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忽悠猴子拜师,菩提被气懵!

第71章 玉帝面前灭定光!二十万大军迎真君!

“哼!”

“就算贫道出手了,那又如何?”

“你这个小小童子,竟然管到贫道头上来了?”

周玄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别说他还没有出手,就算他出手了,这玉帝也奈何不了自己。

而且,他对这玉帝的底细清楚得很,这个时候提及,或可撼动一下玉帝的道心。

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小小童子这四个字,宛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玉帝的帝心之上!

玉帝的面容瞬间扭曲,那维持了万万年的威严与淡漠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开最深处伤疤的暴怒与羞辱!

同时,他更加笃定,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他这一重身份!

对方,果然是那个与道祖同辈的“杨眉老祖”!

也就在这一瞬,大羿那边已经松开了手指。

那一道凝聚了无尽煞气的恐怖光箭,骤然离弦!

化作了一道纯粹的金色长虹,无声无息,却又快到极致,撕裂了云海,斩断了法则与秩序的束缚。

箭锋所指,正是定光欢喜佛那庞大得遮蔽了天光的粉金法相。

“嗯?”

定光欢喜佛心神剧震,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全身的佛力都为之一滞。

但当他的佛眼看清,出手之人仅仅是大羿时,那股寒意又稍稍退去,被一种佛陀的傲慢所取代。

区区一尊大巫。

纵然凶名赫赫,但终究不是祖巫。

自己这尊佛陀法身,乃是西方教秘法凝练,历经万劫,早已不朽不坏,岂是这般轻易能撼动的?

于是,他只是撤回了那只准备将哮天犬碾成齑粉的粉金手掌。

随后,那法相双臂交错,横于胸前,便迎上了那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长虹,要硬撼这一击!

他要让那位神秘存在看看,佛陀之威,不容轻辱!

下一刹那。

箭至。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那狂暴到足以撕碎星辰的凶煞之气,与那蕴含着堕落欲望的妖异佛光,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在漫天仙神圆睁的双目之中,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金色长虹的箭尖,触碰到法相手臂,仅仅一瞬的僵持。

随后,那坚不可摧的佛门壁垒,那号称万劫不磨的法相手臂,已经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疯狂蔓延!

自手臂到肩膀,再到整个庞大的法相之躯!

“砰——!”

仅仅一念之间。

那尊庞大粉金色法相,在一声清脆的爆鸣声中,骤然崩碎!

无数粉金色的光点夹杂着漆黑的煞气,化作一场绚烂而又致命的光雨,洒落天际。

“噗——!”

定光欢喜佛的身形,从崩碎的法相中狼狈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一连数口蕴含着本源之力的佛血,不要钱似的狂喷而出,将他身下的云海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金色。

他的脸上,那属于佛陀的慈悲与欢喜**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这……怎么可能?

这一尊大巫之威,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不应该啊!

自己的法相金身,是真正的佛陀果位之力凝聚,比菩萨法相更加强悍,蕴含着一丝不朽特性。

怎么会被一箭射爆?

除非……

一个让他神魂颤栗的念头,疯狂地滋生。

除非,那位神秘存在,真的不顾身份,在那一箭射出之时,暗中加持了无上伟力!

一定是这样!

否则,区区大羿,如何能以一箭之力,轰碎他佛陀金身?

“嗷呜……”

劫后余生的哮天犬,看着那佛陀喋血倒飞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兴奋至极的嘶吼。

它的视线穿透云层,已经看到了那道淡然而立的伟岸身影。

大老爷来了!

而且,因为那秃驴要对自己出手,大老爷动怒了!

所以,大老爷才命令那个可怕的大巫,一箭轰碎了秃驴的金身法相!

一定是自己刚才悍不畏死,冲上天庭救主的“英勇”气势,得到了大老爷的赞许!

对!

大老爷这是在奖赏自己的忠勇!

想到这里,哮天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亢奋到了极点。

它强忍着立刻冲到大老爷面前摇尾巴的冲动,恭恭敬敬地朝着周玄所在的方向,低头行了一礼。

随后,它庞大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碍,落到了杨戬身边。

杨戬在看到哮天犬的瞬间,其中的疯狂与暴戾悄然褪去了几分,终于浮现出一抹深藏的温柔。

虽然自己蓄势待发的一击,最终没能劈在那定光欢喜佛身上。

但哮天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不是说了,让你在灌江口,等着本君吗?”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心中紧绷的那一根弦,稍稍松弛了下来。

“主人!我是来救你的!”

