了四句话：年少求学到江中，磨难虽多心从容，连柱此生不虚度，戎马标场耀坛庭。

连柱不明所以，师父这次选择不再深谈。临走时，师父又送给连柱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师父似乎能预知未来，这一点连柱深信不疑。

一天晚上，连柱正在班里上自习。一个男人悄悄走到他身边，低下头，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就是连柱吗？”

连柱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答道：“不错，我就是。”

“有人找你！”那人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不起，我在上自习。”

“不行，你得跟我出去，别无选择！”来人说话的语气很强硬，似有威胁之意。

男人的突然造访刹那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师父的预言应验了，这是连柱的第一感觉，他忽然想起来，眼前之人就是上次闹事混混中的一位。这帮人一定搬来了救兵，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气势汹汹，底气十足。

“好的，我跟你走。”连柱说完，刚要起身，班里十几名男生几乎同时站起，愤怒地盯着来人。

“你想干嘛，想动我们班长吗？”一名男生问道。

“我在教室门口等你。”那人根本不在乎学生的反应，冲着连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连柱是个难得的好班长，善良忠厚有人缘，在其感召下，班里空前团结，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今天见班长有可能遇到危险，同学们纷纷过来劝阻，有的建议求助校长。

“找校长管用的话，还要咱们母校护卫队干嘛？” 连柱冲大家摆了摆手，苦笑道。

“班长说得对，有事咱们一起担着！”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用，大家好好上自习吧，我去去就来。”连柱语气柔和，表情却很严肃，让人不敢拒绝，他的这份勇气与豪情来自于这几年的日积月累。

离开座位走到教室门口时，连柱发现那人站在台阶下踱着小碎步来回晃动，像在思考着什么。

“走吧。”连柱冲他挥了挥手说道。

“好的。”那人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流露出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松释然之感。

此刻，校园内三三两两的路灯慵懒地发出微弱的光芒。连柱与那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往校门口走，他们没有说话，或许彼此都在想着心事。

那人外号叫‘小六子’，此次受谭振海指派，专门过来约连柱。

谭振海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常没来由地胸闷气短，没着没落。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强烈得近乎本能的直觉。预感的来源纷繁复杂，它可能是人类大脑深处的潜意识在作祟，也可能是人们对周遭环境细微变化的敏锐感知所触发的一种暗示。

谭振海此刻最为担忧的依旧是连柱。手下的人可谓绞尽了脑汁，却依旧无法寻得关于连柱的丝毫确切消息。费尽周折，只打探到连柱父母健在，两个姐姐早已出嫁。至于向怀之所说的盖世武功，在谭振海看来，似有夸大其词之嫌。

为此，谭振海没少数落向怀之，说他满嘴谎言，一副被鬼附身的样子。向怀之甚是委屈，拍着胸脯对天发誓，反复强调自己未曾撒谎。

凭空冒出一位武林高手，这事儿听着就很新鲜，谭振海是断不会轻信的。可据向怀之所言，那功夫又不像是无端捏造，谭振海思忖再三，决定亲自去会会连柱，为防意外，便召集八虎共议此事。

“高翔八虎”分别是：陆岐山，马永魔，谭振海，张希恨，张东饶，罗大鲵，向怀之，毕东方。

陆岐山与马永魔年岁稍长，二人是姑表兄弟，最早跟着何九志，平时形影不离，主要负责镇西。张希恨与张东饶是亲哥俩，负责镇北。罗大鲵和毕东方负责镇东。谭振海总揽全局，主管都市汇，监管镇南，平时镇南主要交由向怀之负责。

会议在都市汇一个包间里举行，只要有重大安排或行动，他们都会在这里聚集。众人到齐后，谭振海详细介绍了事情经过。

“三哥，说吧，下一步怎么办？是直接办了那小子，还是另有打算？”张希恨相当于没说，他的话未引起共鸣。

“我的建议是找人悄悄把那小子给做了，直接让他物理性消失。”毕东方说道。别看这小子岁数最小，但出手狠，打起仗来不要命，净下死手，人送绰号“拼命八郎”。

“不同意老八的建议。”陆岐山说道。八虎里他岁数最大，阅历丰富，从小喜欢武术，擅长使用斩马刀。他手中的斩马刀是一把军刀，刀身长度168厘米，刃长119厘米，刀身宽度约为5厘米，重量超过4.5斤。陆岐山凭借这把刀纵横江湖十几年，所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