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以为你要弄死太子!
宋予德眉头拧成了疙瘩,追问:“暂且不论性情,就这么随意斩杀将士,难道太子不想赢下秋猎正赛了?”
陈开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脸愤懑悲怆:
“哪个皇子不想赢?可前段时间,太子从外面请回个道士,那家伙自称研究过龙纹拓卷,说能凭此打造神兵,让将士以一敌十!太子竟信了他的鬼话,如今折损几个普通将士,在他眼里根本无关痛痒!”
宋予德心里一动,龙纹拓卷!这正是他一直好奇的关键信息。
而陈开山接下来的话,再一次揭露了太子殿下的智商问题:
“可更可笑的是!秋猎正赛眼看就要开打,突然冒出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道士,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我通过可靠渠道查到,那道士是二皇子私下豢养的谋士,可惜没拿到实证!”
“我把这事禀报给太子,然太子非但不信,反倒怀疑我是为了保住府兵统领的位置,故意抹黑人家!”
说及此,他猛地一拍桌子,满腔憋屈无处发泄。
最终只能抄起酒壶,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话谈到这里,宋予德已经明白了两人的真实意图,知道他二人找自己,意在结盟,借他现在的势头办事。
他甚至还有一瞬间的大胆想法:
这高陈二人会不会是想伙同自己,去谋杀太子虞世冲?
他们一个是熟悉太子的总管太监,一个是颇有武力的府兵统领,再加上自己有殉灵加持,好好谋划一番,刺杀也未必不可行。
一旦成功,可以带上太子妃和小茉莉远走高飞……
宋予德拉回跑偏的神思,端起酒杯,语气恳切:
“陈统领,高总管,你们肯把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告诉我,就是把我当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绕弯子——如今太子府风雨飘摇,外面诸皇子野心勃勃。”
“咱们仨都在太子府,说白了,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遇上事,理当齐心协力。”
“我宋予德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还算明事理、懂分寸,两位老哥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口,高进和陈开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俩摆这桌酒,本来就是想拉拢宋予德。
只是他们话还没挑明,对方先主动说了出来。
可见这位年纪不大的青竹道君,悟性是真高!
既如此,一些没用的屁话也就不必再说。
陈开山咬着后槽牙,双手抱拳,慷慨道:
“道君爽快!陈某先谢过!我想揭发那妖道的真面目,弄死他,为我那四个兄弟报仇!”
宋予德瞬间失望:“只是弄死妖道?还以为你想弄死太子……”
“太子?”陈开山吓得酒杯都掉在地上:“道君!酒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说!”
高进也脸色煞白,恨不得立马捂住宋予德的嘴巴:
“我等怎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太子是君,我等是臣!”
说着警惕地朝门外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才抚着胸口道:
“道君切不可说这样的话,被人听到可是要诛九族的!”
宋予德没料到他们会反应如此强烈,笑着掩饰道:“玩笑,玩笑罢了……两位老哥就当没听到!”
陈开山见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继续愤慨道:“太子殿下纵有不是,也全是因为那妖道的蛊惑!所以我二人商量,定要清君侧!”
宋予德默念一声“愚忠”,但也还是十分理解他们。
毕竟在这个世界这个年代,所有人从小学习的就是天地君亲师那一套,被誓死效忠的规矩绑着,已经被严重洗脑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所以就算太子再暴虐,他们作为臣子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把罪责归咎于蛊惑之人。
但陈开山毕竟重情义,肯为兄弟报仇,颇有血性,这点也值得认可。
思及此,宋予德开口问道:“那我能帮到什么?”
高进立马接话,语气恳切:
“我和老陈商量过了,现在最难的就是如何揭发那个妖道。道君你见多识广,又有大本事,所以想请你明天开始,跟老陈一起去演武场,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妖道的破绽!”