哮天犬看着杨戬那几乎化作血人的身躯,看着他身上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伤口,鼻子一酸,发出了呜咽之声。

这些天庭的混蛋,竟然把主人伤成了这样?

这仇,它记下了!

待到它实力提升之后,定然要让这漫天仙神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还是先救主人冲出这天庭为妙。

它不敢再耽搁,急忙伏下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晃动了一下尾巴,将杨戬那具耗尽了法力,疲惫不堪的身躯,稳稳地托起。

“阿弥陀佛!”

然而就在哮天犬正准备催动神通,撕裂虚空,逃出这片绝地之际,一道虚弱却又怨毒的佛号,再次响起。

远处,那刚刚稳住身形的定光欢喜佛,死死盯了一眼上空的云层深处。

紧接着,他强行压下伤势,再次催动了佛法。

惊人的佛光,比之前更加妖异,瞬间将哮天犬和杨戬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这令哮天犬即将发动的神通,猛地一滞。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佛光的笼罩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周玄能够感应到,那佛光普照之下,哮天犬庞大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令他的目光,都变得冰冷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他旁边的大羿身形一震。

其手中的神弓光芒汇聚,一支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箭矢,再次凝聚成形。

那箭尖所指,正是下方那个宝相庄严崩塌,面露怨毒的定光欢喜佛。

无上凶煞之威,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开始搅动天庭风云。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且蕴含着无上帝威的呵斥声,轰然炸响。

“道友!”

“你若是纵容这家伙继续出手,那可休要怪本帝将这两尊大巫扔出天庭了!”

“这里,终是天庭,本帝不可容这大巫,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

玉帝的声音响起,不再有先前的试探,而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告。

他的声音在天庭之上回**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镇压之力,都释放着三界至尊应有的威严与霸道。

他没有信心彻底战胜这神秘的道人。

但他有绝对的把握,将这两尊尚未恢复巅峰的大巫,逐出天庭!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表态。

此言既是警告周玄,也是在给那刚刚被大羿一箭射爆金身的定光欢喜佛,吃下一颗定心丸。

果然。

听到玉帝这番话,下方本就面色狰狞的定光欢喜佛,脸上的怨毒之色愈发浓重,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抹神情,与他身上披着的佛门袈裟,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对比。

“杨戬,这孽畜当灭!”

“待贫僧将其抹除,为你斩断因果,便带你离开此地,返回西方!”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冰冷,再无半点佛门高僧的慈悲与庄严。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虚空猛然扭曲。

一柄巨大的金色长柄宝幡,撕裂空间,骤然浮现。

那宝幡通体金黄,幡面之上刻印着密密麻麻、宛如蝌蚪般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佛门经文,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凶煞。

它们纠缠交织,不像是为了增强宝幡的威能,反而更像是一道道沉重的枷锁,死死镇压着宝幡本身蕴含的某种恐怖力量。

宝幡之下,只垂落着一道黑色的幡尾。

那幡尾轻轻一晃,虚空都为之震**。

随后,幡尾瞬间拉长,化作一道缠绕着佛光与煞气的恐怖锁链,朝着被佛光禁锢的杨戬和哮天犬,极速而去!

那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是……”

云层之上,周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宝幡出现的一瞬间,他体内的大道法则竟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熟悉感,猛然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与他参悟“上清阵道总纲”时,在脑海中演化的那座万仙阵异象中,所见到的那一件无上天道凶煞异宝,何其相似!

没错!

这正是六魂幡的威势!

虽然眼前这宝幡之上,只有一道幡尾。

虽然其上,被浓郁得化不开的佛光所笼罩,伪装成了一件无上佛宝。

但周玄可以肯定,这东西的根源,绝对与那天道凶煞异宝六魂幡脱不了干系!

甚至这唯一的一道幡尾,极有可能就是从真正的六魂幡之上分裂下来的一部分!

周玄记得,在封神之战时,此人背叛截教,盗走六魂幡,导致万仙阵被破,截教一败涂地。

事后,对方将那六魂幡,献给了元始和太上两尊圣人,作为投名状。

没想到,这家伙的手中,还保留着六魂幡的一道幡尾。

不过,此人欲借杨戬之事,灭杀哮天犬,斩断因果,而后强行将杨戬度化去西方,想要一口气毁了他两个“忽悠目标”。

那么,这定光欢喜佛便当灭!

