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第一步,先捡一媳妇!

第233章 这是……默许了?

那双眼睛和他去世的母亲一模一样。

苏大山的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跪下去。

“是……是锦书?”

苏锦书被苏母紧紧抱着,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伸出一只手,冲苏大山招了招。

苏大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两口子把她夹在中间,哭成一团。

翠屏站在旁边,鼻子酸得厉害,使劲忍着没掉泪。

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不知道苏家杂货铺出了什么事,怎么哭成这样。

这一抱,足足抱了半盏茶的时间。

苏家的堂屋不大,桌椅板凳都是旧的,桌面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拿铜钉补过。

苏锦书坐在那里,面前摆了满满一桌菜。

苏母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全端出来,鸡是早上现杀的,鱼是从邻居家借的,青菜洗了三遍。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苏母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眼眶红红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要掉泪。

“娘,够了,碗都装不下了。”苏锦书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

苏大山坐在对面,端着碗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她,一个劲地搓手。

“锦书,这些年……苦了你了吧?”

苏锦书咬着筷子,想了想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在宋家当了十六年的透明人,吃穿用度不如一个丫鬟,挨过打受过罚,差点被嫡母设计卖到窑子里?

不能说。说了这两口子怕是活不下去。

“还好,没怎么吃苦。”

苏大山不信。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不傻。女儿身上那股子隐忍的劲头,不是从小顺遂的人能有的。

“都怪我们。”苏母又开始抹眼泪,“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身子不好,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稳婆说孩子送去隔壁屋了。后来抱回来的……不是你。”

“我们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可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也不敢乱说。”苏大山闷声道,“直到前年,官府来人查那桩旧案,我们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父亲,十六年没护住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愧疚,比任何惩罚都沉重。

苏锦书放下筷子。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说,“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苏母抓着她的手不放,“锦书,你留下来好不好?别走了,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娘养你。”

苏锦书看着这个双手粗糙、满脸泪痕的女人,心里一阵发酸。

但她不能留下。京城还有一摊事要收拾,宋家的账还没算完,顾衍那边也离不开她。

“娘,我在京城有差事,不能常住。”她握了握苏母的手,“不过,我想接你们去京城住。”

苏大山和苏母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京城?那不是……”苏大山挠了挠头,“咱们去京城能干啥?”

“什么都不用干。”苏锦书说,“我在京城有住处,够住。你们去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

苏母犹豫不决,苏大山也拿不定主意。两口子在青州住了大半辈子,铺子虽然不大,好歹是个营生。

“你们要是放不下铺子,可以转给隔壁王婶。”苏锦书早就想好了,“京城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她说得笃定,做父母的反倒没了脾气。

苏大山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长叹一声。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母的眼泪终于不是苦的了。她使劲点头,嘴唇直哆嗦。“好,好,去京城,跟锦书一块儿。”

接下来两天,苏锦书帮着收拾家当。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两口子这么多年攒下的全部家底,装了三口箱子就完事了。铺子转给了隔壁王婶,价钱给得公道,王婶还送了一篮子鸡蛋。

苏大山临走前,站在铺子门口看了好一阵。

“走吧,爹。”苏锦书拽了他一下。

“嗯。”苏大山揉了揉鼻子,翻身上了马车。

回京的路上,苏母拉着苏锦书的手,问东问西。问她平时吃什么、穿什么、住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苏锦书一一答了,挑好听的说。

苏大山在旁边默默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比如“你那个王爷东家靠不靠谱”“京城的米价是不是很贵”之类的。

翠屏坐在车辕上,听着车厢里的对话,时不时捂嘴偷笑。

姑娘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儿被苏母盘问起来,招架得手忙脚乱,活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车队到京城的时候,已是傍晚。

苏锦书在城南早就租好了一处宅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前后两进,带个小院子。

苏母一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啧啧”个不停。

“这么大的院子,就你一个人住?”

“以前是。”苏锦书扶着她往里走,“以后就不是了。”

苏大山东摸摸西看看,像个进了城的乡下人,处处觉得新鲜。

“翠屏,带我娘去后院看看房间。”苏锦书吩咐完,自己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火苗一点点舔上壶底,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

有人在身后等着她,等她烧好的水,等她端出去的茶。不是主仆关系,不是利益交换。只是单纯的——家人。

上辈子她没有过这种东西。

水开了。苏锦书把茶端出去,苏母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放下。

“好茶。”苏大山也喝了一口,品了品,“比咱们青州的茶好喝多了。”

苏锦书笑了。

翠屏跑过来,“姑娘,外头有人找。”

“谁?”

“那位……钟离公子。”

苏锦书走到前院,钟离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两摞书,高高摞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苏姑娘,你回来了?”钟离从书堆后头探出头来,脸有点红,“我听翠屏说你今天到京城,就过来看看。”

“进来说吧。”苏锦书让开门。

钟离走进来,一脚踩到门槛差点栽倒,苏锦书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小心。”

“多谢。”钟离更窘了,把书放到桌上,理了理衣襟。

他是苏锦书在京城认识的第一个人。当时他在街头被泼皮无赖勒索,身上的盘缠被抢了个精光。苏锦书路过,帮他解了围,还借了他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