宋予德当即点头应下:“这个好说。”
看来经过今天下午战神鼓的事,陈开山早就把他当成了高人。
这样正好,他也一直想找机会打探龙纹拓卷的秘密。
虞世冲随意斩杀将士,固然是他自己愚蠢暴虐,但背后也少不了那个道士的挑唆。
自己要想在太子府彻底站稳脚跟,迟早得跟那个妖道正面过招,这次正是个好机会。
陈开山见宋予德一口应下,顿时激动地又端起酒杯:
“道君果然爽快,我兄弟们的大仇有望得报了!待事情结束,我陈某定好好感谢道君!”
想了想,声音又沉了几分,
“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此举甚为凶险,那妖道早已博得太子信任。想除掉他,无异于虎口拔牙。成败生死,实在难以预测。”
宋予德当然知道此行凶险。
可事已至此,他也算卷入其中,根本避无可避。
何况还有龙纹拓卷的强大**。
不如趁早筹谋,主动出击。
更何况,高进和陈开山都是太子府里的实权人物,能跟他们统一战线,结为盟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种宴席不宜持续太久,免得隔墙有耳,惹来祸端。
同盟既结,三人就不再谈及此事,只简单说些闲话。
酒足饭饱之后,宋予德便不再多待,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住处。
小茉莉早已从太子妃那里回来,将先前打包好的细软重新铺开,摆放得当。
见宋予德踉跄着脚步进来,她立马上前,一边帮他解腰带宽外衣,一边埋怨:
“去哪里鬼混了?一身的酒气!是不是趁我不在,就偷偷跟哪个小宫女厮混喝酒去了?”
宋予德故意逗她,挑眉笑道:“越来越聪明,一猜就中!怎么,吃醋了?”
小茉莉酸溜溜道:“我吃哪门子的醋!就你这样的,长得也不算顶好,估计也约不到漂亮宫女,跟我比肯定差远了!”
宋予德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顺势抹了一把小茉莉的粉腮:“脸蛋儿确实不如你,看着没你娇俏。但胸比你大多了!”
“宋予德!你找死!”
小茉莉脸色一滞,挥着粉拳就朝他砸过去。
宋予德身子一歪,堪堪躲过。
小茉莉的拳头狠狠落在身后的墙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间屋子都跟着颤了颤。
宋予德瞬间酒醒了:乖乖,这力道太恐怖了!以后跟这妹子开玩笑可得当心!
小茉莉转了转手腕,瞪着宋予德气呼呼道:“下次再敢胡说八道,就没这么好躲了!”
宋予德连忙讨饶:“不敢了!你下手也忒狠,墙都要被你砸塌了!”
小茉莉见他服软,脸色稍缓,噘着嘴嘟囔:“谁让你嘴欠!”
宋予德现在满脑子都是事儿,和小茉莉闹腾了一会儿,便回房间躺下了。
厨房方向叮当响了一阵,小茉莉再次进入宋予德卧室,手里捧着一碗热汤。
宋予德虽说酒量不俗,但也架不住多喝。此时也有些脑子发昏,身体发沉。
见小茉莉端着热汤过来,心里顿时一暖,格外欣慰。
也就古代能有这待遇。
要是在后世,喝醉了酒,哪个女人会主动给你送上一碗热汤?
就算是亲媳妇,也未必能做到。
一碗热汤下肚,浑身的酒劲散了大半,舒坦极了。
他咂咂嘴,赞道:“说真的,你虽然不会做菜,汤倒是熬得真不错!”
小茉莉有些得意地扬起小脸儿:“那是当然,太子妃也喜欢喝汤,常常夸我的手艺好呢!”
宋予德笑着拍拍身边的床榻,说道:“来,坐这儿。”
小茉莉大咧咧坐过去,扬着拳头恐吓:“可别趁机对我无礼,否则后果自负!”
宋予德故意逗她:“别紧张,你胸那么小,我对你又没什么感觉。”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小茉莉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嘣咯嘣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