周玄杀心一起,身旁的大羿瞬间有所感应。

嗡!

他手中早已凝聚到极致的光箭,没有丝毫犹豫,再一次破空而出!

箭矢撕裂云海,带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直奔定光欢喜佛的本体!

“镇!”

只不过,这一次玉帝出手了。

一声冷喝,帝王之威自他周身冲天而起。

那坍塌了一半的凌霄宝殿废墟之中,一道璀璨镜光骤然升空,正是天庭重宝昊天镜!

镜光化作一道天幕,精准地迎上了大羿的致命一击。

轰!

狂暴的凶煞之气与浩瀚的帝王神威,在天庭上空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空间寸寸碎裂,化作漆黑的混沌。

昊天镜所化的光幕剧烈一颤,镜面之上**起层层涟漪,但终究还是将大羿这石破天惊的一箭,稳稳地抵挡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周玄心念微动。

他身侧,刑天猛地上前踏出了一步。

轰!

仅仅是一步踏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战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庭!

这股战意霸道、纯粹,无视了空间与距离,悍然迎上了玉帝弥漫天地的帝威。

巨大的干戚巨斧被高高举起,没有丝毫的花哨,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对准了玉帝的方向,隔着遥远的虚空,狠狠地劈了过去。

虽然,从始至终,周玄没有亲自出手。

但那悬浮于他脚下,由十二品净世白莲镇压着的时空长河,却已然开始剧烈地翻滚咆哮。

长河之中,浑浊的浪涛拍击着虚空。

一尊尊模糊而古老的魔神虚影,在长河中隐隐演化,发出无声却震慑神魂的咆哮。

似乎,在为刑天加持威势。

只可惜,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刑天的滔天战意,虽能撼动天地,但在玉帝这等屹立于三界之巅的存在面前,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感应到这一幕。

周玄的身形,自那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缓缓站起。

惊人的时空长河,骤然扩散,席卷了整个天庭。

刹那间,那响彻云霄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那无数天兵天将前冲的动作,凝固成了一座座姿态各异的雕塑。

那定光欢喜佛催动的,缠绕向哮天犬的漆黑幡尾锁链,其上闪烁的佛光与怨气,就那么静止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对面,那道被亿万缕神光笼罩的帝王身影,所有的动作,也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轰!

不过,仅仅是瞬息之后,玉帝的体内便传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

浩瀚的帝威疯狂震**,似乎要挣脱这层禁锢。

这个时候,周玄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的心神,直接沉入了浩瀚的识海深处,触碰到那张“混元金仙中期体验卡”。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无上伟力,在他体内最深处轰然引爆!

周玄的修为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之前,他耗尽心力都无法撼动的境界壁障,此刻在这股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咔嚓!

那一道境界壁障,应声崩碎!

周玄的修为,直接踏入了混元金仙之境!

他的神魂,他的肉身,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进行着一种匪夷所思的蜕变。

他对法则的感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空间,不再是需要去“操控”的工具,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原本就已经极为惊人的时间法则感悟层次,瞬间暴涨,让他得以直视时间本源核心!

而那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更是直接跨越了无数修士需要用万古岁月去磨砺的距离,一步踏入了大成!

距离那能够吞噬万物,归于虚无的圆满之境,只剩下半步之遥!

这种感觉,这种执掌天地,俯瞰众生的玄妙之感,让他的神魂都在发出兴奋的战栗。

但这,还不是终点。

那股无上伟力没有丝毫停歇,裹挟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再一次向上,发起了更为狂暴的冲击。

混元金仙中期!

嗡——!

这一瞬,他周身那由玄元控水旗所化的水幕结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旗面之上,水光剧烈震**,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无法压制这股气势外泄的趋势。

“镇!”

周玄心底轻呵了一声。

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仰天长啸,将自身威势彻底释放,宣告于三界的本能冲动。

随后他抬起手,对着玉帝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那禁锢着玉帝周遭时空的无形枷锁,骤然瓦解。

与此同时,周玄脚下那条咆哮的时空长河之中,一道幽暗深邃的旋涡悄然浮现。

玉帝周身那刚刚挣脱束缚,正欲勃然而发的帝王神威,竟被那旋涡的吸力猛地一扯。

一时间,磅礴的帝王之威,不由自主地向着下方倾泻而去,没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令玉帝的眼瞳之中,再次浮现出了一抹震惊。

他堂堂三界至尊,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靠自己的力量完全挣脱对方的时空封禁!

