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救主无果修云来,刚出牢笼又被困
独自离去的龙茹茹怎肯罢休,思量片刻,狠了心,提着剑就匆匆往牢房而去。
牢房里的狱卒各摆姿势,或趴或卧,或仰或匍。也许在狱卒眼里,这是行酒做乐的地方,龙茹茹拿下壁挂上的钥匙,转角而去。
牢房的空空如也,抽空了龙茹茹的思绪,零星的俩具尸体,像侦探般的探查和得出的结论,似乎连龙茹茹自己都不相信。一队铠甲守卫,铿锵而入,连着四名狱卒和龙茹茹一起五花大绑,往议事厅而去。
瘌痢山外,好一场恶战,一方是救人心切,一方是防守警惕,俩军厮杀,天昏地暗,圣逸旁的守卫,低声说道:“头,犯人全不见了。”
“什么?”圣逸大惊,转身自语,“中计了。”匆匆转议事厅而去。
议事厅上的压着五人的首领,此时站的端正,心里对于等会的惊喜,烧上眉心,不时还跺了小步,轻身晃动。圣逸匆匆而入,“茹儿?”
龙茹茹一声“爹”可把首领吓得够呛,连忙解开缚着龙茹茹的绳索,只是过于匆忙,把龙茹茹的手上丝巾,无意解落,露出曾今的伤痕,没有指掌的手。
“茹儿,你老实告诉我,人藏哪去了?”圣逸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若放了奉先一家,我就告诉你。”龙茹茹灵机一动,无赖似的说道。
这句可把圣逸气得,小气粗喘,“把这四个拿去铜钟剥皮。”首领应是,“还有你。”还不等首领反应过神,就被几个下属,连拖带拽的架了出去。真是:满心欢喜,不想却冲错时辰。连声抱怨的话,还来不及讲,就被拖出议事厅。
街头之上,打着胜战回来的士兵,个个手提一只蝙蝠,满心欢喜。压着五人的士兵带笑问了句,“这么恶心的东西,拣来何用?”
“这东西治哮喘,没哮喘吃了也可预防。”碰面的士兵也带着笑回道,“这不是亚斯首领,犯了什么事?”
被称为亚斯的首领,哪还有脸面作声,总不能信誓旦旦的说是自己不小心遭来此祸,低着头,不敢以颜相对。
“待会留点给我,看着恶心,不知味道如何?”那士兵也故意撇开亚斯的话题,尴尬的笑了声说道。
“鲜美,香味喷鼻。”说完,便提着如鸡般大小的蝙蝠,兴奋而去。
可怜徐向前的三千蝠兵,死在沙场,尸架刀俎。徐向前和问天情,带着伤,逃往青鱼的天云山庄,找青鱼寻求救兵,只可惜,青鱼回暗夜族,俩人只能留在庄内,养伤调息。
圣逸还在客气的盘问着龙茹茹,狱中人群下落,只是连龙茹茹都不知,奉先现在的去处,如何能问得出丝毫线索,徒劳半响,也没问出所以然,只能不了了之。
苟且偷生的众人,在鼠道摸索,也不知时间的流逝几何,前方光明的召唤,已经忘却光阴的流淌,尽管是千难万难,却没一人吱声抱怨,毕竟这是恳求而来的希望,就这样,突然一个溶洞拉大了地方的限制,空旷、阴暗,迫不及待的舒展腰身的众人,同时也打量了一番。几个足球场般大小的溶洞,偶漏金光,带着暗色的周围,像被自由和舒坦包裹,陈旧已久的热望,在这并不光亮的地方,却异常明亮。
本以为,溶洞之外,就是欲望的天堂。没料想,这一路之上,像一串糖葫芦串,一个接着一个,感觉没有尽头的样子。没有目的的路途,感觉漫长,众人也一样,拖着一次一次的希望,被打翻后,重拾又起,又起又散,来来回回,感觉在奔溃边缘,总有些东西让人屡屡提神。终于,一片金光把一百多人的身影照尽,像是一百多只蝼蚁在皇宫墙外张望,一望无际的样子,像生死片刻前的阴影,难以抹去。
“到了。”赵运提手按在城墙之上,金光瞬间消散,一片草原,蔓延众人脚下,紧接着,巍峨的建筑,拔地而起,一声响后,“这是寒舍,你们从那可出。”赵运指了指不远处,像茅厕的小屋,虚掩围帘,隐藏着一境小道。
奉先向青叶低语了声,人群在低语中,缓缓成串。众人走后,赵运正开步要走,奉先一个措手不及,提按脉门,表情偏淡问道:“谁让你来的。”
“你可不能这么恩将仇报。”赵运一脸惊愕样子,却没有求饶,接着阴笑一声,眨眼之间,便脱开奉先束缚,“我可不会告诉你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他?是不是个胖和尚?”奉先语转急切。
赵运一愣,坏笑一声,“无可奉告。”说完正要转身离去。
“你若不说,我便把你这宫殿拆了。”奉先威胁一声,不料想,赵运转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你慢慢拆,光一殿就有屋舍三千,这三百六十殿,你要拆到何时?”
