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世界回响
第六届进博会结束后，远山商贸的订单量激增，虽然人事部在不断招聘新员工，公司上上下下每天也还是忙得不亦乐乎，销售部办公区的灯从来没在晚上九点之前熄灭过。
殷霞坐在办公室里，正仔细查看哈维尔手工合作社发来的新货样设计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自从周延常驻秘鲁阿雷基帕，主导民间工艺品的新品设计与形象升级后，来自安第斯山区的手作玩偶便开始朝更贴近大众审美的方向转型。
过去，这些手作通常给看成是有趣软萌讨喜的毛绒玩具，靠圆滚滚、憨态可掬的造型吸引消费者，如今经过专业设计师的梳理与重塑，产品形象开始变得向内收敛、向外雅致，它们不再一味追求夸张可爱的表达，而趋向于强调线条、比例、质感与故事的搭配。
原本只是“好看好玩”的玩具，慢慢演变成了连接不同国度、承载不同文化、并且有内容可讲的文创作品，也从商店货架上一眼吸睛的小玩意，演变成了能摆在装饰架、案头、展厅里，经得起细看、耐得住回味的文化小物，于是买家对于幸运驼产品的评价中，“可爱”一词渐渐用得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优雅、高级、有底蕴、有内涵。
扔在键盘旁的手机唱起欢快的歌，殷霞以为是韩时安打电话催她回家吃晚饭。老公刚结束一个工程项目，在家休息两天，就当起了“全职煮夫”，说要尽量让她少吃外卖。殷霞对家人也怀着歉意，工作实在太忙，能呆在家里的时间很少，韩时安却从来不抱怨，只默默在背后支持着她。
不过这次打来电话的人不是韩时安，是胡大海，殷霞连忙接听，开玩笑地问：“胡主任，好久不见，您有什么新指教？”
“哈哈哈~”话筒里传来胡大海爽朗的笑声，他语气轻快地说：“指教可不敢当，但有一个算是好消息，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的事找上门，希望你别嫌烦。”
殷霞隔着屏摇头：“怎么会呢？您可真是太客气了。您已经帮了我整整六年，我要能在什么事上帮到您，荣幸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嫌烦。”
胡大海言归正传，带着一点兴奋说：“殷总，是这样的，商务委计划于近期组织一支进博会官方代表团，奔赴拉美国家进行展会宣传和对当地市场的调研，秘鲁阿雷基帕是其中一站，核心任务就是考察当地的手工艺市场、对接优质供应商，同时也想实地参观与咱们合作多年的坎波村羊驼手工艺合作社，了解他们产品生产以及研发的最新情况，为后续进博会的海外招商、文化交流做准备。我们还邀请了一批国内的民间手工艺人随团，你作为企业代表，不知是否有兴趣参加？”
殷霞一听也大感惊喜，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进博会官方代表团考察坎波村的羊驼绒产品供应商，不相当于是对她和哈维尔的工作做出的最大认可？
胡大海：“代表团成员一致认为，你是最合适的陪同人选，一来你熟悉秘鲁当地的情况，和哈维尔、库拉一家人交情深厚，能帮我们顺畅对接。二来你一直致力于中秘手工艺合作的桥梁搭建，对当地的民风和习俗了解全面，能很好地引导我们开展工作。”
略一停顿，又想起一件重要事情，他急忙补充：“此外我们还受上海第三空间文创设计研究院的委托，在此次出行中增加了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将中国的传统手工艺带去秘鲁，与当地民众开展深度文化交流。周延目前常驻阿雷基帕，他也盼着咱们能带去更多中国文化元素，助力他后续的产品开发。”
殷霞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胡主任，我接受官方委派，愿意陪同你们前往。”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胡大海的话语里透着笑意，“代表团预计一周后出发，大致行程已经确定，我们将在秘鲁停留5天，具体的安排和重点调研内容写在邀请函上，后续会发给你。另外关于文化交流活动，我们也拟定了初期方案，请你看看是否需要结合当地的情况做出调整。”