这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更让他无法预料的是,对方所掌控的法则,远不止时间和空间。

那股吞噬之力,连他的帝王神威都能强行剥夺!

这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不但胜负难料,他甚至有可能会吃上一个大亏!

“道友,你如此行事,莫不是非要当着本帝的面,灭了那定光欢喜佛?”

稳住了周身之威,玉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事已至此,他已不能这般无动于衷,任由眼前的道人继续出手了。

周玄的目光,平静地越过玉帝,落在了远处那惊魂未定的定光欢喜佛身上。

“他该死!”

他的话语之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审判意味。

与此同时,他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探出了一根手指。

在他的指尖,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法则之力,开始汇聚。

一缕代表着时间流逝的银色光丝。

一抹象征着空间本质的晶莹碎片。

一道吞噬万物,归于虚无的纯粹黑暗。

三种力量,在他的指尖之上交织成了一枚玄奥无比的微小符文。

随后,他对着大羿的方向,轻轻晃动了一下手指。

那枚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大羿手中那张古朴的长弓飘去。

时间、空间、吞噬,任何一种都是足以让三界大能为之疯狂的至高法则,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被糅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质变,一种升华!

但,这还未结束。

就在那枚符文即将触及弓身的一刹那,周玄脚下那幽暗深邃,仿佛万物归墟的吞噬旋涡之中,陡然有了一丝异动。

一缕玄黄之气,从中升腾而起,凌厉得足以裁决天地,丈量乾坤。

这缕玄黄之气一出现,便化作一道流光,后发而至,精准无比地融入了那枚三色符文之内!

嗡——!

四种力量交汇的瞬间,一声源自大道本源的颤鸣,猛地传出。

那枚符文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了一道充满审判与终结意味的无上烙印!

“那是……”

玉帝的眼瞳,在那一缕玄黄之气出现的瞬间,便收缩到了极致。

他周身刚刚因为挣脱束缚而重新凝聚的帝王神威,在这股气息面前,竟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作为曾经追随在道祖身边的童子,他见证过太古的辉煌,也知晓无数三界传闻。

那气息,极有可能便是传闻之中的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此等无上攻伐至宝,竟然也在这道人的手中?!

这一刻,玉帝心神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时间、空间、吞噬三种诡异莫测的法则,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再加上这件攻击力无比恐怖的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

眼前这个神秘的道人,其底蕴与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别说是他此刻只是一具化身降临。

恐怕就算是他的本体亲至,手持昊天镜,头顶昊天塔,也未必能在这场对峙中,讨到任何便宜!

如此,他拿什么去阻止对方?

玉帝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估了对方的实力与底蕴。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已然萌生退意的一刹那。

九天之上,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其目光一闪,精准地落在了周玄的身上。

下一瞬,他的身形他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炼丹炉前,出现在了兜率宫上方的云层之上。

仅仅是遥遥一望。

轰!

周玄座下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便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势,骤然落下。

仿佛是天地秩序的具现化,要将一切被扰乱的法则,强行拨乱反正。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却又让人神魂欲裂的碎裂声,在整个天庭的上空响起。

笼罩在兜率宫那一片区域的时空封禁,竟被这股玄妙的力量强行破开了一角!

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至高无上的气息,玉帝心中一喜。

这位圣人化身,终于还是出手了!

有对方在,今日之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此刻,一缕极度凝重的神色,在周玄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虽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太上老君,并非是全力施为,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一种警告。

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一旦自己处理不当,让对方觉得自己显露出了任何一丝的软弱或破绽,那么接下来,可能就不是一道目光那么简单了。

越是如此,越不能退!

