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界

第三十一章:缠缠绵绵幽梦道曲水之缘说六帝

幸福的时光总是让人觉而不知,过了指隙的风,逐渐才发现十日时光,就这么匆匆而去,握不紧,也抓不住,任凭他在祖的粘人中度过。祖身子慢慢回复了往日的从容,今日落日时分,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鬼,拖着奉先往山林子走去。平履稳定,依偎在奉先右肩的祖,愣直的眼神,悄悄的把此时的乐淘,清淡的描绘在回忆里那曾经的平凡。石子路在蔓延,俩旁依稀的树,把夕阳遮掩得若影若现,恰似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自己影子的存在,杂草也听风摆布,在祖的诉说中,微微娇羞的点了头,除了冷风,没有寒雪。

路上冒出了几对情侣,男的个个鼻如鹰钩,女的人人肩带双翅,奇怪的是男女相貌上的相似,都道不出几分。女子们看到祖的到来,慌忙的撒开和男子对接的手,面含惭愧,匆匆的走到祖的前边,唤了声,个个都像是放了什么大错,焦急而去。

“很奇怪是吗?”奉先还没开口,祖就轻声反问道。看到奉先的点头,祖轻轻一笑的说道:“我们狐族,都是女子,而百里外的狸族却都是男子,本来是世代通婚,狸族专产男子,而我狐族只生女子,所以你看他们都有几分相像。”说道这里,祖顿了口气,像是轻微的哀叹,又继续说道:“我们的通婚并不是人世间的通婚,而是各取所需,我从珈蓝回来后,才得知,俩族为了争夺水源冰山,而动了干戈,现在私会,便是违了族规,要受惩罚的。所以她们一看到我,便惊恐的走了。”

“水源冰山?”奉先疑惑说道。

“北蛮荒里没有液态淡水源,而冰山便是唯一的可以食用水的来源。在北蛮荒里,一个部落种族的强大,并不是看他们有多强横的身子,而是族内有多少冰山。”祖看着那缓缓离开的狸族男子说道。

“冰山很稀缺对吗?”奉先看了一眼祖说道。

“对,所谓的冰山是从极北之地,随流漂来的。这次漂来的冰山却是正逢俩族水源将尽的时候,无论哪族都势在必得,为了本族兴衰,争夺,那是必不可少的。”祖坚强的口气,对于每个字都感觉在捍卫一个心里极为重要的部分。

“为什么不对半分开,这对俩族都有利,还免伤了世代交情。”奉先看着斜眼看着自己的祖说道。

“冰山巨大,没有哪族能力能破开,再者冰山在咸水里浸泡过长,要运回本族进行过滤才能引用,对于对半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都不相信谁,有时候拳头才是解决分歧的最好办法。”对于祖的话,奉先没有反驳,一手挪紧祖的右肩,漫长的路,在言语中继续。

古老而又神秘的狐族与狸族,纠缠千年,隔入流而分居,赤水脱蛮荒带,化为暗流,接着又成了曲水,俩族之间,只有一条山道链接,就是奉先和祖今日所行之路,夕阳忒美,疏影婆娑,常有狐族与狸族之人在着幽会,久而久之,便成了幽会盛地,名曰幽梦道,无他,地理之忧尔。说起狐族,有着近三千年历史,而狐祖形影单只时,就蜗居在玉人洞,打那开始,玉人洞,便是狐族的祖地。祖的母亲有五个女儿,祖排行最小,族里最高辈分的族长,也得叫祖一声姨。数千年历史,并不是平静无事,从开始的四女之争,到后面的冰山之争,近千年时光便是在外争和暗斗里,唯有祖不问世事,从四位姐姐的相继阿鼻,到现在族长雨伊,族长之位,禅位多次,开始是老大的大女儿,婉真,接着又是老三的大女儿,芭薇,紧接着又是老大的六女儿,婉藕,而现在的族长雨伊,却是老二的七女儿,第九任,位高多事故,权染多阴谋,恒古不变。

曲水得名在于一个故事,隔幽梦道外,整体水域成曲字,而成曲的渊源该追溯到四百五十九年前,天下是人兽双驱的年代。

如今崆峒剑峰外。向东延伸五十余里,有座废墟,名曰太皖山脉,曾经有座最高的峰叫幻缈峰。时光回溯,四百五十九年前的一天,幻缈山峰处,一声吆喝,恍如惊梦人般狠狠敲醒了沉睡中的红龙,睁圆一眼,对着那颤抖的牛怪小兵“嗯”了一声,怒眼搓热,却是万年寒冷寒透了牛怪小兵的四肢,尽管是颤抖的音,也能依稀听清他的话语:“大,大王,发现了个修真者。”