奉先惊讶,又看了看这异光四起,满目皆墙的建筑,多少人工,多少岁月才能有此巍峨。“你若想看看,就跟我来。”赵运倒没有怀恨,潺潺的说着这宫殿碎史。这光屋舍就百万之多的殿宫,却只有赵运一人,殿大独身多寂寞,赵运也是如此,继承之人难以寻觅,就一人身子,就算一日扫一屋,三千年岁月就要花在这扫地事上,听起来都觉得恐惧。而每任传人,皆有些癖好,而赵运偏爱酒坛,跟着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牢房得来的酒坛,摆在一处,酒坛堆砌如山,大小不一,光这酒坛之数,就不比屋舍少,看来赵运的祖先有一任是偏爱建屋。
奉先一笑,“啪”的一声,一个酒坛被打碎,可把赵运的心,痛不欲生。“你这混蛋小子。”说着,细细的捡起地上的碎片,“多好的坛子。”一声赞叹,婉如一季心酸。
“你若不说谁让你来找我的,你这些酒坛的碎片,也要花几年功夫才能捡完。”说得赵运又气又无奈,最主要修为不如人,踟蹰了会,“你跟我来吧!”
拐弯抹角,深深长廊,犹如渔网,交织平常。终于到了一大殿之中,只见赵运整了整衣物,端正了表情,“你这等会,我上炷香,便带你去。”说完推开殿门,殿里的摆设,在门外,看得清晰,三尊雕像,一尊左手捧俩脚蟾,右手握蛇。一尊手杵拐杖,胡如瀑布。一尊坐在藤椅之上,眼光犀锐,指指点点。后来从赵运口中得知,这就是他的三位老祖,各有千秋,各有故事,就说右边身坐藤椅那位,名曰谢祖,一日上山寻木,偶得一椅,坐上大笑,不日便羽化在这藤椅之上,而椅生岛,风水长流,开始人们祭拜之地,都在孤岛之上,要坐伐而去,日子久了,便有人建庙在路旁,面朝东水,永保五登。
须臾功夫,赵运怀泪而出。“怎么?”奉先好奇的问了声。
“老祖骂我不孝,连继承之人都没着落。”赵运哭丧的说道。
“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奉先疑惑了会,“石像怎么能开口说话。”
“愧由心生,你不懂。”奉先朝殿内,窥视了一眼,有些眉目,各尊雕像,狰狞吓人,若说是吓鬼之说,只是人心的阴影需要这面目的位子,当即没有再问,跟着赵运来到了间屋子,就在屋外,便能闻到一股香气,奉先颤抖,因为这香气,就是祖身上的味道。还未等赵运推门,奉先一个踉跄,癫撞而入,隔着纱帘的内屋,像是在奉先心里,割下的思念阴影。
“祖,是你吗?”奉先的轻唤,没有任何回应,就是这般,澎湃的心,像潮水一浪一浪,不停的拍彻着自己那冷漠已久的心灵,恰似那久不经唤的名字。
“原来她叫祖。”赵运跟上,“祖姑娘,你要我找的人我带来啦!”原来那日在蓬山崖下,恰赵运不巧经过,救了祖一命,若不是赵运,受了那般重伤的祖,在悬崖之下,断然无生还机会。
半响无声,可把奉先急坏。真是:离别百日犹可度,隔窗一时难强求。俩岸相思皆都是,填满春水煮东流。奉先掀开帘子,周围打量一番,却无一人存在,“她人呢?”
