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下山后暴富了

第63章

乐宁直接被嚓嚓醒了, 迷迷蒙蒙的还在想谁跑进他家掘土,胆子真大,上一个进来作妖的, 可是警察先生带出去的。

然后思绪回笼,他终于想起现在不在家,是在赵家老房子里。

但是赵家老房子里大半夜的掘坟就正常了吗!

想到沈沅说的晚上听到挖土的声音,乐宁瞬间清醒了。

睁眼一看, 温行止已经站到了窗边,正在侧耳听声音,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轻声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乐宁慢慢站起来,跟着一起走到窗边, 甚至因为刚醒,还掩嘴打了个呵欠。

打呵欠打得双眼含泪, 乐宁小心听去, 那掘土的声音一阵一阵的,过了会儿还有什么东西咔嚓摔碎的声音。

“欸?”乐宁往温行止旁边挪了一步, 悄声惊叹,“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小仙猫乱窜打碎花盆的声音?”

养了猫, 又开花盆一堆的植物铺,就逃脱不掉花盆被打碎的声音。

但是也没办法,毕竟小仙猫那么可爱, 当然只能惯着啦。

温行止颇有同感的点头, 声音也压得偏低, “是很像, 走, 出去看看。”

老房子地方很宽敞, 但是没什么灯,出了房间就摸黑一片。

乐宁有点儿夜视能力,勉强能看清东西的大致轮廓,出来走了两步,转头问人,

“这边太黑了,要我带你不?”

温先生扫了眼清晰一片的堂屋,还没来得及摇头,乐小宁的手已经牵了过来,隔着袖口攥住他的手腕,还感慨了一句,

“温先生你的手腕比我宽多了。”

温先生指节蜷了蜷,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大概是牵多了,温先生已经从最开始的非礼勿牵进化到现在的镇定自若跟着走了。

两人放轻脚步,穿过堂屋,从后间的一扇小门穿出。

今夜空气微凉,没有月光,乡下不像市区那样遍地光源,外面完全就是一片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乐宁眼前一片麻蒙蒙的,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都想开灯了。

麻蒙蒙间隐约看能见约五十平的地界上,到处是半人高的草和坑坑洼洼,就是不见掘坟,哦不,掘地的人。

“好像没人啊。”乐宁有些疑惑,正要和温行止说话,头顶忽然一阵劲风呼的劈来。

本能拉着温行止往后疾退,看清一个人影正挥舞着长棍,一棍没劈上,又一棍接着再来。

乐宁让温行止靠边儿,灵活的让了几下,出手如电,探手就要打落棍子。

就在此时,温行止打开了灯,白炽灯白生生的灯光照耀下,人影容貌显现。

看清人时,乐宁动作一顿,“赵老先生?”

确实是赵老大爷,瘦削的身体,皱如橘子皮的皮肤,泛着红血丝的眼。

乐宁看着攥着手腕粗木棍的老先生,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大爷,当面请我们吃全藕宴,背地里挥棍子!

吃了藕,吃人嘴短,又是人家家里,乐宁不好再动手,退后一步,正要解释,谁知他想停手对方却不想。

老大爷将巨长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专朝脑袋砸。

乐宁险险让了几下,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赵老大爷竟然还是个战斗大爷,一招一式很有章法,都说高手在民间,古人诚不欺他也。

乐宁毕竟练过,让了三两下就打落木棍,赶紧解释,“老先生,我们只是听到声音,顺带出来看看,真的没有恶意。”

谁知不说还好,这话一出不知触动了老大爷哪根神经,老人伸手一抓,竟抄起了一把锄头。

那锄头就是村里平常用的老式锄头,7字型,整体比较小,像是花锄,但是锄刃雪亮反光,锄下来绝对能锄死人的那种。

乐宁脸色沉了沉,往后退了几步,“老人家,这就有点儿过了。”

老头子仿佛根本听不进话,挥着锄头就冲了过来,双眼淡淡的血丝已经充斥了整个眼眶。

要是一般邪祟,乐宁手起刀落处理起来都不带犹豫的,可老先生除了似乎没什么理智外,身上没有任何邪气,搞得他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偏偏就在这时,沈沅也从小门里出来了,看到老人朝人脑袋挥锄头,吓得脸都白了,

“爸!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沈沅更拉仇恨,话刚一落音,老人血红的眼一转,锄头一拧,竟朝自家人锄了去。

沈沅一向和两个老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哪儿见过这种要杀人的场面,不由惊呼,

“爸!!”

