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暗中的光明（2）
末了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今晚都没吃好，是我的错，等案子结了，我请客，地方随你们挑。”
许子凌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尽是羞红：“马总您太客气了，放心吧，我就认定江成了。”
马扬哈哈大笑：“果真是侠女，豪爽!”这下子轮到江成别过脸去了。
分别之后，江成载着许子凌准备开车回家，一路上目不斜视开着车的江成开到兰花公园门口时却突然轻声对着空气说“谢谢”。
见许子凌没反应，江成停下了车，正想鼓起勇气勇敢地对许子凌告白时，一个混合着留兰香的湿漉漉的吻便落在了江成干燥的唇上。
江成的心迅速狂跳了起来，回应着那个绵软的吻，但此刻江成的脑子里却无端地想起“幽灵”寄给他的快递——只有25张快递，26个英文字母中唯独少了一张“幽灵L”的快递。“幽灵”说要给他一个提示，难不成这个提示在这里？
放开了许子凌，江成反手握住了许子凌的手：“下去走走吧。”许子凌用随身包挡住同样狂跳的心，顺从地跟着江成一起走进了兰花公园。
兰花公园里幽暗的路灯为情侣的幽会提供了极好的保护色，到处都是散步者的窃窃私语和情人们之间的呢喃。
江成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组合起来的二十五个英文字母，大大的“L”悬在所有字母的正上方，“幽灵”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子凌的手挽住了江成的臂弯：“有心事？还在想‘幽灵’的事情？”
江成冷不丁问许子凌：“说到‘L’你会想到什么？”许子凌反问：“你说的是英文字母‘L’吗？”
江成点点头表示了回答。
许子凌看着天上稀稀朗朗的几颗星星：“动漫《死亡笔记》，里面有个人物的名字叫‘L’，我觉得他的价值观才是正常的，夜神月想利用死亡笔记创造一个没有邪恶和犯罪的世界，但是他的方法用错了，动用私刑把自己变成上帝……”
江成仔细地听着许子凌的讲解：“你的意思是说，L的目的是利用法律来惩治犯罪，而不是像夜神月那样利用死亡笔记。”
如果“幽灵”的意思在这里的话，那两具伪造身份的男尸他们也真的有罪的话，他到底觉得自己是“L”还是夜神月？
或者……“幽灵”的意思并不在这儿，江成灵光一现：人物的名字是“L”！
名字，姓氏的首字母！江成摸了一下口袋，笔记本落在了车上，来不及向许子凌解释，江成一把牵起许子凌向着兰花公园外跑去，风把许子凌的长发吹起，像是黑夜中飘起的绸缎。
江成打开车门，拿出笔记本，仔细翻看着自己记录的案件线索信息。
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江成明白了——没错，就是名字！三个案件中涉及到的名字！周路杀害女友陆菲案，王笑正杀害好友卢之路案，秦木杀害邱万生案中出现的陆菲和卢之路名字的首字母都是L！
而秦木杀害邱万生案中出现名字首字母L的就是秦木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友林露！
“幽灵”的确给了一个很大的提示：这三起案件的隐情是藏在这三个姓氏首字母为“L”的人身上的！
江成有点懊恼，这个“幽灵”简直就是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只不过，江成冷静了一下，陆菲，卢之路，林露三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幽灵”在意的？
江成调整着自己的心，再一次看向自己的笔记本，陆菲在案发之前是《散文·美文》杂志社的美编，曾经有段时间写过新闻稿件，而卢之路曾经是西江县电视台的新闻编辑——两个人都和新闻打过交道，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的遇害原因可能就是在于曾经撰写过的新闻稿件！
想到这层，江成立刻给马扬打电话：“马师兄，我有一个新发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局里看看？”
马扬正在开车，话筒里的江成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线索。
所以马扬虽然已经快到家了，还是违心地说了谎话：“行，我正好离家还远，那我马上到局里找你，你等我一会。”
挂了电话，江成这才想起来看向许子凌。
许子凌却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我送你去你们单位吧，然后开你的车回去睡觉，估计你这得忙个通宵了。”
江成从嗓子眼里发出了“谢谢”的声音，许子凌冷笑：“你这谢给你自己的胃听吗？”
许子凌自顾自地自嘲着：“矫情的话就别说了，听着容易犯恶心。”
二十分钟后，两辆车同时驶进了兰山市公安局的大门，江成下车后，车也倒着离开了兰山市公安局。
站在公安局大楼下，马扬抬起头看了看窗户，指着其中一个亮着灯的办公室问：“老顽固是不是还没走？”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顽固看你们两个混小子是想造反了。”江成和马扬转身，汪铭阴着一张脸站在两人不远处。
江成立马挠挠头尴尬地想要解释：“师父，那个……”结果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马扬倒是很大方：“汪局，这么晚还没回去呢？”
汪铭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要是回去了怎么听到有人在背后骂我老顽固？”
江成不好意思地笑了，马扬刚想说什么，汪铭摆摆手：“行了，不用解释，江成都跟我说过了，你们在一块是为了之前一个案子的事情，我出来是为了买烟的，现在还有点事要回办公室处理，你和小江去忙吧，希望你的技能还没忘光就好。”
说完大踏步地走上大楼的楼梯，也没再看身后的两个徒弟，只是汪铭抬手在眼睛部位停留的动作却让江成和马扬一怔。
马扬看着汪铭上楼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老顽固也老了。”江成拍了拍马扬的后背：“走吧，马师兄。”
下班时间，除了每个部门都有一两个值班人员间歇发出的声音，整栋大楼显得异常安静。
到了刑警队所属楼层，江成发现陈智所在的大办公室也还亮着灯，轻轻推开门，陈智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找着什么东西。
江成叫了一声“陈智”，陈智慌乱地回了一句“到”，看到是江成，立马站起来，无意间碰倒了面前的水杯，水洒在了桌面上的纸张上。
陈智不好意思地对着江成笑了一下，把打湿的纸张放在了另外的办公桌上，顺便抽出抹布赶快抹干净面前的水渍。
江成指着那些材料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呢？”陈智指了其他办公桌上的纸张：“正好在整理一点关于林露的材料，忙好了我就回家了。”
江成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又不太好浇灭陈智的热情，含糊地对陈智说：“忙好了把材料给我吧，你早点回去，别让女朋友等太久了。”
陈智摸摸鼻子：“江队，你别取笑我了，你知道我已经跟女朋友分手了的。”
江成有点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没听你说过。”
陈智努力扯出笑容，但是在江成看来倒更像是哭。马扬看着陈智的囧样，嘴角也禁不住扯出来一丝笑容。
和陈智说完话，江成带上陈智办公室的门，和马扬一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马扬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门外说：“年轻就是好呀，年轻人看起来总是那么活力满满，可惜我已经过了那个好年纪了。”
江成宽慰着马扬：“但是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也是体验过了的。”马扬没再谈论这个问题：“你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有了新的发现，是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