“嗯?”赵运也踏步而入,“走了。”拿起用杯压住的信件,朗朗自语,看了良久,怔怔的眼神,和那打转的眼珠,颇有思索之色。
“我看看。”奉先转过身,正要夺信,赵运一个闪躲过,“这是我的信,你说看就看?”
奉先婉然一笑,“你不识字?”赵运一愣,立马反驳道:“谁不识字?这不就是‘先’字。”赵运指着信面上的奉先亲启中的先字,理直气壮的说道,接着把信递给了奉先,心里暗叹,自己多亏认识个‘先’字,不然真让这小子笑话了,说起来这字的认识,还多亏了祖祠堂上的排位,每个排位上的第一个字就是先字,心里对老祖的感谢,须臾便逝,“小子,你叫奉先?”
奉先轻点了头,正拆信端详:
“相见如风英,总有相逢时。心若隔天涯,天涯皆不是。”
奉先一阵心痛,看来祖还在因为误会,还在生自己的气。赵运一把抓住奉先的胸衣,表情的怒意偏加,和那踮起如天鹅舞般的脚尖,偏向一致,锐气逼人,“你就是那个让祖姑娘跳崖的负心汉。”
赵运的这一惊问,像是一把利刃,偏不已割断奉先那刚正痛得麻木的心。奉先抬头一声长叹,像是眼前的光景就是以前的一幕幕,连串穿行。
“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去和我他们说声,待会再和你前去。”
“不用,估计现在他们已经遇难了。”赵运望了一眼,并不排斥一副不可置信脸色的奉先,老生常谈的说道:“说起天合之阵,和我的祖先有些渊源,就凭我这点可笑修为,在布天合之阵的人面前,弹指一挥间,我连樯橹不配,怎么可能救出他们。”赵运笑了笑,奉先哪管赵运七上八下的话里透伤,一个踱步,朝门外飞奔而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只大手,像扫着满地的绿豆,哪管那是人命,而绿豆就是刚从天合阵内逃脱而出的众人。众人逃串,和那手的速度相比,却如木鸡,一声惊叫未出,鱼贯被抓,接着在手中消失,不知装往何处。
疯霆是唯一一个没有动作的人,或许在他们眼里疯霆是传说,而那只大手却是疯霆眼里的传说,像是命,无法抗拒,又如自然,选择得无法琢磨。此时的疯霆,低头短叹,对于场面的不忍,无力挽合。真是:伤若三千石,落水流长,几多如何。此去将枯万古,绪不解长短,静静如风。柳岸多虑,不忧江水无穷尽,风月随波。
奉先和赵运冒了头脚,那抹传说,在收手的最后一幕,落入了奉先眼中,惊叹必然,奉先一张羽翼,试图在最后一刻,挽回一些逝者的余地,可惜却如孩童手臂,挡天外流星,毫无用处。
“没用的,奉先。”疯霆哀伤说道,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已经尽染的白发,也随风慢慢飘絮,如练,却无法感受。草地的三人,怔怔发呆,同一股思绪,像无法提现的零钱袋,出额有限。
奉先索性也一屁股坐倒地上,狠狠的拔草出气。想自己如今修为可是丝毫不比疯霆低,可如今的无奈,萦绕此时,哪有当年外公气派,挥洒自如,来去如风,完全不似以前想象的那般景象,站高了,风景阔了,忧愁也大了。也许奉先看得只是表面潇洒,不知其中洒脱。
疯霆看出了奉先的心思,冥想一阵,出手之人,连自己都不知,世间还有谁能知道,“吃人婆婆。”疯霆激动的站了起来,还不等俩人明白怎么回事,又坐了回去,嘟嚷自语说道:“那只是传说中人,如何寻得。”
“吃人婆婆?”赵运吃惊一声。
“你知道?”疯霆侧转盯望。此时奉先看热闹一般的眼神,投往赵运,不明其中意思,却又好奇。
“不知道。”赵运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我肯定有个人知道。”
吃人婆婆,一个民间故事型相传人物。佝偻背,赘肉股腮,蓬散头发,每次出现之时,阴风阵阵,像是鬼怪一般的出场。有个癖好,专爱吃男子舌头,而仅是这些,倒是流传不久,民间相传,若是哪家穷不开锅,就把家里的男孩藏好,把女孩搁在外头睡上三夜,就能得到吃人婆婆的救助,或金或银,或粮食。不仅民间,修真界的名气,倒也不小,主要得益于周易,年轻谁无风流往事,而翩翩如舞的谣传,却少。此时疯霆突然想起吃人婆婆的原因,是在他看来,巴那背后的指使者,有大半肯定不是凡间人物,他界没入,必以人体为媒介,而吃人婆婆的专长就是驱附。无论是鬼怪附身,还是仙家借体,看起来像病中的疑难杂症,在她眼里,弹指一挥间,连樯橹不配。当然,这就像信佛一样,心灵需要一个借口,来弥补对见解的缺失,对于不得而知的事,找佛开脱,或许才能让自己的心容易接受那惨淡的现实,有时却误打误撞,闷对也未尝不可。