结束通话后，殷霞收到了胡大海发来的邀请函和行程安排，进博局这一次海外调研活动围绕“文化相融、手艺共生”的主题开展，结合秘鲁当地的民俗民风拟定出具体调研项目，兼具了趣味性、互动性与文化性。
代表团将与阿雷基帕市政厅联合，在市区文化广场面向当地民众开展中国传统文化动态展，随行的中国手工艺者向民众介绍中华手工艺品，并进行现场制作演示，包括剪纸、刺绣、中国结编织、水墨书画绘制、玉饰展览、中式纹样模板描绘等。
胡大海特别强调要将“中国刺绣”作为此次海外调研的重点推介项目，殷霞心头豁然一亮，得到了一个新启示，她再度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由周延主导设计的幸运驼新款系列玩偶仿佛随时能活过来。
然而，从2018年的黑胡桃木平安扣到如今的新款，设计师运用在产品中的都只是概念，是“形意”，周延以各种巧妙的手法将国风工艺通过形状和寓意表达出来，却还没大胆到将真实的工艺结合进产品，从这一层面分析，形意设计似乎距离真正的文化融合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胡大海率代表团前往坎波村，为当地人送去的是货真价实的中国刺绣，是纯粹的民间艺人手艺，也是对周延在创作上提倡的“形意”的实物补充，二者相辅相成，绝对可以视为是两国文化交流项目在市场开发中的落地之举。
安第斯山海拔三千多米地区的四月，是雨季向旱季过渡的时期，天气晴朗，空气凉爽而干燥，非常适合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旅游观光。进博会官方代表团如期乘机抵达阿雷基帕，一行人刚走出罗德里格斯巴隆国际机场，就受到了当地新闻媒体与部分民众的热情欢迎。
一位来自秘鲁国家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一眼认出殷霞，费力的从人群中挤过来要采访她，殷霞心知今天她不是主角，急忙将发言机会留给胡大海，郑重向媒体朋友们介绍进博会官方代表。
闪光灯在大厅里闪个不停，这一刻足以被定格为中秘友谊与文化交流的重要见证时刻，记者用西语问：“请问胡先生，此次中国的进博会代表团来到秘鲁，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胡大海面带微笑地听随行翻译解释问题，沉稳又清晰有力地说：“感谢秘鲁各界朋友对进博会的关注。我们来到阿雷基帕，又即将前往坎波村，目的总的说来只有一个，就是以文化为桥，以手艺为媒，推动中国与秘鲁民间手工艺者之间的平等交流与深度合作。我们国家通过进博会等开放平台，一直致力于让世界好物走进中国，也让中国文化走向世界。而且坎波村的羊驼绒手工艺，是我们见过的最有生命力的民间技艺之一，这里的匠人坚守传统、热爱土地，他们一针一线缝制的不只是玩偶，更是安第斯文明的传承，所以我们一定要亲自来看看他们，也看看他们生活和奋斗的地方。”
另一位记者抢着用英文说：“我是来自安第斯通讯社的加布里埃，不知胡先生认为中国的手工艺品该如何与秘鲁民间手工艺相结合？这种结合又意味着什么？”
这次胡大海不需要翻译，用流利的英语答道：“在我看来，中国的民间工艺和秘鲁羊驼绒手工艺天生就应该相遇。以刺绣为例，它们一个细腻雅致，承载着东方人沿袭千年的审美，一个粗犷奔放，代表了高原人骨子里的坚韧，它们不可能取代对方，但一旦遇见并碰撞出火花，就能互相成就、彼此增色。
加布里埃又问：“那么在将来，中国的进博会还会继续支持坎波村的Lakipaca品牌产品出口你们国家吗？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
胡大海坚定地点头：“这是当然，进博会将持续为哈维尔手工合作社搭建通往中国市场的平台，我们会把中秘文化融合后的幸运驼系列产品列为重点推荐文创产品，让它们在进博会的舞台上被更多人看见，我们也将协助远山商贸打通更多的市场渠道，让高原好物更顺畅地走进千家万户。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将会持续推动两国的民间手工艺互访交流，让更多中国手工艺者来到秘鲁，也让秘鲁工匠有机会去中国、去上海，领略不同的文化氛围。”
