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救人救命难救心,一界一神一世人
众人惊愕的往紫琅身上投目,第一反应是这么个琳琅少女,居然已经脸色发紫,满额虚汗。“他是你爷爷,你怎么?”奉先看着紫琅一个劲的摇头,没有再问下去。
“我不能下去。”此时紫琅的指甲已经深陷在掌里,殷红的血,无情的渲染着她那条白皙的裤子,“我不能下去。”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不孝儿女。”千钰一闪身,就站在了树下队伍前面。
“借过,借过,让让,让让。”为首的轿夫客气的说道,看着千钰无动于衷,停下脚步,“小姐,你挡着路了。”
“是路,却是挡着你们摒弃良心的路。”
“良心?”六个轿夫同时一愣,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千钰。
“把三个老人放下,你们滚。”
“不行,丢下他们,我们真就成了没心没肺。”
“真是冠冕堂皇。”话语刚落,千钰几个呼吸功夫,就把六个轿夫撂倒在地,然后把三位老人,慢慢的扶到树下坐着,“老人家,你们休息会,我带你们去见自己的儿孙。”
三个老人,激动的握着千钰的手,带着深壑皱纹的微笑,拍了拍千钰的小手,“谢谢你,小姑娘。”
“不用客气。”千钰抬头斜向树上喊了声,“紫琅,你还不快下来。”说话的瞬间,忽然感觉三位老人的手,卸去了力气,再回首时,三人已经咽了气。
紫琅已经奔向自己爷爷,抱在怀里大声喊着,“爷爷…”
为首的那位轿夫,爬起身走了过来,“你这是害了他们,知道吗?”
“我…”千钰无言以对,怎么也不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自己错了,还是这个世界不对,左右不得其解,猛然向轿夫吼道:“你带我去见你们那个什么岛主,我要问问清楚。”还没等那说话的轿夫拒绝,就已经被千钰锁在身前,“带路,没你们五个的事,还不滚。”
另外五个轿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序离去。而裴军和其他俩位七清峰师兄弟也就此拜别,各自寻找着自己所需的物品。奉先三人,找了块地,埋葬了三位老人后,架着那轿夫,向轿夫所说的极乐岛,迈步前去。
翻三山五岳,穿胖溪林涧,次日午时,终于看到了一片碧蓝春水。诱云蓝带忽时雨,细小绵绵入人脾。四人压抑的表情,像被细雨慢慢稀释成微笑,毕竟好久没见到水,而这一片堪称如画的景致,胜收之间,让心灵放松,而无形中带着兴奋。前边还有八个孩童正在嬉戏,看到四人身影,都聚拥而来,到了四人跟前,一摆架势,“你们哪来的?”
奉先讨笑,像是喜欢和嘲笑之间的那种微妙表情,而又同时卖老说道:“诶,你们几个小鬼,还想我和打架不成。”一语刚出,后面的千钰和紫琅噗嗤一笑。
八个孩童双双对眼,那种像是装着老气的表情,让奉先更是一乐,“你们不怕我揍你?”眼看着八个孩童,一起朝奉先奔来,一阵拳脚相加,奉先招架几个来回,却被扑倒在地,好一阵胖揍,“再不停手,我要出手了啊!”八个孩童哪管这个,你一拳我一脚,像是排练过的,谨条有序,而后,一个孩童在边上找了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高高举起,就要往奉先脸上呼去。
“哪来的野孩子。”千钰一喝一下,八个孩童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之上,随后又鱼贯站起。指着千钰说道:“丑婆娘,快把九仔叔放了,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千钰疑惑的看了眼轿夫,轿夫尴尬说道:“我们族的小子,别一番计较。”
“你们族?不是带我们上极乐岛?”千钰此言带着火气。
“你们别去的好。”轿夫很诚恳的说道,说完轿夫低着头,缓缓坐地,远眺远方那憧憬而又畏惧的地方,叹息很轻,“那是神仙住的地方。”轿夫的微挑的浓眉,因悲而曲,像跳跃着的往事无奈,接着露出大缝牙,苦苦一笑。
三人都像被透色的海,被渲染了悲凉,不知所措。一声哨子想起,前面八个孩童,一致的扑到在地,用黄沙掩饰着身体,接着嗡嗡嗡的声响像永久久鸣笛,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夺去了天空颜色。
“啊!冰蝇。”紫琅放大的瞳孔,饱溢的恐惧,已经甩开了意识,不自觉脱口而出。冰蝇就是这个世界恐怖的代名词,别看小如苍蝇,盯上一口,不用一个呼吸,立刻化成冰雕,然后破碎成冰片,而且这冰片不仅不会融化的,还会传染,被传染的下场也是一样,冰化时间也要看个人修为而论。
此时一个惊魂,一个疑惑,一个呆愣。“趴下,用沙盖住身体。”千钰吼了一声,三人恨不得此时是头老鼠,一股脑往沙滩打洞,接着把抛弃的沙掩盖在自己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嗡鸣之声开始远逝,三人都本能性的等了一会,直到浪声夺回了安静,才冒出头。八个孩童不见了,那轿夫也不知去向,唯有那轿夫原来的站地,留下了一堆冰片,仅此而已。
“别动!”千钰喊了一声,“你听!”