“嗯!”红龙又闭上了原来那睁如血一般李子的大眼,晃了一晃,又变成了人形,懒散的靠坐而撑手假眠。

牛怪小兵挥了挥手,大喝一声:“兄弟们,带上来。”

只见俩个略小一些的牛怪小兵,扛着一时髦模样的道人,依阶梯而上,上千层阶梯,缓缓而上。

“嗯?”红龙眯了双眼,停顿了会,又变回了原来红龙模样,还虚大了几分。很快那修真者便被拦腰“请”了上来,瞪眼而立,手上的兵器,被剥夺后,只剩一身薄衣,身无寸铁。

红龙螺旋了身子,整个硕大如鼎的火红色头颅,飘逸的临在了那为修真着上方,也许被仰望习惯了,在自认为卑微的人类面前,以空前的高姿态,心里对欲望满足后的快感,尤为自以为是。俩任须眉无风自飘,睁眼看不出面前这修真着的畏惧,让他颇为不快,“嗯。”看似轻吐的语言,化作了狂风巨浪,飘零那修真者的衣襟,缓缓下坠。

“嗯,”红龙缩回了自以为威严的头颅,化成了人样,端坐在宝椅上,飘忽的眼神,游离了整个殿场,眼眸轻闭,假睡上了。

不知觉半个时辰过去了,牛头小怪那三叉戟,端得依然正直,红龙无奈的开口说道:“你没什么要说的?”怪异的口气像拧着空气般的装腔作势,抬手指了指殿上的小怪说道:“扔出去宰了。”

“大,大王,他被我灌了喉耳汤,说不了话,也听不到你说的话。”牛怪小兵依旧只是在大王俩只上颇为大舌,后面的流利显然让他有些恐惧般的绕舌。

“嗯?”红龙睁大了眼,破口大骂道:“笨蛋,还不给我解开。”

也没见牛怪小兵怎么的,就听到了那修真者的言语:“古帝袖儿?”

“知道就好。”红龙对于修真者的知其名有些傲飘,但听到袖儿俩字,气喜双修,瞬间又转为大笑,对着修真者说道:“既然落到我手里,要命就把宝贝留下。”

“宝贝?”修真者惨笑一声,拂开双袖,轻摆双手,无奈的表情,只是拖着那双俩袖清风的手,低首望了望,紧接着又看了看身旁的牛怪小兵,眼眸合璧之间,安然自若。

“大,大王,他身上的宝贝在我这呢。”说着话的牛怪小兵,拱着手踏步上前递上了俩件东西,一柄弯月剑,一根筷子般粗细的枯枝,袖儿甩开弯月剑,细致的拿起那枯枝,颇为显眼的是那枯枝上的嫩芽,半指左右,细如豆芽般的嫩枝,像是颓废后的新生,又似夕阳落幕后的余辉,铮铮入眼,好奇没有打断袖儿的继续观看,边打量边说道:“就这俩?”谁会相信烟鬼身上没有打火机,同样一个修真者身上的宝贝岂止俩件,当即便向牛怪小兵盘问道。

“就这俩。”牛怪小兵憨诚说道。

“这是什么宝贝?”袖儿晃了晃手上的枯枝说道。

“宝贝?”修真者惊疑了声,接着大笑,心咕噜低的暗算,疯狂的弥漫了整个脑海,片刻又端肃说道:“说起这宝贝,我也只是略有听闻,只怕我等不到那时候,送你也无妨。”

“说重点。”袖儿肃了身形,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天地荟萃之物,听闻再过五百年,待枯枝出芽,便可引八方地火,焚烧天地万物。”说完这句,修真者叹了口气,有接着说道:“只是得此物者,必衰三年运气。”

“嗯?”半信半疑的双眼曝露的惊疑,毫无掩盖谜章,接着大笑一声,收起枯枝,对着牛怪小兵说道:“你看好他,五百年后,要是真如他所说,你便可以放他归去。”

“大,大王,啊!”无奈掐断了所有部分的不满,让后面的俩个下属,架着修真者,离开了殿内。这修真者便是如今名灌四海的剑圣曲。架着无力的他,转角无碍,只是见了一只眯眼瞌睡的黑狗,在他们经过之时,仍然没有张开那不经沉重的双眼,任他们而去,散惯了,继续成眠。

