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光乍现（1）
江成不耐烦地“喂”了一句，对面却传来清亮的声音：“江队长业务这么繁忙的吗？”然后是银铃般快乐的笑声。
江成的语气瞬间软化了下来：“小凌儿，出差回来了吗？”许子凌“嗯”了一声，声音里是满满的快活：“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荣幸和英勇帅气的江成队长共进晚餐呢？”
听到许子凌的话，江成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当然……不行，不是，我的意思是……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的……”
另一边的许子凌听着江成语无伦次的话，想象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禁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许子凌伸了个懒腰，对江成撒娇：“好累，我先回家里洗个澡休息会，下了班你来接我吧。”
电话挂断了，江成抚了抚狂跳的心，正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了敲门声，应了一声“进来”。
看着钱欣有些尴尬的神色，江成从烟盒中顺势抽了一根烟夹在指间，装作不在意地问：“都听到了？”
钱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江成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跟汪局说了这事，其他可以不在意，这办公室的门一定要隔音……”
钱欣看着努力化解尴尬的江成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把两张纸放在了江成的面前：“陈智刚才有点急事出去了，请了个假，让我把您需要的材料全部给您。”
江成接过来一看，是江成对陈智提到的那三个指纹的主人的案件，案件因为时间距离现在都有点远了，所以他们的电子系统中能调出来的材料也不多，其他的还得去卷宗库中寻找。
只是唯一麻烦的是，卷宗库这么多年案件太多，而那些年代久远的案件都在老库房，现在开车过去老库房也下班了，江成打了个电话，预约明天早上去调卷宗。
约好了以后，江成突然盯着钱欣的要走的背影叫了一句：“钱法医！”
钱欣有些讶异江成怎么会这样叫自己，哪知道江成居然扭扭捏捏地问她：“我晚上去接小凌儿吃饭，需要带什么吗？”
看着钱欣不怀好意的笑容，江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然后钱欣学着江成的样子哀叹了一声：“江队，对于许研究员这种过于聪明的女人，带上钱和你的脑子就行了。”
没等江成继续问下去，钱欣已经溜了。
钱欣这打哑谜一般的话让江成在路上开车的时候都在不停琢磨，到了许子凌家在的小区，江成和门卫师傅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看着小区门口已经被搬走的金色佛像后留下的巨大的坑，江成想起来曾经被放在里面的何洛，沉重地摇摇头。
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似乎改变了很多。
到了许子凌的家门口，江成敲了敲门，里面却安静得似乎没有人在。
江成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答。江成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
这下子江成的脑子瞬间就脑补了一场恐怖的事故现场，想要踹开门，但是除了让脚趾疼的钻心之外，防盗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巧遇上巡逻的保安师傅，江成灵机一动，问：“师傅能麻烦您把这户人家的门给打开吗？”
保安师傅机警地看着江成：“你是什么人？”此刻的江成心中虽然焦急，但是脸上只能保持着勉强的笑容：“我是这户业主的男朋友。”
江成的话明显没有让保安师傅信服，因为江成瞥见他已经开始摸腰间的对讲机了。
为了让保安师傅相信自己的话，江成拿出警官证：“师傅相信我，我真的是业主的男朋友，您赶快联系物业吧，我女朋友电话打不通，我怕出事。”
保安师傅半信半疑地联系了物业，正要打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许子凌穿着家居服满脸都是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三个人。
江成的心在见到许子凌的那一刻突然放松了下来，许子凌对着保安师傅和物业满脸歉意地道完歉，一把把江成拽进了家。
许子凌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在江成的脸上摸了一把：“我以为你要加班呢，手机调静音睡了一觉，不知道你过来了。”
许子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江成情不自禁地揽住了她的腰，轻声说：“对不起，只是职业病改不掉的。”
看着江成委屈巴巴的样子，许子凌轻快地笑了出来：“我去换衣服，考虑一下吃什么吧。”
江成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许子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短信息的提示音。
估计是运营商的话费提示，这年头，手机短信保留的功能也就起到了这个作用。
江成解锁手机看完短信之后，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进入了数九寒天，明明是夜晚暖暖的微风，此刻却如同寒冬凌冽的寒风。
那条短信是幽灵发的——看来是我判断有误，江警官这是早已抱得美人归了。
这条短信的号码是一长串的数字，江成试探性地回了一条信息，果然显示发送失败。
江成的眉头深深地拧起来，从各个角度来看，这个幽灵像是对自己的事情分外有兴趣。
许子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脸严肃的江成，猜到江成在想事情，许子凌静悄悄地在江成的身边坐下，握住了江成冰冷的手。
江成勉强地扯出笑容，站起身：“走吧，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许子凌也站起来，牵着江成的手。没料到，江成突然一把抱住许子凌，她纤细的骨架似乎都快被江成给勒断了，但是许子凌没有推开江成，只是安慰似地在江成背后拍了拍。
江成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他含混的声音：“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我……”江成没有说下去。
许子凌的声音很柔软：“放心，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
吃饭的时候，江成看着面前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两口江成就重重地放下筷子，低着头一直在想着幽灵的那条短信。
许子凌见状，叫服务员打包了饭菜，故作轻松地在他的碗边敲了敲：“走吧，你今晚去我那休息会吧。”
回了家，等许子凌回了房间，江成脱掉眼镜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他的脑子里正在勾勒幽灵的画像——一个拥有一定黑客技术的青年人，平日里并不起眼，心思缜密但是渴求通过挑衅来突出存在感。
渐渐的，江成的意识模糊了起来，大脑也越来越放松，迷糊中，他感受到温暖的被子正将他包裹了起来，温热的唇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江成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整个城市仍然灯火通明。
感受到被什么压着，江成扭头一看，许子凌抱住了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
江成翻了个身准备重新回到周公的怀抱，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睡好了脑子清晰了很多，江成的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