奉先和紫琅认真了会,奉先说道:“听什么?”
千钰眉头紧锁,“太安静,安静得过分了。”
俩人才明白,此时的浪声和一直萦绕在耳根的风声,都像死去,一片寂静如空,鸦雀无声,连雨都开始安静,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还是死亡前夕的回态,恐惧的气氛开始露上了各人眉头。
“如果执着接受了痛苦/时代爱上了错误/那么/请放开清晨的怪物/为他披上黄昏礼服/供流年为主/替白发为奴/而我只愿/暖抱春风停住/冷看秋叶漫舞/可是/谁赊去了我的青春/我该为谁迈老年轮”声音由远飘近,这个速度像断片后的漫画,瞬间就到了海岸边上。
“这个世界居然有高人。”千钰郁郁而说。
奉先向那小船跑去,他的诗太像一个人了,无比熟悉的感觉。千钰和紫琅也跟上前去。“喂…”奉先高亢一声。
船上没有答应,隐约又飘来了声音,“谁把回忆离间/偷渡海洋那边/窥谁思恋/支起碧海蓝天/呵/远方和你/倒影轮廓少了心/愿你像思恋一样轻狂/像梦境一样****/像回忆一样放弃凄凉/只是…”
“喂…你到底是谁。”奉先的话打断了他的诉肠,但还是饱含着微笑,看向奉先,“小兄弟,我乃渔夫一名,你上哪?我顺带一程。”
“先回答我的话,你到底是谁?”奉先叱问道。
身后的千钰,点了点奉先,意思明显,只是奉先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时,船里面走出个中年人,披着蓑笠,头上带着竹编帽,手里杵着八丈擂茶棍,更为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一睁一闭,却很自然,“我是谁?我自己都忘了。”说着捋了捋胡子,笑了一声,“还是竺延风小兄弟有胆量,看得出,你们是同门吧!”
一听到竺延风,奉先噌一声上了船,“原来又是延风师兄的故友啊!幸会幸会,小弟奉先,前辈怎么称呼。”
“忘了,叫声夫子也无妨。”说完拍了拍奉先肩膀,“小兄弟,鼻子还是不够尖呀!”
奉先对视一眼,俩人哈哈大笑。千钰和紫琅都不知搞什么鬼,上了船,踹着一头雾水离了岸,后面才知道,这鼻尖指的是船头的那十几坛酒。
“奉先小兄弟,要去何方?”
“极乐岛。”
“还未豪饮,就想登极乐?”