几日成眠依旧,柳絮未飘。今日太皖山脉,幻缈峰又多了几位新面孔,为首通体白净,手持一把乾坤扇,飘发盖轮廓,长辫掩髓眼,铜古眼,眉宇一字细长,尾部显白,小嘴宽梁,细耳窄额,说起话文绉绉,书生衣襟打扮,他便是白龙,古帝圣逸。身旁一位,手挽宽襟,双手蹉跎,电京竖发,银环右耳,长舌大嘴,偏鼻兽孔,说起话来,似吞云吐雾,夹带一张尖长细脸,颇为狰狞,他便是云龙,古帝罄雷。白龙后边一位,蓬头乱发,留海整平,一面蓝紫,一面枯黄,通一身电蓝风衣,补短颈透水围巾,宽脸平鼻,高额尖鳃,像是被拉长的大脸,尤为显目,夹杂一颗孤星痣,一眼记千年,他便是青龙,古帝月瞌。青龙身旁一位,托半身披风过膝,卸一缕精神水灵,飘禅眼,尖刀似的下巴,白玉通透虚脸皮,双耳扣环,细眼上眉浓额中,古典美女范,他便是画龙,古帝孺寒。在边上一位,平头黑发,国字脸,如开水一般的皮肤,凹凸有致,带厚唇勾鼻,携厚耳薄颈,偏不是画中凄惨,过一时有脸生活,他便是寒龙,古帝征兆。今日一起聚在幻缈尖峰殿内,像是幕帝修朝,又似挽联多枭。

没过片刻,袖儿便人模人样的踏步而出,看到几位久而未见的兄弟,摆了礼仪的手,纷纷入座。看了杯茶,袖儿一声大笑,下面诸位不解何意,陪着微笑,静候左右。

“今日让各位兄弟姐妹来,是给你们看一样宝贝。”说完,袖儿凭空拿出一节枯枝,在底下众人眼皮处晃了个来回,接着自己又细看了一番,脸部的笑,局部已然僵硬。

“大哥,这不就是颗树枝,遍地都是,有何稀奇之处。”罄雷率先问出了众人的疑问,憨厚的声音,如雷鸣般的刺脑,一手扶了扶帅气的发型,任凭金丝般的头发,刺穿所有脑洞说道。

“贤弟们有所不知,此物是天地荟萃之物,五百年左右,等上面这颗枯枝长了新芽,便可以引天下地火,焚烧万物皆有可能。”袖儿笑了一声说道。

“大哥此物是从何而来?”圣逸问道。

袖儿把那天抓道修真者的经过说了一遍。看着众人有些跳脚的情绪,恨不得砸完桌子走人的表情,频频而出,都在惊愕之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摇头。

“不信我的话,没关系,我让人把那修真者带上来,你们就知道了。”袖儿皱了眉头,枯了气的说道。

“不是不信?大哥的话我们哪有不信的道理,只是能引地火,也要有地火才有发挥余地。”孺寒思考了会说道。

“这就是我今日找你们来商议的事。”袖儿说道。

“哦?”寒龙轻声附和。

“天下最大的地火,也只能属虚灵山了,至于大理和神教,都是不经问候。”孺寒说道。

“难不成大哥是想打虚灵山的主意?”罄雷说道。

“这不找你们来商量商量。”袖儿尴尬的笑了声说道。

一个月后,虚灵山,主峰欺天峰顶,刚送云端太平,沽壑宫内气氛夹怨。殿主上坐着一位,冠冕道士模样,一缕白眉飘逸,半色褐服凌然,他便是虚灵山太祖人物周易,底下七十二峰主身子端然,头却歪脖侧语,当时还只是七十二峰。论语刚静,周易开口说道:“如今六帝兽类,冤我虚灵杀了他们门下弟子,接机挑事,不知众位有何提议。”

下面论声一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基本意思,喊打之声也是倾倒一片,有些也不做声,假似思索状,未归深望一眼,却是被他们的高深所折服。

“打字容易写,不容易做,况且他们联合了鲲帝这强劲的助手,此战我们败多胜少。”周易启字艰难,每个字眼都含着所有的小心,虚灵祖上基业,也不能毁于他之手,轻托这额头,闭眼寻思。