蓬山崖下,有一片灌木丛,丛间隔水,接着绵山,山脚下有一村庄,叫豆芽村,四十多户人家样子,这几夜突然异常安静,人畜皆是如此,门外灯火,偶间明亮,时常而见,十六岁以下的女孩,卧枕与此。原来前些日子,村落招了绿林际匪洗礼,原本活泼的村落,开始淡定无声,像受创后的心灵,需要安静。
夜深如宇外无声,绵绵细雨,携小风偷偷入夜。突然一个院子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快跑呀!怎么不跑。”那女孩用手点了点地上食指来长的蚯蚓,“哦,我都忘记你没脚?”女孩自言自语,玩得不亦乐乎。“土怎么能吃饱呢?”小女孩又提起蚯蚓,好言安慰道:“我家也没粮食,我娘说今天在等不到吃人婆婆,我就得和你一样吃土啦!你说她会不会来?”
小女孩十一岁,叫余丹,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前些日子,际匪抢去了粮食和家禽,唯一私藏的地瓜,都消耗已尽。这已经是小女孩等候的第三天,父母连格式一般的话都交代了无数次,就在这三天,院子里可以玩的小虫,都被折磨灭迹,今日不知哪来的蚯蚓,做了陪伴,余丹也吸取了教训,准备慢慢玩。就在余丹和蚯蚓对话之际,一阵阴风刚进院落,一双小脚进入了余丹视线,“都被你玩坏啦!”
余丹抬头,一个半徐老妇正玩味的看着自己,“你又不是它。”接着又低头拨了拨那地上已然不动的蚯蚓,“真坏了。”
“你个小女孩大半夜不回房睡觉,放了什么大错,让你父母赶出来了。”其实这半徐老妇就是吃人婆婆,只不过看起来四十左右的样子。
“我能放什么大错,你快走吧!我正办正经事。”余丹老气横求的样子,让眼前这位吃人婆婆,顿时心里偷乐。
“你在等吃人婆婆对不对。”待余丹听到刺耳字眼,微抬头,眼眸里的吃人婆婆算是打量清晰,锡白的皮肤,倩如少女,但说起话来,那巴皱的鱼尾纹。像是强硬张合的箱纸,随时可能皱断,特别是那双腮,里面像含着玻璃珠一般的说话,吃人婆婆微笑,“我就是。”
看到吃人婆婆张嘴的瞬间,余丹吓嗝了一声,那一嘴俩行齿如碳不说,中间四齿合缝之际,露出一个忒圆的洞,余丹思索了会,突然就哭了,“家里被际匪抢光了,如今我娘说我和家里放冲,赶我出来睡。”
吃人婆婆一笑,心想如今小孩说话的台词都一般无二,无奈笑着摇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别饿坏咯,你要什么?是金银还是粮食。”
余丹立马回道:“我要银钗。”
吃人婆婆愣了一会,第一次有人提这要求,“银钗可是吃不饱的,你想好。”
“就要银钗。”余丹说得果断,又犹豫了会,“吃人婆婆,你要是有良心,也送我点粮食吧!”看着吃人婆婆那玩味的笑,“我娘就有个银钗,可漂亮了,只是她说要给未来媳妇,我也想有个漂亮的银钗。”
余丹这无邪的言语,让吃人婆婆多了几句话语,不像往常随着自己心头突然,而施舍无常。心里对往事的惆怅,默默应允了余丹的话,伸手一挥,正要拿出银钗和粮食,不料想,余丹一个踱步,摘下了她的伪装脸皮,露出原来模样,事出突然,还不等吃人婆婆多想,“徐婆婆?原来你就是吃人婆婆。”余丹一阵兴奋,她口中的徐婆婆,就是豆芽村上,挨边半山腰中戴明的奶奶。还不等她有何责斥,只见余丹转身大喊,“娘,吃人婆婆就是徐婆婆。”
这声还未完全脱口,余丹便晕厥在地。
这夜晚上,睡在外头的十几个女孩都得了好,村里又像开水续了火,慢慢活跃。而戴明家却依旧死气沉沉,戴明和往日一样,上山采了草药,近几日采药,也带了些可填腹的野草,没了粮食,也只能靠这些野草充饥。
院落冷清依旧,戴明看了看屋顶的青烟,便开始生火熬药,十几年重复如初,却始终没有明白,自己的奶奶,每日除了吸烟,就是吃药,粒米不进,除了每日送俩次药,能见上自己的奶奶,几乎很少能一天之内见上三次面。
空气被草的逝去,勾勒喷香,和那药草的味道,容易让人沉静。门外一声叫喊,戴明还未到门口,门嘎然自开,“子夫。”很习惯的语气,显得自然。而戴明口中的子夫却像做贼一般,左顾右盼,一个越步,拉着戴明,急急到了小屋之内。
“神神秘秘的干嘛?”