“呸呸呸!说哪的话。”奉先也不客气的拿起一坛酒,对碰交心,各自饮罢。“你认识我家冯姨,对不对。”
夫子迟疑了瞬间,笑道:“与你都素未谋面,怎么会认识小兄弟家里内眷。”
“你的诗?”奉先顿了会,疚饮了几口,“嘴快,夫子别见怪。”
“不怪,不怪,有酒怎么能没有故事。”说完又碰上一回,“有个小村庄里,生活着一对母子,有一天,母亲背回来一位受重伤的女子,女子很美,和他的母亲一样美,几个月的治疗,那女子活了下来,日久生情,他不敢让自己母亲知道,因为母亲和他说过,这辈子不能结婚,更不能有孩子,毕竟是年少时候,俩人偷偷的恋爱了。”
奉先听得很专注,千钰和紫琅也在旁边愣着神听。夫子提酒对奉先,笑着说道:“记得延风兄弟的绝句不错。”
“是,是,是。”奉先应道。
“半夜孤醒寒,一襟月满伤。对饮邀明月,明月它很忙。”
“风流才子认真的时候,注定孤独。”奉先把坛对口,一坛子就这样空做飘瓶,“对我来说,风流只是漠里黄沙,能陪你走天下的,只有一缕清风缠详。”
“你们没少对酒。”夫子一笑,继续讲道:“美好很短暂,很快俩人被他母亲发现了,但很奇怪,他母亲异常淡定,并决定让他们成婚,他很兴奋,在母亲面前磕了三头表谢,婚前一日,女子突然口吐鲜血。”
“她死了吗?”奉先问道。
“没有,她很容易就死,也可以不死。”
“为什么?”
“他母亲是位世间人杰,上通天目,下接阴曹,她说只有一样东西可以续她的命,问他愿不愿意给,他很决然答应了,原来母亲是把他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告诉他天地若相接,你俩见面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相思才能续她的命,他很气愤,觉得是母亲骗了他,几百年岁月里,思恋成海,每当想她时,他都会划船到海的中央,丢下思恋之石,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的极乐岛。”
“唉!难怪你说对影轮廓却无心,你心不在这。”奉先划开新坛向夫子送去。
“如果天时为地利活着,人和却微不足道。”夫子接过酒。
“你若来自地狱,留恋人间,天堂又有何意?”奉先说道。
“止步河流,惧怕陆地,天空遥不可及。”夫子说道。
“哈哈!”奉先大笑,“原来天上那只眼就是你的。”
千钰和紫琅,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俩人都到了船头,摆上钓竿,垂钓着眠。船里头突然安静了,声音就只剩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很久很久,里面又传来了对话声,只是细小,外面听着模糊。
“奉先兄弟,你杀人了。”
“我?”奉先握着酒坛的手,突然紧了,接着又放松,“小可的死,虽和我有关,但是不能算我杀的。”
“铁链之上的那一剑,是否能算你的?”
奉先一笑,表情放松,十指张开,“算,那只是淘汰,也不能算我杀人了。”
“他死了。”
“死了?”
“小心身旁小人,那把剑还是别用为好。”
奉先猛然站起,疑惑的盯着手中的酒坛,不对,怎么可能死,就算是玉肌要害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徒弟下手,难道那是意外,思绪像扭成一团的绳子,无头无尾。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是千钰的,“哇!到了到了!”
奉先和夫子俩人庭步而出,果然是块宝地,只见:霞峦借浪,暮霭随风。郁林如画,生气秋横。偶传来白鸥戏浪,恰闻见鹭群鸣蓝。远望是画中幽小,近看却生跃怦然。且莫说极乐新地,也可叫天堂故居。
“恋气好深。”奉先叹了句。夫子也没回答,上岸走到一颗小树旁,倒下泥土,“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极乐岛,进去看看。”
“我看不必了,我们要找的岛主就在眼前,去了也无意。”奉先说道。
“他就是岛主?”千钰问道。
紫琅此时已然拔鞭相向,“为什么你要抓尽各族老人,看你人面温和,却心狠歹毒。”
“不妨进去看看,再来结论。”说完闪身不见,空中只留下一句,“游完,我在送你们一程。”
“紫琅别冲动,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千钰拉过紫琅的手,关切安慰道:“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别哭,走,我们去看看。”说完,奉先像是喝完的汽水瓶,随地就这样被无视,俩人前面走着,奉先后面抱怨的跟着。
路过一片麦田,俩个老人家在种着庄家,还有一位老太太在田埂上,叉腰直视,手里拿着竹篾,“诶!莫老头快点,磨磨蹭蹭还想不想回去吃饭,还有你,肖老头稻子歪啦,眼睛别往我这看,看稻。”老太太说着,看到奉先三人过来,迈着脚步如赶而至,直接无视千钰和紫琅,直奔奉先,“哎呀!小娃娃忒可爱,让奶奶瞧瞧。”说着也不等奉先答应,甩开手中竹篾,双手捧着奉先脸蛋,“俊,忒俊。”
奉先莫名其妙的愣着,前面的俩人惊讶的看着,田里的俩老头,赶脚就来了,一人拉住千钰,一人拉住紫琅,说着同样的话,“多漂亮的小姑娘家,爷爷好久没见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啦!”