峰主席位之上,站出一人,此人是阿太峰峰主少彦,拱手行了一礼,报腕左右,高声说道:“自古黄帝蚩尤之争,也是人道争王,如今兽类也敢在我们人面前娇气,不辍其气焰,难不成被一群歪脖子斜脚腕的畜兽笑话。”

底下一片好声,只见周易皱了会眉头,短暂之间没人注意,大家都还在各自议论。又听到一语天声:“少彦师弟说得对,兽类怎么能在我们高贵的人面前嚣张,他们可以联合鲲帝,我们也可以联合雏山疯霆,还有神教和大理。”这位出话者,乃是陀顶峰阳。当时雏山疯霆也是处正道自宇。

周易微睁了眼,缓缓站起,出手抚下那杂乱的声音,刚要开口,只听见一声如凤般的鸣啼,在座的人,无不站起,眺望那望不见的远方,伫立不语。

“这畜生还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周易慢慢合上那微睁的双眼,全身的力气仿佛就为了“迎战”俩字倍感刚劲,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凭众峰主的离去。

漫山遍野,铺天盖地,为首的不是虫蚁兔貂,就是豹虎熊狼,雕鹰鸠鹤,临空而近。喊杀之声惊散了悠哉的稚云,敢看热闹的,偏不齐除了那屡晨阳,还有那借辉英朗的天际朝霞。鲲帝当首其冲,直奔第一座虚灵山峰,太岁峰,此时七十二位峰主已经到齐,大半与鲲帝染成了一块,其余得闲的,和门下弟子,破荆剌冲绝角,一具具尸体摆成了坡道,一支支手脚填入坑如泥沙。当人的兽性和兽的感性结合的淋漓之时,在最后那深眸中窥觊的不是那持兵刃的敌人,恨意不是那刺向自己的身影,而是这场因个人的欲望而无奈的战争,一滴眼泪在兽类倒下的之时,悄悄的滋润了大地,在那心灵最深处的仰望,居然是自己的家乡,还有那孩童之时,奋力的索允的爱,慢慢的和天边那看热闹朝霞的夙愿轻轻和鸣。又是一具修真者的尸体横躺,愤恨的敌人已经成为他那瞳孔内,抹不去的烙印,和那不瞑目后的一丝哀叹,当时间只容许你说一句话时,你会想到什么,闭眼的安详是活人的愿望,却变成了现在厌恶至极的东西,所有生前所窥视的,现在变得理所当然,所有生前所厌恶的,变成了那买不到的良药,含涩般后悔的回忆,让死亡轻轻的提醒,剩下的让活着的人拼搏吧。

首场大战只见六帝的兵卒,而没见六帝人影,在僵持许久的鲲帝眼中出现了迟疑的目光,余角剩下的都让思考强制占去了。一场大战在继续,而万里之外的六帝,还在缓缓带着剩下的兵卒前行,或许炮灰会有的,利益会有的,当所有事情都如他们所愿之后,剩下的除了些容易产生刺激的东西,其他别无兴趣。而在这时,六帝刚好到了鲲帝的汇岖山脉,那连绵中的震撼,让袖儿凝望了会,接着对着身旁的孺寒说道:“四妹,你说鲲帝一个人的领地比我们当中任意三个相加还大,鲲帝还真有些能耐。”

孺寒笑了笑,指着那山脉深处的低谷之处说道:“那低谷就是鲲帝的巢穴,整个天下最中心的地方。”

“我们还是快点前行支援,若不然让鲲帝占了虚灵,我们倒有些麻烦。”罄雷说道。

“嗯,说得对。”袖儿挪会那知深的双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也不知道我们要的是虚灵山的地火,我们要是有了地火,五百年后,就可以顺利登天啦。”

“大哥,何不这样。”圣逸附耳道了几句,说得袖儿连连点头,大喝一声:“好办法。”一行众人往汇岖山脉深处进发。

虚灵山并列中的三座山峰已然失守,满野尸体掩盖严实,左右了空气变了味的血腥。而百里之外,那漫山蛰伏的身影,一俏声话语打破宁静:“教主,我们什么时候支援。”

此时的教主并不是完颜洪,而是他的父亲完颜爵,身旁说话的女子是他的右使。完颜爵注视的密切,对于右使的言语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在他最需要我们的时候。”

右使没有做声,悄声立在右侧,静听吩咐。过了良久只听到完颜爵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看来鲲帝的实力足够吞下虚灵山了,只是六帝却没来,难道?”说到这,停顿的思索了会,对着身旁右使说道:“你快回教内,严防,小心六帝偷袭。”