想到这,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无尽虚空,与兜率宫上方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的交锋,只有意志的碰撞。

随后,周玄做出了一个让玉帝都为之错愕的动作。

他对着虚空,随意地一挥手。

哗啦——

那笼罩着整个天庭,禁锢了时空的无形禁制,在这一刻,骤然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其被动地等着太上老君将他的封禁彻底破解,不如他自己主动放开。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在法则层面上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圣人化身直接硬撼,又彰显了自己的从容与气度。

紧接着,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光华大作,一道道纯粹、浩瀚的净世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幕,将他与大羿、刑天笼罩在内。

那股自九天之上降下的,要修正一切的无上道韵,一接触到这净世神光,便如同春雪遇阳,被净化消融,归于虚无。

做完这一切,周玄才重新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那惊魂未定的定光欢喜佛身上。

“灭了那家伙吧。”

“贫道看着,着实有些碍眼。”

既然玉帝拦不住,太上老君也只是试探。

那若是自己此刻收手,岂非是告诉他们,自己不够强?

轰!!!

随着周玄话音落下,大羿那魁梧的身躯之中,一股压抑了万古的洪荒煞气,混合着无上巫族的狂暴战意,轰然爆发!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攀升!

一道道血色的图腾纹路,在他的皮肤上亮起!

他手中的长弓,那道融合了四种至高力量的烙印,光芒炽盛到了极点。

一股无上锐利,锁定终结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定光欢喜佛的元神!

大羿的巨弓之上,光影汇聚,竟在一瞬间,浮现出了九道凝若实质的箭矢虚影!

射日神通,骤然爆发!

嗖!

没有丝毫的犹豫,第一支箭,已然离弦!

这一箭,快到了极致!

它脱离弓弦的瞬间,便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也无视了时间的流逝!

在定光欢喜佛的感知中,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支箭,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眉心之前!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他笼罩!

“不!”

定光欢喜佛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这一箭之上,蕴含着足以撕裂他神魂的无上锐意与凶煞之威,让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这让他无比惊恐。

“魂幡!”

这一刻,定光欢喜佛再也顾不上什么佛陀地位,什么西天颜面,发出了无比疯狂的嘶吼。

那面本是金色的长柄大幡,在空中猛地一震,镶嵌的珠宝与梵文,寸寸崩裂。

金色的光芒如同被腐蚀的墙皮,成片成片地剥落,露出其下最深沉、最原始的漆黑之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凶煞之气,自幡面之上轰然扩散!

仿佛有什么被镇压了亿万年的古老魔物,在此刻挣脱了枷锁。

一声声不甘的咆哮,自幡中传出,那不是寻常的音波,而是大道魔神陨落时,对这方天地的终极诅咒与怨念!

漆黑的幡面之上,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最终汇聚成一道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

那魔神虚影仰天怒号,带着滔天的怨气,主动迎向了那一道无视时空,已至眉睫的箭矢!

两者触碰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的嗡鸣。

整个天庭,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仙神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敲击了一下,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紧接着,狂暴的能量风暴,才以一种延迟的姿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已经被洞穿,撕裂,轰然爆碎!

魂幡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哀鸣,那声音刺耳,仿佛在哭嚎。

噗!

定光欢喜佛如遭雷噬,身躯剧震,一口金色的佛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可抵挡的冲击力,狠狠地震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但是这一箭,他终究还是挡住了。

那面诡异的魂幡,以自身受损为代价,磨灭了大羿这石破天惊的第一箭。

周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宝物,果然是那六魂幡的一部分。

不过,这只是第一箭。

大羿的射日神通,一共有九箭。

他不信,区区六分之一的残宝,能扛得住他亲自加持了无上之威的射日九箭。

“无量天尊!”

也就在此刻,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狼藉的寂静。

一直作壁上观的太上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忽然透出一抹彻骨的冰冷。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面不断哀鸣,魔气与佛光混**织的魂幡之上。

“定光,此乃六魂幡的六条幡尾之一!”

“昔日你叛教之时,只献出五条幡尾,并言其中一魂早在万仙阵中所毁!”

“原来,你竟是蒙骗贫道!”

“此番,贫道便将这一幡尾收回了!”

他的蕴含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天庭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

那万千银丝,在空中瞬间伸长,化作一道道秩序神链,交织成网,带着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朝着那一柄魂幡笼罩而去!

周玄的神色一凝。

他本打算,击杀这定光欢喜佛,让杨戬或者哮天犬捡到这件宝物,他便能触发系统的十倍加成奖励。

这太上老君,竟想当着他的面截胡?

这般,他就不能由着对方了。

就算是圣人化身,自己也要碰上一碰。

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魂幡旁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形成一个漆黑的旋涡。

一只纯粹由吞噬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大手,猛地从漩涡中探出。

就在太上老君的拂尘落下之前,一把将那哀鸣不止的魂幡握住!

