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你们有什么用!
赵屠睢疼得额头冒汗,屁股上的箭还挂着冰碴子,刚又被狠狠摔了一下,此刻每动一下,浑身骨头都有一种冻裂般的剧痛。
此刻他对霜丫手里的箭矢充满忌惮,艰难抬头看向两人: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宋予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就是想问一下,鱼承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你们两位修炼者,心甘情愿给他卖命?”
秦傲天跪在地上,双手攥紧,沉默不语。
赵屠睢闻言也趴在地上,虽然浑身疼痛,却也闭紧嘴巴,默不作声——
回春丸太过珍贵,他们生怕多说一句,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宋予德见状,淡淡一笑,一副了然之色:
“你们不说,那我来说!最近皇城的修炼圈子里,到处都在传礼乐司的回春丸,想必,鱼承驷就是用这东西收买了你们,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秦傲天和赵屠睢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眼神躲闪,不肯与宋予德对视。
他们有种预感,宋予德提及回春丸,定然没有好事!
宋予德蹲下身,单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赵屠睢臀瓣箭上的冰碴子,冰碴子簌簌掉落,寒意直逼赵屠睢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忍不住直抽抽。
宋予德道:“你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修炼者,本君不想赶尽杀绝,所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想活命,就把身上所有回春丸都交出来!”
秦傲天和赵屠睢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回春丸别说好好利用了,都还没捂热乎呢,就要拱手相让吗?
俩人下意识地往后一躲,一个捂腰带,一个捂胸口。
“霜丫!”宋予德起身后退,一声轻喝。
霜丫当即松开扣着箭矢的手指。
箭矢“噗”的一下,射在两人身旁的地面上,又是一朵直径一米的寒冰梅花绽开,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两人笼罩,连他们的头发上都凝上了一层白霜。
赵屠睢臀上的伤口更疼了,顿时忍不住哀嚎起来。
秦傲天眼底的惊惧增加,浑身哆嗦地看向宋予德。
宋予德语气冷了几分:
“看来两位没理解我的意思,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交出所有回春丸。第二,你们死后,我再从你们的身上搜出来。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赵屠睢发挥超强意志力,强忍住身体从未承受过的疼痛,大胆问道:
“我……我可以奉上千两白银,请道君放过……”
宋予德摇摇头:“我只要回春丸!”
秦傲天顿时急眼,脱口而出:
“你一不是修炼者,二不是男人,回春丸对你根本没用!为什么非要我们的回春丸?”
赵屠睢想拦都拦不住,只恨这秦傲天实在没脑子:
对着一个太监接他的短,说他不是男人,岂不是自己找死?
但宋予德面上并没有怒色,神色如常道:“我自有用处,这不用你们管!再不拿出来的话……”
说着他大手一挥。
眼见霜丫又要搭弓射箭,赵屠睢浑身一颤,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立马地从怀里摸出三颗回春丸,狠狠攥了攥,递了出去。
秦傲天见状,也满脸心疼地从腰带里掏出两颗肉疼。
“嗯?”宋予德接过五颗丸药,对着阳光看了看,“不止这么几颗吧?”
秦傲天身子一缩,辩解道:“原本是有四颗的!但因为我受了伤,已经吃掉了两颗!真的就剩这些了!”
宋予德目光缓缓地移到赵屠睢身上。
赵屠睢被看得心慌,支支吾吾道:“我,我也只有这么多……”
宋予德挥了挥手,霜丫的箭头瞬间对准了赵屠睢的脑袋。
……
片刻后,宋予德数着手里整整十二颗药丸,心里暗暗咋舌:
这鱼承驷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光拉拢赵屠睢一下子就拿出十颗丹药!
前些天又从司徒贝手里买走十颗,想来也是给这俩人准备的。
他朝霜丫点了点头,霜丫立马收了弓箭,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一条路来。
秦傲天和赵屠睢相互搀扶着,费劲地站起身。
一个脚趾流血,一个臀中寒冰箭,俩人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离去,背影歪扭,脚步踉跄,显得狼狈又凄凉。
别院里,鱼承驷早已备好庆功宴,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最惹眼的是餐桌正中一只玉盘,上面摆放着他从司徒贝那里新购得的十枚回春丸。
颗颗圆润有光泽,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秦傲天和赵屠睢出发前,鱼承驷就许诺过,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这十颗回春丸正是他口中的重谢。
如今回春丸有价无市,这份谢礼,不可谓不珍贵。
在他看来,两个修炼者一同去取宋予德的小命,简直如探囊取物,稳操胜券。
“鱼先生,秦赵两位先生回来了!”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语气慌慌张张地禀报。
鱼承驷大喜:“那还等什么?快请两人入宴!他们都是大功臣,你等要好好伺候,绝不可怠慢!”
小太监一哆嗦,支支吾吾道:
“两位先生好像……好像不太对劲,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一听这话,鱼承驷心头一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起身,朝院门方向迎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秦傲天和赵屠睢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来。
每走一步,两人都疼得呲牙咧嘴,脸色惨白。
“秦兄、赵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鱼承驷迎上前去,大为不解。
尤其是看到赵屠睢的两个臀瓣上,各插着一支箭,箭上还挂着冰碴子,他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赵屠睢浑身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像是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一言难尽,还请鱼先生快找医者来,帮我拔箭……”
半个时辰后,赵屠睢身上的箭被拔出,包扎完后,整个人裹在厚厚的被子里。
而鱼承驷也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气得当场踢翻了庆功宴的桌子,碗碟顿时散落一地,玉盘里的十颗回春丸也滚了出来,噼啪乱蹦。
赵屠睢看着散落在地的回春丸,心疼得直抽抽:
“鱼先生这是何意?难道是对我二人不满?”
“不然呢?”鱼承驷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们浪费了我十几颗回春丸,却连宋予德的毛都没伤到一根!一个动不动就犯甲沟炎,一个还落下一双老寒腿,难道我应该满意吗?我要你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