乐宁看着神色镇定却毫无理智的老人,手上两指并拢,嗖嗖几笔画了个简单的符文,往老人背心一点。

瞬间,扑到一半的老人就像断电的机器,整个人都定住了。

老人定住了沈沅才勉强反应过来,赶忙往侧面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求助乐宁两人,

“大师这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乐宁也有些头疼,“听到外面有掘地的声音,想起沈夫人你说之前也有,我们出来查看,一过来就变成这样了。”

听完这话,沈沅脸色更差,

“那…那天我要是出来……”

她一个全职太太,自然没有乐宁这样的武力,想到自己恍惚间在鬼门关游了一遭,嘴唇都在发抖。

正待再说什么,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像行走缓慢的老人耷着棉拖鞋,慢慢的走来。

没一会儿,果然出来一位老人,头发雪白,在后脑勺挽着一个小髻,略有些佝偻,但神态是和煦安宁的。

是赵老太太。

老太太仿佛没看到其他人一样,踏踏的慢慢走向老人,伸手拿掉老先生手上锋利的锄头。

老先生眼中血色渐退,身体也能动了,他看着被拿开的锄头,有些不愿意,声音里带着不舍,“花还没种。”

老太太踮起脚,满是皱纹的手慢慢摸了摸老先生同样花白的头发,像是安抚,“种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牵起老人的手,转身缓缓回去。

高大的老先生被佝偻的老太太拉着,人跟着走,眼睛还是往回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花还没种。”

“种了,种了好多啦。”老太太慢吞吞的回着。

“还不够。”老人有些倔,但到底没有挣脱被牵着的手。

“已经够了,足足的啦。”老太太耐心的回着,拉着人回去。

沈沅默默看着婆婆就这么轻易的把人带走,一时间竟连害怕都忘记了。

乐宁也是羡慕的看着两个老人,“我老了以后也想被牵着走。”

温行止想了想,伸手整个圈住乐宁细伶伶的手腕,“不用等老了以后。”

乐宁咦了一声,转头看着面上沉稳无波,手上却小动作不断的温先生。

“温先生你越来越会了。”

两人你来我往,仿若旁若无人,过来人沈沅默默的咳了一声,“那什么,乐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的护身符还是好的吗?”

沈沅闻言,连忙将贴身带的护身符掏出来,三角叠成的护身符依旧整整齐齐,朱砂鲜艳,黄纸明晰。

“那就没事儿了。”乐宁摆摆手,“先回去吧,晚上没事少出门,明天再说吧。”

沈沅还是害怕,亦步亦趋的,“乐先生,这……”

乐宁打了个呵欠,瞟了她一眼,“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怕啥?”

沈沅欲哭无泪的,她爸刚刚提着锄头要锄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把她当成一家人啊!

乐宁自顾自的回去了,大晚上的,他总不好跑到人家房间去除邪吧,而且老人家身上也没有邪气啊。

三更半夜起来舞了一遭,乐宁困得脑子都混沌了,回到房间脸朝下一倒,两手拖在腿侧俯趴在**,闭眼就要睡觉。

睡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迷迷瞪瞪的扭了扭,然后秒睡。

温行止走在身后,眼见着小朋友扭啊扭的给他留出半边床铺,忍不住笑叹一声,任劳任怨的帮乐宁脱了鞋,把腿后半截儿挪到**,又抖开被子给盖上,掖了掖漏风的被角。

一切收拾停当,他才挪过椅子,靠在床边闭眼假寐。

第二天,天色大明,乐宁才醒,爬坐起来扭了扭脖子,“哎?怎么感觉我脖子有点儿疼,我肯定是择床了!”

温行止刚从浴室出来,闻言看了眼人,睡得差点儿把自己扭成麻花,脖子能不疼吗?

隐约感受到温先生眼中的意思,乐宁吸了吸鼻子,“温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没有打到你吧?”