紫琅一听,眼泪如珠帘,一头栽进肖老头怀里,“爷爷,爷爷!”让人好不感动。
“奶奶您在这快乐吗?”奉先问道。
“当然快乐,你们来了更是高兴啦!”说着拉起奉先的手,指着俩老头说道:“你看这俩老家伙,正寻思怎么逗我开心嘞,我直接就拉他们来种稻了,我神气不神气。”
“神气。”奉先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您开心就好。”
“开心,不开心能住在这吗?你不知道,这三季稻是最好吃的嘞”说着拔起一根,开始来回解释,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前面的俩老头也是如此,说得不亦乐乎,大概就是好久没见到年轻人了吧,打心里把自己当做儿孙,关怀备至,无所不谈。
三人被热情要挟着,跟着三人进了极乐岛内。走约俩刻钟,突然眼前一花,接着就看见横竖小楼,各式各样,从颜色到布置,没有一个相同的建筑,唯有一样,都只有一层。街道和市井差不多,个人门口都摆有各种各样的货品,摊上没人,偶尔有几位老人,在角落里安闲洽谈,路人稀疏,三人被带到不同的建筑内,奉先也没担心。到了老太太家门口,奉先把心中疑惑向老太太问了句。
“这里路上的东西都不用钱,你拿不完,也用不完。”老太太笑嘻嘻的拉上奉先,推门而入,里面是个小院,院内花草浓郁,偏左有一张木桌,香樟制,桌旁坐着一老头,正拉着二胡,看奉先过门,立马迎了出来,什么好话,都张罗了一遍。
“这是我家老头。”老太太介绍说道。
“前边那俩个是?”奉先问道。
“前边是备用的,这个是临时的。”老太太说着,那老头并没有反对,只是迎合一笑。
奉先竖起大拇指,对着老太太由打心里脱出一句,“神气。”
“你们在这先聊会,我去拿点吃的。”接着乐呵呵的出了门。
俩人摆茶对坐,老头自我介绍一番,他姓司马,单名仁,陵族人,在这已有十八年之久。奉先把司马紫琅亮出,问他知否。老头直接笑着摇头,“忘啦,忘啦!”说完,挪了挪二胡,开始慢悠悠的拉着。
二胡本音自带着悲凉,再加上司马仁奏出的曲,婉转凄凄,更是让周围花草尽低头,犹把露珠做泪,可司马仁还是微笑的奏着,直到一曲音落,拿起茶杯的瞬间,奉先看他微笑的嘴角**了一下,而原来舒张的五指,带上了微劲。
“司马老爷子,你根本没有忘,你怕?”