子夫一笑,从袖口拿出一截竹筒,小心的打开,“米饭?”戴明惊愕出声。子夫摆了个禁声手势,把竹筒塞在戴明手上。“昨晚我妹妹得了粮食,你好几日没吃饭了,快吃吧”
“你吃了吗?”
子夫一愣,“家里还有呢,你快吃,别让人看见说闲话。”
戴明苦笑,进厨房打起那已然成味的野菜,托盘端出,“一起吧!”俩人相视一笑。其实戴明心里也感激着这份牵挂,吃人婆婆能给多少粮食,那一袋数得清的大米,能有几格棋盘,俩人大快朵颐一阵。
“留点给徐奶奶送去。”
“奶奶她每天只吃药,抽烟,自打我懂事开始就没见过她吃过米饭。”
“人家都说徐奶奶是半仙,我看就要成仙了。”子夫一句玩笑话,倒让戴明陷入了沉思,“戴明,凭你这本事,完全可以走出豆芽村,到山外镇上做一个大夫,给人治病,你在这沟水随雨的小村,太屈才了。”
戴明轻叹一声,远望青山,也是:看着远山繁茂,只能驻足山脚,远山入云怀抱,一曲离魂夺箫。
就在戴明沉思之际,半片玉坠在眼前直,“这送我啦!”子夫一手抓在手中,像个无赖,正要往怀里送。
“小心,那坠上有毒。”戴明突然清醒,紧张的说道。
“什么!”子夫一惊,半片坠随之落地。
“快去洗手,若是你手有半点伤痕,顷刻你全身便无力气,像是被卸去所有筋脉,如一团烂泥。”子夫二话没说,赶紧四处找水,“听我奶奶说,要是修真者喝了这坠的毒,都要真气全散。”戴明拾起吊坠,愣愣自语,“何时才能和母亲相见,若离如片坠,不如不相见。”
子夫刚洗完手,余丹的母亲张婶慌忙而入,视俩人于无物,直接推开徐奶奶的房门,“徐老太,快救救我女儿。”
“出去。”房内一声责斥,只见张婶毕恭毕敬的走出房门,接着把门轻带,然后敲了敲。十几个呼吸功夫,徐奶奶叼着烟杆,慢步走出。戴明俩人,也跟着张婶到了余丹家。
此时余丹家围满了豆芽村的张三李四,众说纷纭,说三道四。看到徐老太的到场,自觉的让开了条道。余丹还在地上躺着未动,眼眸狠睁,徐老太略看了眼,转身就走,“张娃子,准备后事吧!”
张婶一听,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凭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紧紧的抱着那已开步的徐老太,“您有办法的,救救她。”那像刚泼水的脸,满满是泪。
徐老太转身又看了看,“多好的娃,就是太调皮,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边说着,边用手拨下那不肯瞑目的眼睛。就在这时,一条孩臂般粗的蜈蚣,破衣而出,吓得村民四处逃串,各找器械,准备大干一场。等人到齐,哪还有蜈蚣影子,也只能愣了愣,继续交头接耳。
徐老太慢步而归,戴明和子夫随后,“奶奶,余丹还有救。”听到这话,徐老太转头盯了戴明一眼,然后继续漫步。余丹家好一阵哭天喊地,而戴明家依旧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