右使应了声,幻化的虚影,成了当下所有无聊中的人们所畅谈的话题,只是声小如蝇。而大理寺内,香火依旧,梵声依旧。梵音若影若现的禅房之内,一个金黄僧服,秃头肯定,约莫三十上下的僧人开口对住持源初说道:“师兄,此次虚灵大劫,我们不去支援,有违了俩处和气。”

源处闭眼依然,淡淡说道:“我一卦算出虚灵此劫无碍,而我们大理也安然无事,何必探这浑水,天意自佑人心。”

身旁的僧人也没多话,默经祈祷。而虚灵山此时已有五峰失守,鲲帝越战越勇,虚灵的五位峰主也相继仙逝。大战将就到第七天,虚灵的一半山脉都已沦陷,而主峰沽壑宫内,周易还在摇着那自以为豪的龟壳,试图得知天意,前方浴血奋战的弟子们,个个已然开始疲惫,而鲲帝手下,和六帝手下却是越战越兴奋,在战中以食人尸体为补充,对于杀戮,已经成为他们眼中唯一需要的快感,而鲲帝早已把六帝那诟病的身影黯然消去,又是一对好几十的战斗,一个个兵卒在被鲲帝无情的吞噬,而开始那豪言的峰主们,避开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青山依旧在,人力才知天。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一声雁鸣,朝着鲲帝方向笔直冲来,似乎忘记了刹车的感觉,直接撞向了鲲帝的翅膀。鲲帝回首一望,原来是自己的贴亲手下,只听到他咽气前的不完整话语:“主,家中着火。”

这一句话,瞬间像是狂风吹尽在心头战意的黄沙,一声犹如陨石破地般的鸣叫响彻了整个虚灵山,所有的蜓鸟愚禽,满眼的血色像是油渍遇上洗洁精一般,被化成清澈,抛开眼前的欲望,跟着鲲帝,往汇岖山脉而去。而山林内的一声高喝响起:“阻击,现在。”突然安静的天空,凭空多了些许颜色,而鲲帝那一马当先的步伐,没有人能阻止,遭殃的是后边的手下,一个个刚放弃的欲望被别人占有,一个个本该有的希望被别人捅破,一个个回归感性的阴霾被别人无情抹去,所有那最后的不甘,只有那不被重视的眼神,和那已成无声的尸体,向自然表现了什么,并不是,而是归宿。

鲲帝归心似雀,管不得那门下的虾兵蟹将,十去其七八,也伤不了那对家里孩子的牵挂。而虚灵山的弟子,看到了援军,从疲惫中再次像冲了电似得眼眸,对着那远去的身影也是穷追不舍,包括峰主在内,只有一人在至高无上之地眺望,那就是周易。

汇岖山脉一阵人踩蝼蚁的战争早已结束,现在正围观这一幕蛇吞象的画面,白帝圣逸正在吞噬这一个巨型无比的蛋,而蛋属阴,和他正好是天作之合,周围的吆喝声,惊鸿一般放大,像要震断汇岖山脉一般。突然天空一抹身影,速度惊人,庞大的身躯造就了他的强悍,空中留下的残影已不是几个手指能数清。鲲帝的翅膀像已进入临界点着火点一般,在看到白帝正吞噬那自己那不敢看的画面,一声尖叫,羽翼也燃起熊熊烈火,伴随了那声“畜生”离的最近的一个山头的牛怪小兵,瞬间化成了灰烬,此时的鲲帝已经疯了。

火光让在场的所有下等兽兵都悄悄蒙起了自己双眼,感受不到别人眼里的目光,全都是自己感受,说是恐惧,却夹杂了些安慰。或许此时的鲲帝内心的痛恨已然是绝对空前,看不清自己内心还有多少人性后的兽性,沦陷毫无疑问,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后代的机会,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有亲情后的知足,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感受自己分离的心跳声,还在彼处跳动。挑逗后的狂喜,现在随风和回忆对戏,疯也许是种奋不顾身后的疯魔行动,只有那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疯狂的人,才是可悲,鲲帝是幸运中怀旧着不幸,眼中那六帝化为的本相,在燃烧的火眼里,那些都是蝼蚁,蛰疼自己蝼蚁。对于漫山的喽兵只能是谈判时的鼓手,现在的感觉只是那么的渺小,在高大面前的仰望,他们还引以为豪,在足了谈论资本之后,还剩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六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化解了鲲帝的疯狂一击,几个回合下来,那吞下巨蛋的白龙有些力不从心,扑的一声,吐出了那灰暗色的蛋壳,化成的安心和自足。在鲲帝眼里已经不是自己脑子那指挥家调动的声律,从一种思索性的行为,化成了本能的行为,不能概述的说明他的实力是多么强大,至少现在不是。