面向镜头，胡大海又说出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一只小小的羊驼，可以从安第斯山区走进中国的壮丽山河，一根细细的绣线，也一定可以串联起两国历史悠久的文明。我相信手艺没有国界，文化能够相融，两国民众的心意也终会相通。”
代表团成员乘坐的车队驶离阿雷基帕市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坎波村行进。
山势渐高，车窗外的风景换上了高原独有的模样，当坎波村的轮廓渐渐清晰，代表团成员们眼中满是赞叹。曾经通往村落那尘土飞扬的土路，如今已变成了宽阔干净的大道。曾经破旧的土坯房也被新盖的楼房取代，路边的花草向阳生长，能不时看到穿鲜艳波列拉百褶裙的妇女、戴羊驼绒Chullo护耳帽的孩童，笑着向车队挥手致意。
周延和村民们一起站在村口等候，哈维尔和库拉换上了崭新的民族服装，身后跟着卡门、罗莎等几位在合作社当领导的手工艺人。当车子停稳后代表团走下来，他们就一起上前迎接。
“胡主任，一路辛苦，欢迎来到坎波村。”周延热情地与胡大海等人握手，哈维尔也用生涩的中文致欢迎词：“欢迎你们，来自中国的朋友，感谢你们能来看我们的手艺。”
胡大海紧紧握着哈维尔的手高兴地说：“大叔，好久不见，您可比以前更精神了！坎波村的变化太大了，你们靠着自己的手艺走上致富路，可真是值得敬佩。”
索菲亚引领众人穿过一座不大的草场，来到一年前修建的坎波村文化活动中心，宽敞的大厅像过节一样隆重布置，几张铺了好看的民族花纹桌布的长实木桌子圈围出长方形。桌上摆满鲜花、当地美食与美酒茶饮，当然也少不了由合作社生产的幸运驼产品做装饰，不仅有当季最新研发的系列玩偶，也可以见到印染印加风情几何纹的羊驼绒彭丘斗篷、围巾披肩，还有各式小巧的毛绒挂件。
座谈会正式开始，胡大海率先发言并由翻译同声传译：“哈维尔大叔，各位匠人朋友们，我们此次来到坎波村，是为了了解你们的手工艺传承与发展的状况，并和大家交流经验，也把中国的传统手艺带给你们。希望我们双方能相互学习、相互借鉴，让两国传统文化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侧身看向一位身着素雅夹袄款旗袍的中年女性，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随团手工艺人卢晴，她来自江苏苏州，是同兴里卢氏刺绣的第十三代传人，从小就跟着外婆学习苏绣，精通多种技法，接下来就请她为大家讲授中国刺绣的悠久历史，也让各位感受一下这种中式手工艺的艺术魅力。”
卢晴起身鞠躬致谢，以江南女子独有的柔软声调说：“大家好，非常感谢进博主办方给我这次出国考察的机会。中国刺绣，有着超过三千年的悠久历史，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先秦时期，就有了刺绣的记载，经过几千年的传承与发展，如今形成了苏绣、湘绣、粤绣、蜀绣四大名绣，每一种绣法，都具有独特的风格与技艺。”
等翻译将这段话用西班牙语讲解完，她又拿起摆在自己面前的刺绣展品一一展示：“各位请看，这就是苏绣，针脚细密，色彩柔和，擅长绣制花鸟和人物。苏绣的绣法细腻灵动，素有‘针尖上的水墨画’的美称。而这是湘绣，色彩浓烈，构图饱满，针法豪放，擅长绣制栩栩如生的走兽与飞禽。我今天带来的，还有适合与羊驼绒产品结合的简易刺绣技法，用这种方法制作的绣品线条简洁，图案儒雅，既能体现中国文化的内涵又不会过于繁复，可以供各位秘鲁的工匠参考。”
她拿起银针和绣绷，现场表演简单的刺绣技法，只见细细一根银针在缎面上翻飞，彩色绣线几乎舞出了残影，不过几分钟，一朵小巧精致、线条流畅的睡莲便初具雏形，针脚细密均匀，色彩温润柔和，引得观众们热烈鼓掌。