打是没有打到,就是挡了四次翻下床的腿,捡了两次掉地的被子,即便他不用人类的睡眠和休息,这样折腾下来,也不由有几分心累。

温行止有些好奇,“小宁你在家里怎么睡的?”

乐宁对自己的睡相十分有数,秒懂温行止要问什么,张口就答,“和猫睡!”

娇娇软软的小仙猫在怀里,怎么能随便乱翻呢,压到小宝贝了怎么办!

温行止:不愧是你。

两人收拾停当,缓步出来,沈沅听到动静也起了,不过看到她两个黑眼圈,乐宁觉得她应该是没睡才对。

沈沅昨晚被吓了个够呛,回到房间就打电话给老公,结果赵先生说自己在国外,短时间内赶不回去,气得她把没用的丈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后,乐宁也没耽搁,“走,四处看看吧。”

沈沅求之不得,立马带着人往后头走,第一个要去的自然是昨晚去的后院。

依旧是穿过小门,不过和昨晚的麻麻亮不同,这次后院的景色让人眼前一亮。

后院种了一院子的花,主要是**,从小簇连片的杭白菊到拳头大的瑶台玉凤,还有连着荷叶种在大缸子里的荷花,亭亭高杆,身量修长,

其他品种的花乐宁就不认识了,反正品种奇多,都和他铺子里的植物都不相上下了。

见乐宁眼睛都看直了,沈沅就笑。

她是全职太太,丈夫主外她主内,她管理家产和往来交际,见过不少人了,大师也见过几个,但还没谁像乐宁这样实力很强,但却没什么偶像包袱的呢。

“这些都是两位老人的,我婆婆喜欢花,公公特地给她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满院子竟然养得这么好。”

“原来如此。”乐宁看着满院子高处的花和低处的多肉,这么多,都快自成一个世界了。

两个老人正坐在院子边上的小马扎,理着剪下来的**,跟没事儿人似的。

一阵风吹来,吹飞了老太太几丝白发,老先生笑笑地替她拨一拨,手还留恋地在发上多待了几秒,

“你头发乱了哦。”

乐宁莫名觉得这话有点儿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赵老先生依旧和蔼可亲,“小沅你们咋转到这后头来了?”

沈沅低声凑过来解释,“因为这花是种给我妈的嘛,我爸叫我们平常少来。”

“哦哦。”乐宁表示明白,跟没事儿人似的回了一句,“看风水看风水,要看才行嘛,不到处走走看看,怎么叫看风水呢?”

惹得默默理枝条的老太太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先生也梗了一下,“行,那你们看吧,随便转转。”

“行。”乐宁大方的应了一声,转头却是眉头渐渐皱起,看向温行止,“有没有发现花的味道更浓了。”

“有。”温行止点头,轻轻吸了下空气,“都快盖住木材和线香的味道了。”

说转就是真的转,从屋子四角到前院到后院到后面的小土包,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一转就是大半天,乐宁站在小土坡上,“到后面去看看,这边要是也没问题就先回去。”

小土破不高,说话的功夫就翻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温行止眉头略一动,

“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啊。”

只见前方,翠绿的小草坪下,黑瓦白墙的房子,不是他们不久前刚出来的地方又是什么。

乐宁看着干干净净一点儿黑气都没有的房子,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点,

“沈夫人,不是说给两个老人请了个保姆照顾生活吗?现在人呢?”

沈沅正白着脸盯着诡异出现在正面的房子,闻言悚然一惊。

对啊!怕两个老人在乡下不方便,她高价请过一个住家保姆的,现在人呢!

最要紧的是,在乐宁没有提起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这个点,明明以前保姆做一日三餐,整理打扫家务,存在感非常高的。

偏偏这时,赵先生的电话进来了。

被骂没用的赵先生还是很靠谱的,他人虽然暂时回不来,但连夜安排了助理过来。

然而得到助理传回来的消息时,赵先生却是一头雾水,

“媳妇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助理到家了,没看到人啊,房子空****的连个鬼影子都没……”

作者有话说:

“你头发乱了哦”取自村上春树的短文《如果我爱你》,部分百度如下:“如果我爱你,而你恰好也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而手还留恋的在你头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