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风大太监

第75章 买丹药

一听这价格,鱼承驷嘴角猛地抽了抽,心里不由暗骂:

这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一颗破药丸才几天就翻了一番,敢要二百两!跟强盗有什么两样?!

可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一边给司徒贝倒酒,一边套近乎:

“司徒乐丞说笑了,咱们也算沾点交情,我鱼氏家族有几位前辈在礼乐司任职,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司徒贝压根不买账,拿起筷子扒拉着桌上的美食,头也不抬:

“别跟我来这套,我只认钱不认人。你要是付不起这个价,我即刻走人。回春丸有多抢手,行情有多高,不用我跟你废话吧?到了明天,三百两都未必能买到!”

鱼承驷脸上的笑僵了僵,耐着性子劝道:

“司徒乐丞别急啊,二百两一颗,十颗就是两千两,这钱都够买下两座醉仙楼了!放在任何人身上,这都不是小数目,何必要这么心急?”

司徒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

鱼承驷见状,立马话锋一转,故作高深地问道:

“我想先问问,司徒乐丞如何看待当今朝堂局势?”

司徒贝抬眼瞥了他一眼,哪里不明白他无非是想扯皇子夺嫡那一套。

她直接摇头道:“礼乐司有规矩,绝不插手朝堂之事,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鱼承驷却不气馁,笑着追问:“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礼乐司虽不涉党争,但毕竟身处庙堂之上,哪能真能独善其身?人人皆有追求,司徒乐丞就不想更进一步?”

“你到底要说啥?”司徒贝放下筷子,有些不耐烦,“再废话下去,我真走了!”

鱼承驷被噎得一窒,只好收起弯弯绕绕,直白说道:

“司徒乐丞如此看重银钱,想必也不能免俗,想以后也能有享不尽的富贵。我可以给你交个实底儿……”

司徒贝微微眯起眼睛:“什么实底儿?少卖关子。”

“我将来定能出任太子少傅一职!”鱼承驷满脸得意,不由挺直了后背,笑着看向司徒贝的表情。

司徒贝挑眉,一脸无所谓:“跟我有什么关系?”

鱼承驷又是一噎,猜想司徒贝可能不懂太子少傅的含金量,连忙补充道:

“太子少傅非太子首席客卿不能担任!将来太子继承帝位,我就是未来的太傅!跻身内阁,位列三公,也是指日可待。”

“少啰嗦,直接说,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司徒贝越发不耐烦。

鱼承驷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不对呀,寻常人一听到他说这话,早就恨不得上来巴结了!

这司徒贝怎么一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是太过年轻,还不懂得高位权利的快乐?

鱼承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劝道:

“司徒乐丞是礼乐司这一辈中的佼佼者,难道不想在将来跻身九卿,位列三公,风光无限吗?跟着我走,我保你将来有享不尽的权势富贵!”

司徒贝吃饱了,也耗光了所有的耐心,摆摆手,语气不屑:

“得了吧,我就是个小女人,没那么大的宏图大志。除了爱财,我啥都不爱。你也别给我我画大饼。就算画了我也不会降价。干脆点,回春丸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后面还有不少人排队呢!左相都亲自到礼乐司蹲守好几回了,怎么也得给人家个面子……”

见司徒贝说着就要起身走人,鱼承驷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拦住,脸上堆满了笑:

“买!怎么能不买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摞银票,狠狠心,数够两千两递了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结果司徒贝递过来的瓷瓶,妥帖地收入囊中。

他面上虽然风轻云淡,笑容不改,可心里早已在滴血,疼得直抽抽——

前前后后花在回春丸上的钱,已经高达到三千三百两!

要是再不能巩固住这首席客卿的地位,那他必然要遭到家族长老的弹劾!

万一他们一怒之下,扶持族中其他子弟上位,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反观司徒贝,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立马没了方才的不耐烦,喜滋滋地恭维道:

“鱼先生就是大气!有这样的胸襟气度,将来何愁大业不成!”

说着,她还凑近鱼承驷几分,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补充,

“有了今日的交情,以后礼乐司再有好东西,我一定先通知你!”

说完便带好兜帽,连蹦带跳地离开了雅间。

雅间里只剩下鱼承驷一人,一边庆幸买到了回春丸,一边捂着火辣辣的胸口,肉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司徒贝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离开醉春楼后,司徒贝也没有返回礼乐司,而是来到了皇城西市。

今晚约了宋予德见面,起初把时间定在申时,可宋予德说那会儿没时间,只好改到了酉时。

现在时间还早,左右无事,司徒贝便在西市闲逛起来。

大虞皇城并不宵禁,反倒日落之后,东西两市愈发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司徒贝闲庭信步地穿梭在西市的店铺之间,见到好玩意儿就买,看中的点心也囤上几盒。

每买一样,就吩咐店家稍后派人送到礼乐司,豪爽得如同散财童子一般。

逛完正经店铺,她又扎进路边的小贩摊位堆里,摸摸这个,捏捏那个,玩儿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街上的灯笼纷纷点亮,掌灯时分已至。

一开始司徒贝还兴致勃勃地东逛逛西看看,可眼看着酉时过了一大半,还不见宋予德的人影,她就开始烦躁起来。

“好你个宋予德!竟敢让我等这么久!”

司徒贝叉着腰,朝空气挥了挥拳头,又狠狠踢了踢腿,气鼓鼓地嘀咕,

“等你到了,看我怎么踢你!”

“那你准备用哪只脚踢我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