哈维尔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他坐在座位上身体朝前倾，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卢晴的手指直到她停针。他一辈子与针线、绒毛打交道，绣过无数太阳与几何形图文，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巧妙的刺绣技法，居然能用细的仿佛看不见的丝线，将睡莲的花瓣绣得如实物一般，不仅弧线流畅、尖角清晰，还具有给夏风吹拂的摇曳感，这让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趁着两国手工艺人就刺绣工艺热烈交谈，哈维尔悄悄拉了拉周延的衣袖，压低声音对他说：“周，我有个想法，你愿不愿意听？”
自从上个月生一场大病，周延因祸得福，与哈维尔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他当然愿意听好朋友说想法。
哈维尔珍惜地抚摸着一块苏绣绸布，又指了指旁边的羊驼玩偶，眼瞳炯炯有神：“中国刺绣这么精致，这么好看，我们能不能把它和羊驼绒产品结合起来？比如把那朵漂亮的睡莲也绣在小羊驼的背上，或者给玩偶做中式围巾，而不仅仅是单调的三色围脖，我觉得一定会更好看、更有特色。”
周延一听就拍着巴掌高兴地笑，眼睛都快眯成两条缝了，这不正是他来到阿雷基帕后期盼的、哈维尔能主动提的创新？大叔与之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确实已放下戒心，愿意展开双臂拥抱来自他国的文化了。
周延说：“我可太赞成你这想法了！我们要坚持‘保留传统、适度融合’的原则，不能因为加入刺绣就丢掉羊驼绒的原生质感，而是将中国刺绣作为点缀，为产品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哈维尔见周延与他“英雄所见略同”，也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周延继续说：“苏绣莲花虽然好看，却不一定适合放在羊驼玩偶的背上，刺绣的图案和位置需要精心设计，得以贴合羊驼绒产品的整体风格作为标准。除去莲花，我们还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等传统图案，它们都能体现中国的国风文化。”
他在玩偶上比画，耐心向哈维尔讲解每一个刺绣位置的设计思路。哈维尔听得认真极了，时不时点头，不过偶尔也提出疑问：“刺绣用的彩色细丝线看起来和羊驼毛纺织的绒线很不一样，二者会不会搭配不上？我们合作社的手艺人又得花多长时间学会这种刺绣技法？”
周延说：“大叔你放心，刺绣用的丝线看起来只是细细一根，其实种类不少，我们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匹配。羊驼绒的质地也的确和丝绸不一样，这正是我们在产品设计过程中需要考虑的差距。至于技法，合作社可以让工匠自己学习，也可以与中国国内一些刺绣厂家合作，请他们按照标准生产产品配件，又或者对产品进行二次制作。”
“周延说得对极了，通过这种合作方式，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打造幸运驼的专属系列产品呢。”有人插话进来，是殷霞，她在一旁听二人对话很久了，只是哈维尔和周延谈得太投入，没注意她一直在看着他们。
见殷霞也加入了谈话，哈维尔露出憨厚又灿烂的笑容，期待地说：“好，你们的想法太好了，考虑太周到了！就让我们一起，把中国刺绣和幸运驼玩偶结合起来，做出更好的产品，守住我们的手艺，也迎接代表未来的创新。”
当胡大海听说了他们的新品设计思路，赞赏道：“哈维尔大叔，周延，这不正是我们此次前来秘鲁做文化推广的意义所在吗？只要你们迈开大步往前走，进博会就会全力支持你们，做你们强有力的后盾，助力你们推广融合不同文化的系列新品。”
座谈会接近尾声，胡大海看时机正好，示意随行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的礼物捧了上来。
“今天这场文化交流会，是中秘两国手工艺从业者真正坐在一起互相学习、互相欣赏的一天。”胡大海的目光扫过会场，“为了纪念这次难得的相遇，我们代表团准备了一点薄礼送给哈维尔大叔，也送给坎波村手工艺合作社的每一位朋友。”