然后,在一众仙神错愕的目光中,那漆黑大手一甩。

那魂幡似乎被封禁了大部分威能,直接化作一道乌光,朝着下方哮天犬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嗯?”

太上老君的动作一滞。

他那双眼眸,带着一丝不悦,再一次落在了周玄的身上。

然而,周玄只是淡然一笑,态度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你们……”

刚刚稳住身形的定光欢喜佛,此刻双目赤红,几乎要疯了。

那太上老君,非但不出手相救,竟然还要当众揭他老底,抢夺他赖以保命的宝物?

还有那个神秘的道人,竟然将他那件珍藏了无数元会,连佛祖都不知道的底牌,随手扔给了一只畜生?

在这些家伙眼中,他算什么?

他还没死呢!

嗖!

嗖!

嗖!

然而,定光欢喜佛的怒吼与怨毒,根本没有机会宣泄出来。

三支蕴含着无上终结道韵的光箭,不分先后,已然划破长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降临在他的身前!

那第一道光箭,精准地刺入那层厚重的护体佛光。

那佛光剧烈地扭曲、震**了起来,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飘散无踪。

定光欢喜佛惊骇欲绝,下意识抬起手臂,试图做最后的抵挡。

然而,第二道光箭一闪,直接将他那条凝聚了他毕生佛法修为的手臂,直接轰爆。

第三道光箭更是洞穿了一切,没入了定光欢喜佛的胸膛。

“啊——”

定光欢喜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能够感觉到,恐怖的时空之力与纯粹的吞噬之力,在他的残躯之内,掀起了一场寂灭的风暴。

他的佛身,他的法力,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从内而外地瓦解起来。

金色的佛血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吞噬殆尽。

他的身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浓浓的死亡之意,彻底将他笼罩,令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极为模糊。

“太上道友!”

“还望留定光一命!”

就在此刻,一道宏大而悠远的声音,自遥远的西方灵山之巅传来,穿越了无尽虚空,响彻在天庭之上。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保持着一抹威严与镇定。

这正是坐镇灵山,俯瞰三界的菩提祖师之音。

定光欢喜佛虽已行差踏错,其所作所为已背离了佛门清净的教义。

但对方毕竟是昔年封神大劫之后,由他本体和师兄亲自渡化西来之人。

其天生便与欢喜禅一道有着极深的契合。

若是在此地被彻底抹杀,对即将大兴的佛门气运,必然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冲击。

这一刻,太上老君并未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西方。

他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深处,青色道韵缓缓流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询问。

那份昔日封神大劫中欠下的人情,你,确定要在此刻动用?

若是动用了。

那么,此番西行量劫的利益划分,你佛门,可就再没有资格占据那么大的份额了。

菩提祖师的意志,瞬间读懂了这无声的询问。

他沉默了。

是啊,一个早已成为佛门污点,甚至可能动摇佛门根基的定光欢喜佛,如何能与整个佛门大兴的宏愿相提并论?

这份人情,自当用在关键时刻,用来换取更大利益的底牌。

用在这里,血本无归。

而太上老君,同样不愿意与那个神秘存在彻底撕破脸皮。

仅仅方才两次短暂的交锋试探,他便已然断定,那神秘道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准圣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那一层更高的门槛。

这菩提祖师自己在灵山之外,都没有与其正面硬撼。

现在指望他去彻底揭开对方的底牌,总不能连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吧?

“道友,可否手下留情?”

菩提祖师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直接朝着周玄询问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菩提祖师的脑海中,一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画面,忽然闪现。

这个神秘存在的面容……为何与自己多年前在方寸山灵台洞,随手驱逐下山的一个杂役弟子,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当初那个自己并未放在心上的凡俗弟子,是此等存在的棋子?

亦或是……化身?

……

其实周玄也是没想到,一个定光欢喜佛的生死,竟能引动三尊屹立于三界之巅的无上存在接连下场。

他心中庆幸。

幸好,方才自己毫不犹豫动用了系统奖励的那张“混元金仙中期体验卡”。

也幸好,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无论是玉帝、太上老君,还是传音的菩提祖师,都并非本体。

否则,今日之事,恐怕还真有些棘手。

不过现在,这些化身,可拦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周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同样将目光投向西方,那眼神没有敬畏,甚至有一抹玩味之意。

“本来可以!”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未落,大羿后续攻势已经爆发。

剩余的箭矢,化作一道道终结一切的流光,尽数朝着那本就已经濒死,元神即将溃散的定光欢喜佛,覆盖而去!