后面的追兵完颜爵到位,遥远的天际在人影当中灰暗了一段时光,慌了六帝的心,急匆往能感觉道安全的地方逃去,四散的兽兵的双蹄,不知是等等还是再见,各自逃亡去了。鲲帝眼里像是被本能强行安装上的定位器,追着六帝,不顾一切,没想后果,不知所畏。

完颜爵这一阵犹如高压电进入育苗成群的鱼池塘,一片一片又一片,那种兽性后的快感,除了一嘴狂笑,还有那未来的憧憬,看到六帝,灰溜溜逃走,也追了上去,而虚灵山所剩的五十六位峰主,也参差追去。与此同时,天际的一道身影疾驰,道那人是谁,原来是周易,看着峰主的影子,微摇了头,也追上前去。

从太皖山脉追到了云龙的根基幽鸣山脉,到最后的曲水,一共经历了三处根基,都以短暂的亲和后,又慌慌离去,像游子更像犯人。

而汇岖山脉边缘有一户人家,在兽潮泛滥之际,一家六口唯独剩下了一抹身影,在残阳之下,拉长的影子看不到他的哭泣,看不出他无助的佝偻,停下了迈走的脚步,狠狠的拔起那脚下的青草,嚼了几口,强咽了下去,他不敢对着那襟晚照咆哮,怕咆哮之后,会有更多的不测,他不敢对着迎面的风诉吟,怕倾诉后,带走了他的声音,化成了意外的悲剧,颓废的表情,沐在残阳里,那唯美如画的场景,我仿佛又看到了阿德的影子,悄悄沉沦。

话归六帝,在北蛮荒边缘,白龙圣逸咆哮道:“大哥,再进去就是北蛮荒。”

“命要紧,没了,一切都是空谈。”袖儿退了口气说道。

“那畜生硬是追得不放。”罄雷囫囵说道。

就在此时,大地一声晃动,一声宛如天籁的古琴之声,在云端处悠悠传来,六帝像是迷失了方向,迷茫了眼前,慌乱的四处逃散,突然光辉耀眼了他们的身子,才知道,自己被困的死死的,每个无知都暂居了自己的地盘,标准的格成了六块,依次并列排开。然而这时,鲲帝一头撞向了像围栏一般的光柱,大地一声剧烈颤响,几处山峰破碎,几处林鸟绝飞。

完颜爵和周易此时也鱼贯而到,周易看到那不远处的光柱,大惊出声:“十二地笔?”

“什么?”完颜爵也大惊漏口。

此时天边被白云裹着的声源,缓缓被风吹散,**了一道身影,旗袍飘飘,纶巾白面,潇洒小生一般的抚着那漆黑如墨的琴,琴声时而轻如百林里那晨幕滴水;时而狂如无际中那沧海涛潮;时而柔如慈母手中那细针祥语;时而烈如塞外里那万马奔腾;时而是严父的责骂;时而是情人的撒娇;时而是战壕绝烈;时而是谈判高声。

“人,人琴。”周易再一次咂舌说道。

“人琴怎么会在疯霆手上?”完颜爵附和了句。

疯霆,一个后人闻名丧胆的人物,如今却正值意气风发,同学少年。鲲帝怒烧中的眼眸,变成了清澈,哀鸣一声,径直往天际驰骋。

地笔形成包围圈慢慢塌陷,百尺、千尺,地表里突然喷起水帘,于此同时十二地笔缓缓升空,化成了光点,消失在疯霆身上,琴声也骤停,唯有水帘不歇,天边处传来了疯霆话语:“今日我放了你们。”指了指北蛮荒深处接着说道:“以后你们的领地,如若越出,下场你们自己可想而知。”说完疯霆,转身没入天际。

如获大赦一般的六帝,刚松了口气,可是后面的人,却是齐齐而入,又是一场恶站,六帝去其二,罄雷和征兆毙命于此,其余的往北蛮荒深处逃去。而此地便成了如今的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