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奶包能掐会算,这家没我得散

第122章 不认识!

“傻小子,你以为街坊邻居为什么总给你送吃的?”

他苦笑着摇头,“临死前我把家里的地都分给了大伙,就求他们多照看你……”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老人的声音支离破碎:“我死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可你这个白眼狼……”

魂体剧烈波动起来,“长大了连坟都不来上……托梦你都当噩梦……”

年年惊呼一声:“哎呀,老爷爷快支撑不住咯,叔叔快把这棵枣树砍了,我去刨坟!”

说着,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斧头和带了土的铁锹。

黄永强还没从悲伤中抽离,眼眶通红,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难受。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凉的斧柄已重重砸进掌心。

他怔怔盯着手中的斧头,又看向小巧的乾坤袋,瞳孔剧烈收缩,那袋口明明不足巴掌大,怎么能容纳如此巨大的工具?

“快!”年年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抵住他后背,力量大得惊人。

黄永强踉跄着被推到枣树下,粗糙的树皮上蜿蜒着暗红纹路,在月光下宛如凝固的血迹。

年年踮起脚尖,神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待会就使劲砍树,一旦听到什么都不能停手,也不能回头知道吗?”

黄永强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想要追问缘由。

年年突然揪住他的衣角,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因为这棵树成精了!它扎根在爷爷坟上,靠吸食精血修炼,留不得!”

童音在寂静的坟场里激起回音,惊起树梢夜枭发出凄厉长鸣:

“咕呜,咕呜~”

黄永强喉结滚动,终于重重点头。

小家伙立刻转身,宽大的铁锹几乎比她人还高,却被她稳稳扛在肩头,踩着坟边的枯草大步走去。

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铁锹头泛着冷光,像是奔赴战场的勇士。

黄永强深吸一口气,往掌心吐了口唾沫,粗糙的手掌反复搓动。

记忆里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砍柴的画面闪过,他握紧斧柄,大喝一声劈下!

斧刃与树干相撞的闷响惊飞整片栖息的小鸟,树冠剧烈摇晃,枯叶如雪飘落。

“砰!”

“啊!!!好疼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刺破夜空,带着刻骨的痛苦。黄永强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声音……

分明是妈妈魏巧兰!

“强子,别砍了是妈妈!”

熟悉的呼唤混着呜咽从身后传来,像无数钢针直刺心脏。黄永强握着斧头的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枣树皮开裂处渗出暗红**,顺着斧痕蜿蜒而下,落在他手背时竟带着体温。

“强子,妈妈好疼啊!你回头看看妈妈!”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黄永强眼前突然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画面:妈妈倒在血泊里,白色围裙被染成刺目的红。

此刻,枣树渗出的血珠溅在他脸上,腥甜的气味和记忆里的铁锈味重叠,他咬着牙又狠狠砍了下去。

斧刃劈进树干的瞬间,树心传来令人牙酸的哀嚎……

他有些犹豫了。

年年急得直跺小脚:“叔叔别停!那不是你妈妈!”她一边奋力刨着坟土,一边大喊。

“是枣树精在迷惑你!”

黄永强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溅到的树血滚烫如岩浆。他死死咬着牙,举起斧头又是一记猛砍。

“砰!”

枣树剧烈颤抖,树皮裂开的地方汩汩涌出暗红色的**。

那些血液在空中扭曲变形,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正是黄永强记忆中母亲临终时的模样。

“强子!!!”

血人哀泣着伸出手:“妈妈好疼啊……”

黄永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斧柄。

他闭上眼,耳边回响着年年的话,又是一斧头劈下去。

“咔嚓!”

树干裂开一道大口子,无数根须像触手般从地下钻出,朝黄永强缠去。

“小心!”年年扔下铁锹,从乾坤袋抓出一把五彩米粒撒过去。

米粒碰到根须立刻炸开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叔叔快砍树心!”年年的小奶音都喊破了,“那里有东西!”

黄永强抡圆了斧头,用尽全力朝裂缝处劈去。斧刃触及树心的瞬间,整座山都震动起来。

树干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忽男忽女,最后变成他父亲醉酒时的咒骂声。

“哗啦……”

枣树轰然倒塌,树心处露出个裹着红布的物件。

年年眼疾手快甩上一张黄符,触碰的瞬间那红布燃烧起来。

露出一个刻满符文的木偶,胸口扎着七根钢针。木偶的脸,赫然是黄铁方的模样!

果然是厌胜之术!

年年气呼呼地踩了木偶一脚,木偶断成两截:“难怪老爷爷的魂魄这么虚弱!”

就在这时,坟坑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小家伙跳下去,扒开最后一层土,露出具已经有些腐化的棺材。

“枣树精死了,棺材也出来咯!”年年小手一拍,“叔叔快来帮忙开棺!”

黄永强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正要跳下坟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坟地边缘,伞沿下传来阴冷的笑声:“小东西,抢了我的东西,还能安心地在这里刨坟啊!”

年年一只手握住铁锹,另一只手捏着棺材盖板,抬起沾着泥土的小脸,杏眼圆睁:

“你谁啊?多管闲事!叔叔,你认识吗?”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镇定,发梢还沾着几星泥土。

黄永强歪头打量那个身影,瞥见黑袍下摆浸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露出的半截脚踝皮肤青紫。

他摇摇头。

“不认识啊!那我们开棺给爷爷翻身叭!”小家伙突然露出两个梨涡,奶声奶气的语调让空气里的寒意都淡了几分。

黑袍人周身雾气翻涌,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是空气吗?”

“不是!你等会哈怪叔叔,等本宝宝忙完再说哈!”年年突然将铁锹插入棺缝,肉乎乎的手臂一用力。

厚重的棺盖竟被生生掀飞,带着陈年腐木的气息和棺中腾起的白雾,如同一柄巨大的飞斧,直直朝着黑袍人砸去!

棺盖掠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惊得黑袍人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