中国朋友竟然给村民们带来了礼物，现场气氛立即冲上燃点，大伙儿都高兴极了，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将得到什么样来自中国的工艺品。
礼盒一一打开，里面是进博方为秘鲁朋友们精心挑选的中式礼物：装裱好的小幅刺绣，祥云婉转、兰草清雅。带着莹润光泽的玉质平安挂饰，与周延最初改良小羊驼时用的图案一脉相承。还有成套的刺绣教程、优质丝线、银针、手工剪刀，方便当地工匠直接上手学习、实践。
这些礼物不张扬、不铺张，却带着浓浓的情谊，也处处透着尊重与用心。哈维尔作为坎波村村民代表收下礼物，与库拉对视一眼，两人都会心地笑了。
作为东道主，哈维尔自然也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备好了伴手礼，很快他就指挥村民们礼物送到了中国朋友的面前。
那些是来自安第斯山的最珍贵的心意，一只只匠人们连夜手工缝制的幸运驼玩偶，一条条厚实温暖的羊驼绒披肩，上面绣着传统的几何纹与太阳纹，还有手工编织的Chullo护耳帽，可爱的火山石小挂件。
哈维尔说：“朋友们，这是我们这些住在山里的人的一点心意。羊驼是我们民族的象征，也是我们的希望，我想请它们将来自大山的祝福带去中国，带去上海，带去下一届进博会。”
胡大海用双手接过一只精致的迷你小羊驼，感觉那蓬松柔软的绒毛真是温暖极了，“这份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不只是一只玩偶，也是中秘两国手艺人情谊相通的见证。”
一只羊驼，一幅刺绣，一枚玉挂件，真能把相隔万里的心灵紧密连接在一起，交换礼物的环节虽然简单，却成了这场座谈会上最动人的一幕。
今年这一届进博会，又将令两个国家的参与者产生出怎样的期待？
2024年11月，第七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启幕，四叶草展馆内各国好物齐聚一堂，而在中秘文化融合展区，“幸运驼”系列羊驼绒玩偶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不同于往年，今年的“Lakipaca”多增添了几分令世界瞩目的荣光。
进博会新闻发布会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出席并发表讲话，在谈及“中秘文化交流与民间合作”时，发言人特意提到了这只来自安第斯高原、却也满载着中国传统特色文化的心意的小羊驼：“在第七届进博会上，有一只特殊的羊驼玩偶，它的名字叫‘幸运’，来自秘鲁安第斯山区的坎波村，它是中秘两国手工艺人携手打造的艺术结晶。”
发言人洪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也传到了全球每一个关注着进博会的人的耳中：“小小‘幸运驼’，不仅让秘鲁的传统手工艺走出了深山、走进了中国的千家万户，更在两国间搭建起民间文化交流的桥梁，它用最柔软的质感承载起最深厚的情谊，完美诠释了‘手艺无国界，文化能相融’的真谛，也成为了中秘务实合作、民心相通的生动见证。”
发言人话音落下，发布会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摄影摄像机镜头纷纷对准了展区内摆放一排排“幸运驼”的展位。这一届展会上的羊驼玩偶，已不完全是当初简单的毛绒玩具，也不是单纯的文创产品，它成为了中秘文化融合的象征，成为了民间合作助力发展的典范，更是进博会“让世界好物走进中国，让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理念的鲜活体现。
消息传进坎波村，哈维尔和匠人们欢欣鼓舞，他们站在合作社的厂房前欢呼庆祝，内心充满了骄傲与自豪——谁也不曾想到，安第斯山里的老手艺如今能被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点名，能走出高原、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
