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第一步,先捡一媳妇!

第206章 缘故

宋峰钰进来,先是一套客气话,说了将近一炷香,才进正题——宋清秋命中有劫,本来有定数,但近来有所异动,推算下来是某些缘故,劫难的应期提前了,手段也变了,宋家上下忧虑,来求顾真人指点。

“缘故”,这两个字柳若冰听得很清楚。

宋家把账算到她头上——宋清秋的劫与她有关,她“**”这件事,在宋家那套推算里,打乱了宋清秋原本的命格走向,劫难因此要换个形式来。

她继续整理草药,动作不快不慢。

里头顾衍在问问题,语气平,听着是认真对待这件事,他向来不敷衍。但柳若冰和顾衍打了这段时间的交道,对这一点有数——他在这类推命算劫的事上,只懂个大概,细节抓不住,宋峰钰说的那些,他听进去了,但未必分得清真假。

宋峰钰说话有意思,不直接提要求,绕着弯子说宋清秋是个可怜的孩子,说宋家这些年对清流的贡献,再说几位皇子和宋家的往来——后半段,柳若冰真正开始注意了。

宋峰钰把宋家的身份和人脉一一铺陈出来,不是威胁,是提醒,提醒顾衍宋家值得合作。顾衍不缺钱,不缺地位,但他缺在某些位置上说得上话的人,这一点,宋峰钰拿捏得准。

里头停了片刻。

柳若冰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在门框边停住,“顾衍,你那个毒,我昨天重新推了一遍,进展不太对。”

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宋峰钰的目光扫过来,柳若冰没去接,只对着顾衍说,“我有个想法,但得你配合,时间上卡得紧,最快要明年中才有机会,再耽误,就难说了。”

顾衍看着她,没开口。

宋峰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表情微动。他来之前查过顾衍的底,顾衍身上有毒是早就流传出去的事,解毒是顾衍现在最放不下的一桩。柳若冰这话不重,但挑在这个时机说,意思已经很明白。

顾衍收回目光,转向宋峰钰,“宋家的事,我再想想。”

宋峰钰笑,“自然,不急,顾真人慢慢考量。”

人走了,顾衍的目光落在柳若冰身上,“你说的进展不对,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她说,“赶巧了。”

顾衍静了一下,“宋家的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要紧,”柳若冰在椅子上坐下,“宋峰钰给自己戴了顶帽子,就以为撑着顶梁。他有几斤几两,你比我清楚。”

顾衍没接话,但她知道他听进去了。

宋家人走后三天,顾衍没有再主动提宋清秋的事,宋家那边也没再来人。

柳若冰在这三天里把局面整个过了一遍,思路越来越清晰。

宋家难啃,根子在宋峰钰,这个人老到,审时度势是本能,轻易不出错。但宋清秋不同,这姑娘的判断力比她父亲差了不止一个段位,偏偏心比天高,野心和手段两件事,她只有前者,惯出这种毛病的人,往往比聪明人更容易出事。

从宋清秋那里撕开口子。

这个思路,柳若冰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也不急着现在动。时机不到,动了是白动,她等得起。

六月里,城里有场侯爷家的寿宴。

宋家人去了,宋清秋跟着父亲出席。柳若冰不在受邀之列,但宴席散了没多久,消息就从各处流过来——宋清秋在席上遇了三皇子,据说当场走了神,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回去之后在自己屋里关了半天门。

柳若冰把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时机到了。

三皇子这个人,外头看是一副好皮相,言谈有度,颇受文人称赞,宫里也得太后喜欢。但宫里有些事,从侧面渗出来的——他宠过的一个侍妾,出身不差,后来没了,说是病逝,用药的太医事后被远调;他府上的管事换了三茬,问起来都说自请辞去,但其中一个是在深夜被人抬出府的。

单拎出来每件事都是一句话,拼在一起,画面就不太好看了。

宋清秋对三皇子是真的动了心,不是见了权贵故意攀附的那种算计,是真的觉得好,往那个方向想了很多——什么嫁入天家,什么天家庇佑之下宋家劫难必然安然无虞,把自己的算盘打得满满当当。

这份真心,反而是柳若冰要用的地方。

她让人给宋清秋递了个消息,来源包装得像是哪个知情人随口漏出来的——说三皇子每旬的最后一天,习惯去城西一处茶馆,独坐半个时辰,不带侍从,极少见人。

这种消息对寻常人是废纸,对宋清秋是机会。

宋清秋果然去了,第一次没堵上,第二次见着了,两人说了几句话,三皇子离去时多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宋清秋揣摩了大半个月。

再去了几次,两人接触多起来。宋清秋的心思根本不用费力去猜,写在脸上,三皇子也没把话说死,若即若离,把人拿捏得稳。

一个多月后,两人在那处茶馆的雅室里独处了两个时辰,事情顺理成章地往下走了。

宋清秋那天夜里大约想了很多,以为那是情投意合,以为这段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谈未来的份上,把日后一切都想得花团锦簇。

她想得太满了,也太急了。

柳若冰让人知会了茶馆掌柜,掌柜收了银子,在合适的时候把合适的人领到了合适的地方。被“撞见”的,是三皇子的一个门客,此人在勋贵圈子里有些往来,消息传得快,嘴也不大严实。

消息放出去,柳若冰等了三天。

三天后,宫里的动静出来了——皇帝召了三皇子去,谈了多久不知道,但三皇子从御书房出来时脸色极差,当天夜里喝了很多酒。

宫外这边,宋峰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半天。

宋清秋的事,宋家竭力压,但压不全,有些话已经往外传了,方向还很不好听——说宋家姑娘倒贴皇子,说宋家借女儿的身子往上爬,越传越难听。

三皇子那边,把这笔账算到了宋清秋头上,以为是宋家设的局,这口气他不打算就这么咽。此后宋家三天两头出点麻烦,都是小事,接连不断,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