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贝伦特庄园(六)
余梦拿的那本书确切的说并不是书,而是一本日记,
这日记的封面看上去有些古旧,书脊上的“H·R”这两个字母表示的应该是这本日记是这个叫“H·R”的人写的,而我拿的那两本也是日记本,但是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记载任何东西,而我也发现余梦那本“H·R”的日记,却根本打不开……
因为那本日记被胶封死了,但是里面是有内容的,因为可以从日记本的外切口看得出来里面有像是写着字的墨水痕迹。
这可真是奇怪,把日记用胶封死是做什么呢?不想让别人看吗?可是……
余梦仔细看了看那个日记本然后说:
“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保存日记的方法,叫‘胶封法’,只在每两页纸的中间记录日记,写完之后用胶封住,这样可以防止纸张腐烂,还可以起到加密作用。”
“可是,这样的话放在热水里泡一泡把胶泡掉不就好了。”我觉得这加密效果并不靠谱似的。
但是余梦却说,如果整本日记都丢到水里泡会把里面的墨水泡没的,想要看这日记得用水而且是冷水两页两页的泡,而且时间上也要掌握好,否则会把字泡掉的,
之所以要两页两页的泡,是因为写胶封日记必须把日记记在每两页的中间,每页也只能写一面,
比如第一页纸只在背面写字,然后第二页只在正面写字,然后是第三页的背面,第四页的正面……以此类推,
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撕下来日记准备浸泡的时候撕不好导致文字粘连在一起,
只要知道这种方法,两页两页的撕就不会撕坏了,因为有字的一面都贴在一起但是仅仅是每两页的中间有字,把两页纸一起撕下来就不会破坏文字了,毕竟用这种方法记录之后两页两页之间是空白的没有文字的,
而不懂胶封法的人不这样撕的话可能直接撕坏掉日记里的字,让日记内容彻底不见天日。
也不知道余梦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过不管怎么样看来这本“胶封日记”还真是蛮复杂的,想要看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余梦还是收起了那本日记,我想她应该有办法打开这日记的,不过……我想了想说:
“这样直接拿走不太好吧。”
“我也不想偷拿人家的东西不过这不是要解开关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的秘密吗?哎呦你忘了我已经拿过别人一个DV机了都……这日记上也许也会暗藏着重要的信息呢。”余梦无奈的说。
……
然而接下来我们还注意到,这小木屋里不仅只有一个书架,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而且还有一张床。
自始至终这都是属于某一个画家的地方吗?可是密码上却涉及了四个人呀,到底这小屋是属于谁的呢?
这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的吗?
我随手翻了翻椅子旁边被扔在地上的画板还有那些废弃的画作,那些画作都是半成品,跟在向日葵号上看到的那些画作都差不多,大多数画里都有一个穿着碎花洋裙且表情悲伤的女人,小木屋里几乎所有的废弃的画作都是那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人跟“乌鸦夫人”或是“猫头鹰”先生的合影,只是每一幅画里他们的合影姿势各不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一幅半成品的画比较特别,因为这幅画跟其他半成品画作都不一样。
这是一幅画着人脑沟壑的画,整张画里都是粉色的人脑沟壑,看得人心里发瘆,真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幅画,而且……这幅画跟其他画作的画风并不一样,不像是同一个人画出来的。
这时我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毕竟凯特堡这里常年都是阴雨天
,只是我出门太仓促了根本没有拿雨伞,而余梦似乎也没有拿伞。
我看了看余梦,她似乎还没有闲暇去留意外边的情况,她一直在观察着整个小木屋里面所有的东西甚至是桌椅:
“你发现没有心蕾姐,整个小木屋都没有任何灰尘,看来似乎有人经常出入于这里……”
余梦的话也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说的确实没错。
整个屋子看上去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就连画画的颜料都没有干的很透。
看来的确有人经常出入于这里,就算不是经常出入,起码上一次这人离开的时间跟现在应该间隔不是很长。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在得知星宿湖曾经发生过很恐怖的事,但还敢出入这里的人……
“这屋子的主人会不会是乌鸦夫人或是那个戴着狸猫面具的人?他们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我在想,如果猫头鹰先生是“它”的话那“它”应该就像余梦所推测的那样行动受限,所以不可能来英国,那么只剩下乌鸦夫人和那个狸猫面具的主人了。
余梦想了想说:
“我来之前跟你说过,我在计划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就可以证明小杯子不是我们的敌人,但同时也可以证明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乌鸦夫人会不会知道我们的行踪……我倒觉得这屋子跟乌鸦夫人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应该不在英国,当然这也是直觉啦,至于狸猫面具的主人,我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连他是否会画画都不清楚,所以这还不好说是不是他,对了,还有那个之前在你老家的地道里发现的那个人,他画的东西都是对称的,所以这里应该也不是他的小屋,毕竟这里的半成品画作都跟对称没什么关系……”
