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第一步,先捡一媳妇!

第210章 问诊

进宫那天下了点小雨。

沈蕴跟在顾衍身后,穿过层层宫门,鞋底踩着湿漉漉的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衍走得很快,道袍被风灌得鼓起来,远看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沈蕴心里清楚,这人一身本事大半是唬人的,剩下那小半,全靠她在后面兜底。

太后住在永寿宫,殿里熏着安神香,味道浓得发苦。

沈蕴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

这香有问题。

太后靠在榻上,面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了。旁边伺候的嬷嬷说,太后已经连着半个月夜里惊醒,太医院那边开了不少方子,吃了没用。

顾衍上前行礼,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恭敬但不卑微,一看就是在宫里混过几回的老手。

"国师不必多礼。"太后的声音有些哑,抬了抬手,"哀家这病,太医院说是忧思过重,你觉得呢?"

顾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蓄了把假胡子,为了看着老成,沈蕴觉得挺滑稽的。

"太后容禀,这病嘛……"顾衍拖了个长音,做出一副掐算的模样,"恐非寻常病症。"

太后身边的嬷嬷脸色变了变。

沈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殿内的陈设。香炉、烛台、案上的茶盏,床头那盏长明灯——她多看了两眼。

灯油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灯油是淡黄的,这一盏颜色偏深,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被安神香盖住了大半,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沈蕴收回视线,没有声张。

顾衍在太后面前做了一场法事。说是法事,其实就是烧符念咒,搞了满殿的烟。沈蕴在烟雾里站了半个时辰,差点被呛出眼泪。

做完法事,顾衍对太后说:"太后今夜可安枕,三日之内必见好转。"

太后谢了他,赐了些赏赐,让人送他们出去。

出了永寿宫,顾衍脸上的笃定就垮了。

"三日之内见好转……"他嘀咕着,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是不是说大了?"

沈蕴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衍回头瞪她:"笑什么?"

"太后的病,和鬼神没关系。"沈蕴说。

顾衍的脚步顿了顿。

"什么意思?"

"有人在她寝殿里动了手脚。"沈蕴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长明灯的灯油里掺了东西,不是什么猛药,是慢性的,积少成多,专门扰人心神,日子久了就会夜不能寐,精神恍惚。"

顾衍站住了。

他回头看沈蕴,目光复杂。

"你确定?"

"我又不瞎。"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宫里的事牵一发动全身,谁在太后身边下手,他不想知道,也不敢问。但太后的病要是治不好,他这个国师的位子也坐不稳。

"那你说怎么办?"

沈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个方子,字迹清瘦,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顾衍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的药材他认识一半,另一半没见过。

"这是什么?"

"安神养血的方子,专门解这种慢毒。"沈蕴说,"另外,让太后把那盏长明灯换了,换成普通灯油就行。"

"那下毒的人呢?不管了?"

"你管得了吗?"沈蕴反问。

顾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管不了。后宫的水有多深,他心里清楚。能把太后治好就已经是大功一件,再往深了查,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行。"顾衍把方子收好,"我让人去抓药,灯油的事,我想办法跟太后身边的人打个招呼。"

"别打招呼。"沈蕴说,"直接以做法事的名义换掉,说灯油冲撞了什么东西,不能再用。反正你干的就是这种活。"

顾衍的嘴角抽了抽。

这话损是损了点,但道理没毛病。他就是干这种活的。

当天晚上,太后按方子喝了药,长明灯也被顾衍以"灯火不净,恐招阴邪"的理由换掉了。

第二天一早,永寿宫那边就传来消息——太后睡了一整夜,中间没有惊醒过一次,精神好了许多。

消息传到顾衍耳朵里的时候,他正端着碗粥在喝。

"真管用?"他放下碗,有点意外。

沈蕴坐在院子里翻一本发黄的医书,头也没抬:"废话。"

顾衍看着她,嘴里的话转了几圈才说出口:"你这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自己看书学的。"

"你当我傻?"

沈蕴翻了一页书,没接话。

顾衍也没再追问。这丫头的来历,他从一开始就没弄清楚过。宋家把她送过来的时候,说是个粗通医理的丫鬟,可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她的本事何止是"粗通"。

普通大夫能一眼看出灯油有问题?能随手就开出对症的方子?

不过,管她呢。

能用就行。

顾衍是个务实的人。

三天后,太后召顾衍入宫,说要当面谢他。太后的气色明显好了一大截,脸上有了血色,说话也有了力气。

"国师果然不凡。"太后笑着说,"太医院那些人治了半个月都没用,你一来就好了。"

顾衍受之泰然,一脸世外高人的做派。沈蕴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这人脸皮是真厚。

太后的目光扫到沈蕴,问了一句:"这姑娘是?"

"回太后,这是小道身边的药童。"顾衍说,"上次求雨的时候,也在场。"

太后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

"模样倒是周正。"太后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出宫的路上,顾衍破天荒地给沈蕴买了包糕点。

"拿着。"他把油纸包塞过来。

沈蕴看了他一眼,接了。

没说谢,顾衍也没等她说。

两个人都不是会客套的性子。

名声这东西来得快。

求雨那次,沈蕴在台上替顾衍递了把伞。就这一个动作,被底下几千号人看在眼里,传来传去就变了味——说什么国师身边的药童也是得道高人,一把伞镇住了天雷,了不得。

沈蕴听了只觉得好笑。她就是递了把伞而已,跟天雷有什么关系。

后来太后的病好了,消息又从宫里传出来。这次更离谱,说国师座下弟子妙手回春,连太医院都自愧不如。

"弟子"这个称呼,沈蕴是不认的。

但顾衍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