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邪神也是神

回到巡查司，首先要做的就是调取别墅外的监控，再结合邹帆的画像，一队执法员全员出马，终于在五个小时之后，发现了他的踪迹。

尽管只有一个模糊的镜头，但还是给予了队员们莫大的信心。

时间在昨天早上九点五十七分，邹帆孤身一人，从别墅外走了出去，他没有打车，没有乘坐工具，顺着马路拐进一家商场后，再没了踪影。

看来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如果是普通犯人，一定会不设防地打车或选择别的交通工具，这样巡查司就可以利用车辆信息，套取出他的目的地。

线索中断了。

就在这时，温心看着画面上模糊的身形，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能不能把他的手放大？”

徐愿闻言，立马放大照片，邹帆的手被拉长，可以模糊地看到，他手里似乎是拿着某个东西。

温心心下一沉，她知道那是什么：“取血袋。”

这三个字说出来，所有人心下一寒。

邹帆又要犯案了。

温心定了定神，冷静道：“现在知道邹帆位置的，只有一个人。”

胡海。

他领着受到蛊惑的人去过那个地下取血基地。

萧晏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现在头疼的是，胡海还是坚持什么都不肯说。

温心沉思几秒：“既然胡海不想背叛他的神，那我们就把神变成人。”

再次来到关押胡海的审讯室，和上次见他一样，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温心没有多和他废话，直接进入主题：“你心目中的傩神，已经被逮捕了。”

果然，只有在提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才会抬眼看向来人。

胡海并不相信她的话，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那是一种轻蔑的耻笑。

温心并不意外，继续说道：“他叫邹帆，患有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他让你搜集信徒抽取血液，仅仅是为了治疗他自己的病。”

说着，温心将手中的资料平展在胡海面前。

只有这点是不够的，温心继续道：“你仔细回想，你见过他，在很多时候，他会伪装成信徒，混在人群中。”

胡海盯着面前资料上的照片，沉默不语。

因为这张脸，他真的如温心所说的那样，见过不止一次。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别骗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们的卧底，又会不会被你们收买？”

温心再次为他的智商捉急：“你认真想一想，他如果真的作为神，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怎么会用如此血腥且肮脏的手段？”

胡海的头垂得更低了。

温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胡海，你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你不愿意面对，但结果是注定的。告诉我们，他的基地在哪？是你唯一可以立功的机会。”

胡海很怕死，自从得了骨癌后，他每一天都在恐慌。

辞去了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他想，要死也要快活地死去。

可是傩神的出现，重新给了他希望。

不管这其中有没有对他的利用，傩神让他再一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给自己钱，帮自己换血。

即使最后真的如温心所说，做的这些，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做那个替死鬼。

他也心甘情愿。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傻的，骗了那么多人，却还是不愿意最后做一点好事。

胡海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很快，他像是认命了一般，开始大笑，笑声越来越疯狂，听的人浑身发怵：“我不会说的，邪神也是神，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温心从看到他的眼神后，就知道从胡海嘴里得不到答案。

她见过这种眼神，在两年前，自己的脸上。

那是一种坚定、不容置喙，又透着幼稚倔强的眼神。

曾经她在白晨宇死之前，也有着一份坚定，正义会得到伸张的坚定。

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你所坚定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胡海停了笑，继续低着头，默不作声了，直到温心快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喃喃自语的一句话：“我已经没有正确的选择了，只能一条路走下去。”

萧晏在监控室里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刚准备安慰温心，却被对方先开口打断：“我知道怎么找到邹帆了。”

萧晏一愣，他刚才在监控室里看着，胡海并没有说出邹帆的位置啊，温心是怎么知道的？

温心也像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嘴角勾出一个自信的笑：“很简单，他的眼睛告诉我的，这个地方，我们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