“我?”他微笑依旧,“这里是极乐世界,无忧无虑。”
“不!你在忧虑,忧虑着自己是件利用品而已,在这里无忧无虑只是给你们的报酬,之后你们都会被送到白毛尸林里做成僵尸,然后在祸害自己子孙,而子孙又来到这,无限利用循环着,所以你怕,你在想是否要透露给我,是不是?”奉先说话越来越严肃。
司马仁微笑依旧,饮了口茶说道:“一个世界一个神,你们的世界不也是如此,一群人送着逝去的人上路,一群人迎着新生命到来,你会怕吗?逝去的惋惜一声,新来的嘻哈一阵,不过如此,命理难为。”
“我们怕,所以我们在不断反抗着,你们也怕,只是你们顺从着。”
“在理。”司马仁又奏起二胡,深沉陶醉,而这时老太太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三俩样食品和俩坛酒,把俩人都让进了屋子。老太太看奉先肃得像琴弦一样的脸,倍至关心的问道:“娃,怎么呢?是不是这老头弹得不好,喂,司马老头以后别弹了。”说着,拿起司马仁手中的二胡,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破为俩段。
司马仁微笑依旧,却映在奉先那不屑的眼中,“这就是认命的下场?”奉先反问道。
门口鼓起了掌,进来一位老头,大约六十左右,一副仙官道体,微笑向前。奉先边上的老太太迎了上去,“今天可真热闹,庄老头稀客呀!”
“莫老太,刚在墙外听得这位小兄弟的高论,好奇,斗胆进来请教一番。”庄老头说道,说着边到了奉先桌对面,躬身一礼。
奉先还礼,四人围八仙桌坐定。
“晚辈奉先,让老先生见笑了。”奉先说道。
“不敢!”只见庄老头站起,并指向天,“何为天?”并指朝地,“何为地?何为阳?何为阴?”
“见教。”
“父为天,母为地,师为阳,世事为阴。”三人眼神同时看向庄老头,没有言语,唯听他再续,“违父违母,违师违世事,岂不是弃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于不顾,与忘八端何异,又谈何说怕?”
“您的意思是我辈皆刍狗?”
“刍狗何如?自命不凡何故?是不敢认知自己的平凡?承认自己的平凡?”庄老头说得很激动。
门外又进四人,莫老头、肖老头、千钰和紫琅。千钰一看这场面,刁钻的心理,怎能看到奉先被欺负,踱步上前,给了庄老头一个嘴巴,笑道:“若我是神,这个巴掌您应该顺从才是。”
一群人都没了声音,唯见千钰,一副骂街形态,竹篮里的鞭炮,管不住嘴,“你们是恃弱怕强,还列出一道道,天地道理。”
“神如何能像你这般没有礼数?”庄老头瞪直了眼说道,话语之间有些颤抖。
话语刚落,大院外街巷传来叮叮叮的响声,奉先三人朝响声处看了一眼,而五个老人却愣在原地,俯首低垂,直勾着胸前,几个呼吸功夫,看着三人叹了口气,还有俩人坐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是肖老头和司马仁,胸前透着衣服,正渗出微弱的黄光。
“真到我了?”肖老头说道。
紫琅扶起了司马仁,唤了一声老族长。
“你们俩别怕,我们会记挂着你们的。”莫老太半笑着说道,为了缓缓气氛,随手搬了俩把椅子,让俩人坐下,“闭着眼忍会就好了,不可怕。”
原来这叮叮声是他们生命终结的号角,谁胸前的名牌发光,就意味着三日之内,便要送往白毛尸林,与死亡无异。在座的谁会想死?奉先三人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不会。五位老人家,快快乐乐,朝夕无虑,也不会。可死亡的号角降临之时,他们心底防线的奔溃,根本无法用心理的沧桑压透,还是表现得如此无助。原来无条件的顺从,是没有大义凛然的存在。
“既然是自认平凡,又何必怏怏不乐。”奉先说道。
莫老太环顾一眼,站起身,帮奉先倒满了酒,“娃娃,你们能到这,说明你们有本事,想想办法,也不枉奶奶白疼你一路。”说着,所有的酒都斟得美满。
奉先托起杯至半,又放了下去,“不瞒您说,我们是他带来的。”
“唉!”莫老太叹了口气,挪了挪桌上的杯子,“是否可以通融?”
“奉先,你就帮帮老族长他们一回。”紫琅插了句。
奉先犹豫的点了点头,五杯酒,同时向奉先敬来,三巡五味刚过,就感觉晕乎劲直冲脑门,“酒有问题。”奉先刚脱口,桌上已经没有清醒人物,都趴在了桌上,眼皮就像闸门一般,关闭了所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