轰!

轰!

轰!

狂暴的轰鸣之音,连连炸响。

那片空间被彻底打成了虚无,恐怖的威势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不断冲击着整个天庭。

无数仙神,乃至那些天兵天将,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个个呆若木鸡。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那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扬言要渡化二郎显圣真君,当众灭杀哮天犬的定光欢喜佛……

竟然当着玉皇大帝的面,当着太上老君的面,被直接轰杀了?

一时间,所有仙神的目光都凝固了,脑海中反复回**着定光欢喜佛最后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的湮灭场景。

“哼!”

菩提祖师发出了一声冷哼。

其中蕴含的怒火清晰可辨,却又带着一种抽身离去的决绝。

紧接着,西方那惊人的气息,消散开来。

菩提祖师,退了。

他虽然怒火中烧,但定光欢喜佛已然形神俱灭。

再继续纠结此事,已无任何意义。

他倒是要看看,这玉皇大帝,这太上老君,在坐视定光被杀之后,要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光划破了所有人的呆滞。

哮天犬庞大的身躯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飞跃,直冲向那六魂幡坠落之处。

“嗡——”

无始混元钟威势暴涨,精准无比地朝着那杆破损的魂幡笼罩而下。

这件凶戾的法宝,大半威能已被大老爷封禁,它当可安心收取。

它心中已经盘算好了。

自己先替大老爷把这战利品收了!

回头献上去,大老爷还不得夸它一句机灵懂事?

看到这一幕,玉帝的脸色,已经不是阴沉,而是一种铁青中透出紫黑的狰狞。

他没有言语,没有咆哮,只是猛地朝前踏出了一步。

轰隆!

这一步落下,整个凌霄宝殿随之剧震,南天门那巍峨的白玉门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仙宫神殿的瓦当都在簌簌颤抖。

一股君临三界,执掌天条的无上威势,化作实质的风暴,要将眼前的一切碾碎。

然而,周玄下方时空长河只是掀起了一道涟漪,便再度挡在了玉帝身前,将那滔天的威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玉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张威严的面孔,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五官几乎要扭曲在一起。

他的视线疯狂地瞥向了兜率宫上方的太上老君。

一次。

两次。

太上老君只是低垂着眼帘,抚弄着拂尘,仿佛眼前这一幕,已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玉帝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太上老君还不与他一起出手?

连圣人化身的脸面都不顾及了吗?

玉帝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看向了下方。

“你们还不拦住这孽障!”

他声音在每一个仙神的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喙的暴怒与杀机。

“杀!”

残存的理智让一部分天将再次举起了兵器,发出了应和的呼喊。

可这一次,雷声大,雨点小。

漫天仙神,无数天兵,竟没有一人再敢如同先前那般,奋不顾身地朝着哮天犬背上的杨戬发起攻击。

开什么玩笑?

定光欢喜佛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那可是佛门佛陀。

就那么被轰杀了,元神都给你扬了,最后还要被鞭尸!

他们算什么东西?

去斩仙台,好歹还能走个流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冲上去,说不定就要当场化作飞灰了!

再者说了,法不责众。

他玉帝,难道还真能将这漫天仙神,无数天兵天将,全都绑上斩仙台不成?

微妙的对峙,让玉帝的怒火化作了极致的屈辱。

咚!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战鼓声,自南天门之外,遥遥传来。

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一声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神上。

“援兵?”

“是哪吒三太子和天蓬元帅领法旨归天平乱了?”

“这下,看那孽障还如何猖狂!”

一名天将惊喜地喊出声。

压抑许久的仙神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便瞬间凝固。

下一刻,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足以塞下一个仙桃,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南天门外的无尽云海之中,一艘艘巨大的战船,正破开云层,呼啸而至。

为首的那艘巨舰上,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煞气冲天。

天蓬元帅身披玄甲,手持九齿钉耙,眼神冷冽。

他们身后,是他们各自率领的天兵天将,天河水军。

可……在他们的战船之中,还混杂着无数面目狰狞,手持兵刃,浑身散发着狂野妖气的家伙!