这份由“幸运驼”带来的荣光，并未止步于进博会，随着影响力不断扩大，“Lakipaca”品牌采用的传统手工艺加文化融合加可持续发展的多重发展模式，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关注。
2025年6月，联合国全球发展倡议研讨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召开，会议聚焦“民间合作助力可持续发展、文化融合促进民心相通”主题，Lakipaca品牌受邀参会，成为为数不多的民间手工艺代表。
接到邀请的那一刻，殷霞和苏珊娜既激动又倍感荣耀。殷霞作为Lakipaca品牌的中方负责人，是这场跨越山海的国际合作的见证者与推动者，而苏珊娜，作为秘鲁坎波村的代表，熟悉当地手工艺的传承与发展，更能向世界讲述“幸运驼”背后，匠人们坚守与创新的故事——两人成为参会代表前往联合国，再合适不过。
联合国总部大厅内，各国代表齐聚一堂，人们肤色不同、语言各异，却有着共同的期盼——通过这次会议找到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促进各国民心相通的经验。当殷霞和苏珊娜身着得体服饰，带着挂了Lakipaca标签的展品走进会议厅时，吸引了与会代表们的目光。
研讨会现场，殷霞首先上台发言。她用最简洁和真挚的语言讲述了“幸运驼”诞生与成长的故事：“几年前，坎波村还是一个贫瘠的小山村，手工艺人哈维尔守着坚持了三十几年的手艺努力工作，却难以维持最基本的生计。然而今天，因为我与他之间一场跨越山海的相遇，因为中秘两国匠人的携手合作，因为进博会搭建的平台，我们打造出了‘幸运驼’品牌，让秘鲁的羊驼绒手工艺品走出了大山，也让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入了高原，匠人们从此靠自己的手艺过上了体面、富足的生活。”
她拿起一只小羊驼给在场的各位代表看：“这就是哈维尔的作品，不管是来自克丘亚民族的太阳纹还是来自中国文化的祥云纹，都由他亲手绣制。小羊驼告诉我们，民间手工艺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文化融合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只要我们带着尊重与诚意，彼此包容、彼此成就，就能让传统手工艺焕发新的生机，就能通过民间合作助力全球可持续发展，让民心相通的桥梁跨越山海、连接世界。”
苏珊娜也上台发言，她用西班牙语讲述了坎波村的变化，讲述了哈维尔和工匠们从最初的固执、防备，到后来的接纳、创新，讲述了周延在高原上的坚守与付出，她说：“‘幸运驼’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更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它让我们明白，传统文化不是一成不变的，坚守不是固执，创新不是背叛，当不同的文化相遇、相融，就能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感谢中国的朋友，感谢进博会，感谢联合国，给了我们一个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机会，给了我们一条靠手艺致富、靠文化自信的道路。”
大会议厅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不少国家的代表纷纷走向她们，驻足观看“幸运驼”展品，询问品牌的发展历程，还有代表主动提出合作意向，希望能将这种跨国界合作模式借鉴到自己国家的手工艺发展中。
一位联合国官员与殷霞握手，真诚说道：“Lakipaca的故事，是民间合作助力可持续发展的完美典范，是文化融合促进民心相通的生动案例，值得在全球推广。”
站在联合国总部的窗前，望着远处的风景，殷霞和苏珊娜相视而笑。她们在回想上海的进博会，回想秘鲁的坎波村，回想那一只小小的羊驼，从安第斯山走向中国，又从进博会走向联合国的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