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于是我对余梦说:
“要等雨停了再走吗,我没有带伞,你应该也没有带吧。”
余梦看了看窗外:
“啊下雨了吗?看来也只能先待在这里了,正好先在这个小屋子里待一段时间避避雨吧,而且我还可以好好看一下这些半成品的画,也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呢。”
我想到余梦之前推开过窗子,于是便走过去准备把窗子关上,关窗子的时候,我无意间往下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的功夫,我竟然看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
我发现,在与我们相对的星宿湖的岸边,站着一个打着一把黑色雨伞的人,由于我是居高临下看的,所以我只能看到黑色的雨伞,看不见是什么人在举着它。
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是诡异,我急忙叫来了余梦:
“梦,你过来看,那里有个奇怪的人。”
余梦撇下画走了过来,她也像我一样,趴着窗子向下看去,而我急忙走到门边,把门关上了,
那个密码锁只要从里面关上就会上锁,不过我想湖上只有一艘黑色的船,而且那艘船现在在我们这边,那个人在对岸没有船是根本过不来的。
“别慌,那个人现在没有船。”看来余梦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在想,这个人也许就是这小屋子的主人吧,难道……是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戴着魔术帽的人吗?
“他站在那里也不能说他就是这个木屋的主人,毕竟山上有很多木屋呢,我们是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这个木屋的主人的,也许他发现没有船可能过一会儿他就会走了,毕竟他又过不来,除非……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那样就不好办了。”余梦又悄悄的从窗边向下看了看。
是啊,还是余梦思考问题更加全面呀,山上又不止这一个木屋,我不应该就此断定他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木屋的主人,
不过如果那个人不走,我们也没办法离开小木屋,毕竟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看到我们之后会做些什么,因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这行为还是很反常的。
“现在该怎么办……”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就算那个人不是这个小木屋的主人,我也觉得那人并非善类,如果他真是什么危险的人物那可就遭了。
余梦走过来拍了拍我说:
“别多想了,反正雨也没有停,就当是在这里躲雨吧,那个人也不可能一直站着不走呀,谁都得吃饭睡觉的吧。”
想想余梦说的也有道理,无论如何那个人肯定不会永远站在那里,至于他站在那里是出于什么原因虽然我们不清楚,不过只要他离开之后我们再坐船离开就可以了。
我和余梦两个人坐到了地板上,然后一边坐着,一边拿着那些半成品的画来看。
同时我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现象,有一张画里,那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人并不是一脸悲伤的表情,而是面带笑容的,这是看了这么久类似这个画家画的画作以来第一次发现这种现象,要知道,在之前的向日葵号上加上如今这个小木屋里的半成品画作里,那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人始终都是很悲伤的样子。
但是这张那女人面带笑容的画却是一幅未完之作,毕竟这小木屋里的画都是半成品的。
那女人应该还和某个人同框出现才对,这画里应该还有个人物没有画完。
之前在向日葵号上以及小木屋里其他的半成品的画里,跟这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人同框出现的只有“乌鸦夫人”和“猫头鹰先生”这两个人,只是“合影”的姿势不同,比如有时候其中的某个人会坐在椅子上之类的。
难道说还有第四个人吗?
一个足以让这个女人露出笑容的人,这会是谁呢?
我又仔细的找了找别的半成品画作,希望可以看到有着除了“猫头鹰先生”以及“乌鸦夫人”还有那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人之外的第四个人的画作,但是并没有找到。
……
当我跟余梦正在看画的时候,突然间我们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有人在上通往我们所在的这个小木屋的楼梯的声音。
我跟余梦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然后一起听着外边的动静。
“会是刚才那个拿着黑色雨伞的人吗……”我悄悄的对余梦说。
而余梦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
突然间,那人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站在了小木屋的门口了。
我吓得抓住了余梦的手……
不过我转念一想,门是上锁的,有密码锁的呀,那个人或许打不开呢。
可是……
这念头刚刚从我的脑海闪过不到一秒钟,我就听到了转锁的声音。
第一个字母,他转对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接下来是……第四个,这个人全都转动开了。
我感觉我的心就像卡在喉咙里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握着余梦的手也很用力,肯定把她握疼了,我刚想转过头看看余梦,这时门已经吱嘎一声
被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