更远处,一面“杨”字大旗迎风招展,三千名气息彪悍的草头神,杀气腾腾!

天庭精锐,天河水军,花果山妖众,灌江口私军……组成了一支浩浩****的联军!

密密麻麻,旌旗蔽日,数量何止二十万!

这哪里是来驰援天庭的?

这分明是来攻打天庭,营救杨戬的!

轰!

为首那艘最为庞大的战船之上,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轰然爆发。

孙悟空金甲披身,手持铁棒,战意焚天!

牛魔王、巨灵神、天蓬、哪吒……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直接跨过南天门的界限,重重落在了哮天犬和杨戬的身旁,将他们牢牢护在中央。

“猴子!他们要拦本皇!他们还要杀主人!”

看到孙悟空出现,那刚刚还威风凛凛,吞纳法宝的哮天犬,庞大的身躯骤然一缩,化作一人多高,满是委屈地朝着孙悟空等人低声呜咽起来。

那委屈至极的呜咽,如同滚雷般在南天门前回**,钻入每一个仙神的耳中。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孙悟空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重重拍了拍哮天犬的脑袋,而后另一只手,稳稳地搀住了杨戬摇摇欲坠的身躯。

“谁敢上前一步,俺老孙定叫他灰飞烟灭!”

他猛然抬头,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猿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虚影混沌而狂暴,眼眸中是纯粹的毁灭与战意,无声的咆哮,却仿佛能震碎人的元神!

“本神也想看看,何人敢继续上前一步!”

哪吒的声音清越而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脚下的风火轮骤然加速,卷起两道炽烈的神焰,整个人瞬间横移,挡在了孙悟空的另一侧。

咔嚓!咔嚓!

神光爆闪之间,三头六臂的神通已然施展,十二道冷电般的目光,无差别地扫视着天庭的每一个角落。

“谁敢违背三坛海会大神之命,杀无赦!”

巨灵神庞大的身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宣花板斧高高举起,发出了震动天庭的咆哮。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十万天兵,纷纷上前踏出了一步。

“杀!”

“杀!”

“杀!”

阵阵怒吼汇聚成一股凝练如实质的血色杀气,冲天而起。

这股战意,比起天庭内那些早就被杨戬杀破了胆,又被大巫真身吓得心神颤栗的天兵,强了何止十倍!

“上前者,杀!”

牛魔王粗犷的嘶吼声紧随其后,带着蛮荒妖族的狂野与霸道。

那根混铁棒,朝着脚下的白玉地砖,狠狠一顿!

坚不可摧的南天门广场,竟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来,恐怖的震波让众多仙神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身形暴涨,化作百丈高的魔牛真身,两只犄角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捅穿这天!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从后方的战船上越众而出,径直冲到了杨戬的身前。

为首的,正是梅山六圣!

他们看着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杨戬,眼眶瞬间就红了。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通过秘法,窥探到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惨烈厮杀。

那种担忧,那种愤怒,那种无力,几乎要将他们的胸膛撑爆。

而现在,当亲眼看到他们的真君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无尽的自豪与激**。

一人,一犬,一把三尖两刃刀。

杀穿了天庭!

杀得漫天仙神胆寒!

他们的真君,何其悲壮!

他们的真君,何其强大!

“恭迎真君踏出天庭!”

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六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与玉石地面碰撞,发出铿锵之音。

他们身后,三千名眼神狂热的草头神,没有丝毫犹豫,随着他们的主将,一同跪拜。

“恭迎真君!”

三千人的咆哮,汇成一股洪流,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这突如其来,发自肺腑的跪拜与咆哮,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全场。

战船之上,那些原本只是奉命行事的天河水军,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各路妖王妖众,此刻看着那道孤傲挺立的身影,看着他脚下跪拜的忠诚部属,无不被深深震撼。

这是何等的人物!

这是何等的豪情!

一名天河水军的将领,胸中热血上涌,竟也跟着振臂高呼:

“吾等,恭迎二郎显圣真君!”

他的声音,点燃了第一簇火焰。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天兵天将,天河水军,似乎都被那股悲壮与豪迈所感染,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恭迎二郎显圣真君!”

那声浪滚滚,从南天门外倒灌而入,化作了毁天灭地的音波狂潮,席卷了天庭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天庭,都在这二十万大军的怒吼声中,剧烈地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